精彩片段
西月的江南市,暑气还未完全褪去,清晨的阳光透过香樟树浓密的枝叶,在柏油路上洒下斑驳的光点。金牌作家“宝宝肚肚疼”的都市小说,《玄都夜烬》作品已完结,主人公:宋离王浩,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西月的江南市,暑气还未完全褪去,清晨的阳光透过香樟树浓密的枝叶,在柏油路上洒下斑驳的光点。宋离背着半旧的书包,踩着自行车穿过老城区的巷弄,车铃叮铃铃响着,惊飞了檐下几只麻雀。今天是他十八岁生日,也是开学的第三天。江南市坐落在龙国东南,一条穿城而过的运河滋养了这座城市数百年,老城区的青石板路缝隙里还留着经年累月的潮湿,新城区的玻璃幕墙却早己反射着现代化的光泽。宋离就读的江南市第三中学,就处在新旧交界...
宋离背着半旧的书包,踩着自行车穿过老城区的巷弄,车铃叮铃铃响着,惊飞了檐下几只麻雀。
今天是他十八岁生日,也是开学的第三天。
江南市坐落在龙国东南,一条穿城而过的运河滋养了这座城市数百年,老城区的青石板路缝隙里还留着经年累月的潮湿,新城区的玻璃幕墙却早己反射着现代化的光泽。
宋离就读的江南市第三中学,就处在新旧交界的地带,校门对着车水马龙的主干道,后门却连着一片爬满爬山虎的旧式居民楼。
“宋离,这儿!”
刚锁好自行车,就听见操场边有人喊他。
同班的死党王浩正趴在双杠上,手里挥着一个刚拆开的肉包,“快点,老班说今天早读要抽查英语单词,我昨晚压根没背。”
宋离无奈地笑了笑,走过去拍了下他的胳膊:“你哪次不是临时抱佛脚。”
“这不是有你嘛,”王浩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真的,生日打算怎么过?
晚上出去搓一顿?
我请你。”
“再说吧,”宋离扯了扯校服领口,“我妈说晚上回家吃饭,估计又是一碗长寿面。”
“俗了吧,十八岁生日啊,不得有点仪式感?”
王浩啧了一声,突然神秘兮兮地凑近,“对了,昨天放学我好像看见苏晓冉在你车棚那儿站了会儿,她是不是……别瞎猜,”宋离打断他,耳根微微发烫,“她可能就是等同学。”
苏晓冉是他们班的班长,也是整个年级公认的好学生。
宋离和她不算熟,只记得她总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落在她翻书的手指上,能看清细细的绒毛。
上次模拟考,宋离的数学卷最后一道大题卡了壳,还是她在讲题时特意放慢了步骤,眼神里带着点耐心的鼓励。
走进教室时,早读铃声刚响。
宋离放下书包,从抽屉里抽出英语课本,指尖划过扉页上自己的名字——宋离。
这两个字是他小学时练了很久的,母亲总说写名字要端正,就像做人一样。
窗外的香樟树又长高了些,记得刚上高一时,树枝还够不到三楼的窗台,现在己经能把绿意探进教室。
三年时间好像很长,长到能让一个少年的声音从清亮变得低沉,身高蹿了近二十公分;又好像很短,短到昨天还在为中考熬夜刷题的场景,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早读课的琅琅书声里,宋离的思绪有些飘忽。
十八岁,这个数字在过去的十八年里,总带着点遥远的神圣感。
小时候听大人们说,十八岁就是大人了,可以自己做决定,可以去很远的地方,可以对喜欢的人说想说的话。
可真到了这一天,他只觉得和平常没什么两样,书包里的课本还是那么重,黑板上的倒计时数字依旧刺眼——距离高考,只剩下不到九个月。
课间操时,广播里放着熟悉的旋律,几百个穿着蓝白校服的学生在操场上列队,动作整齐划一又带着点青春期的懒散。
宋离站在队伍里,跟着节奏抬手、踢腿,目光无意间扫过教学楼的走廊,看见苏晓冉正和另一个女生说着什么,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想啥呢?
动作都错了。”
王浩用胳膊肘碰了碰他。
宋离回过神,赶紧调整姿势,低声道:“没什么。”
“我看你就是想过生日想的,”王浩嘿嘿一笑,“要不这样,晚上我跟阿姨说,就说学校组织晚自习,咱们出去吃烧烤,我知道运河边新开了一家,据说味道特别正。”
宋离犹豫了一下。
母亲最近总加班,父亲在外地工作,一年到头也回不来几次,家里常常就他一个人。
十八岁的生日,要是能和朋友一起过,好像确实更像样些。
“行吧,”他点了点头,“不过我请你。”
“够意思!”
