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我叫张九渊,可能是有史以来最憋屈的茅山传人。西瓜瓤的《我,茅山祖师爷,在线收鬼》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我叫张九渊,可能是有史以来最憋屈的茅山传人。师父临终前,枯瘦的手紧紧抓着我的腕子,气若游丝:“九渊啊,你是百年难遇的‘道罡圣体’,是咱们茅山未来的希望……记住,遇事别怕,你的血,比任何符都管用。”我信了,真信了。守着这破落的三清观,啃着冷馒头,对着祖师爷牌位苦修了整整二十年。画符画到手抽筋,念咒念到嘴起皮,就盼着哪天体内那传说中的“道罡”能喷薄而出,光耀门楣。可现在,站在眼前这栋阴气森森的别墅前,...
师父临终前,枯瘦的手紧紧抓着我的腕子,气若游丝:“九渊啊,你是百年难遇的‘道罡圣体’,是咱们茅山未来的希望……记住,遇事别怕,你的血,比任何符都管用。”
我信了,真信了。
守着这破落的三清观,啃着冷馒头,对着祖师爷牌位苦修了整整二