王浩兴奋地捶了他一下。
上午最后一节是物理课,老师在讲台上滔滔不绝地讲着电磁场,宋离听得有些走神。
窗外的天很蓝,飘着几缕薄云,运河上有货船缓缓驶过,隐约能听见汽笛声。
江南市的秋天总是这样,不冷不热,风里带着桂花香,让人心里软软的。
他想起小时候,每次过生日,母亲都会给他煮一碗长寿面,卧两个荷包蛋,说吃了就能平平安安长大。
那时候他总盼着快点长大,觉得长大了就能摆脱父母的唠叨,就能做自己想做的事。
可真到了十八岁,他却突然有点慌。
长大了,好像就意味着要承担更多责任,要面对更复杂的世界,要做出各种各样的选择。
他甚至还没想好,明年高考要报哪所大学,要学什么专业,未来想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
“宋离,这道题你来解一下。”
物理老师的声音把他拉回课堂。
他站起身,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看着题目里那些熟悉的公式,脑子里却一片空白。
周围传来几声低低的窃笑,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回忆着老师刚才讲的内容,指尖的粉笔在黑板上停顿了几秒,才慢慢写出解题步骤。
坐下时,他听见身后有人轻轻说了句“加油”,是苏晓冉的声音。
他转过头,正好对上她看过来的目光,她冲他眨了眨眼,又转了回去。
宋离的心跳漏了一拍,脸颊有些发烫。
中午去食堂吃饭,王浩非要抢着给他打了一份糖醋排骨,说这是“成人礼加餐”。
食堂里闹哄哄的,学生们三三两两地坐在一起,讨论着昨晚的球赛,或是新出的游戏。
宋离扒着饭,听着周围的喧嚣,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其实也挺好。
普通,却安稳。
就像江南市的秋天,没有北方的凛冽,也没有南方的湿热,只是安安静静地,把温暖揉进风里,把桂香藏进空气里,让每个生活在这里的人,都能慢慢品味时光的味道。
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宋离刚收拾好书包,就被王浩拉着往校外跑。
“快点,去晚了烧烤摊要排队。”
两人骑着自行车,沿着运河边的绿道慢慢晃着。
夕阳把水面染成了金红色,岸边有老人在散步,有小孩在追逐打闹,远处的桥洞下,有人弹着吉他唱歌,歌声随着晚风飘得很远。
“你说,”王浩突然开口,“等我们高考完,会不会也像他们一样,每天下班了就在这儿散步?”
“不知道,”宋离看着水面上的波光,“可能吧。”
“我不想,”王浩蹬了下脚踏板,“我想去北方看看,听说那儿的冬天会下很大的雪,能堆比人还高的雪人。”
宋离笑了:“江南也会下雪,就是下不大。”
“那不一样,”王浩说,“我就想看看不一样的世界。”
烧烤摊就在运河边的一个小广场上,支着几个红色的帐篷,烟火气混着食物的香味扑面而来。
两人找了个露天的桌子坐下,点了烤串和饮料。
“生日快乐,宋离。”
王浩举起可乐杯。
“谢谢。”
宋离和他碰了一下,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点气泡的刺激。
烤串很快端了上来,滋滋冒油的五花肉,外焦里嫩的鸡翅,还有撒满芝麻的烤馒头。
王浩吃得满嘴流油,宋离却没什么胃口,只是慢慢喝着可乐,看着远处的灯火一盏盏亮起来,映在水里,像散落的星星。
“你知道吗,”王浩突然压低声音,“我昨天在网上看到个帖子,说有人在北方看到天空裂开了个口子,还拍了视频,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肯定是假的,”宋离不以为意,“现在的特效那么厉害,随便做个视频就能骗人。”
“也是,”王浩挠了挠头,“可能是我想多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从学习聊到游戏,从老师聊到同学,不知不觉就到了晚上九点。
王浩家就在附近,宋离送他到巷口,看着他跑进去,才调转车头往家骑。
夜风吹在脸上,带着点凉意。
宋离踩着自行车,沿着空无一人的街道慢慢前行,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路过小区门口的便利店时,他停下买了一瓶矿泉水,付钱的时候,老板娘笑着说了句:“小伙子,成年了啊,以后就是大人了。”
他愣了一下,点了点头,走出便利店,抬头看见自家窗户亮着灯。
母亲应该是回来了。
推开家门,饭菜的香味扑面而来。
母亲系着围裙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回来了?
快洗手,给你煮了长寿面,加了两个蛋。”
宋离放下书包,走到厨房洗手,看着母亲把面条端上桌,碗里卧着两个圆滚滚的荷包蛋,上面撒着葱花。
“妈,你不是说要加班吗?”
“再忙也得给你过生啊,”母亲坐在他对面,看着他拿起筷子,“十八岁了,以后要更懂事了,学习别太累,注意身体。”
“知道了。”
宋离低头吃面,温热的汤滑进胃里,暖烘烘的。
“对了,”母亲像是想起了什么,“你爸今天打电话回来,说等你高考完,带我们去旅游,你想去哪儿?”
宋离抬起头,看着母亲眼里的期待,突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被填满了。
“都行,”他笑了笑,“你们决定就好。”
吃完面,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在书桌前,打开台灯。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桌面上投下一道银线。
书桌上摆着一张全家福,是去年过年拍的,照片里的他比现在矮一些,笑容青涩。
他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日期——9月15日。
十八岁,真的到了。
宋离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心里没有想象中的激动,只有一种平静的踏实。
或许长大并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就像这碗长寿面,就像母亲的唠叨,就像和朋友一起吃的烧烤,是这些平凡的瞬间,一点点把他推向了这个新的人生节点。
他拿出日记本,翻开新的一页,写下今天的日期,然后提笔写道:“十八岁,你好。
希望以后的日子,能像江南的秋天一样,安稳,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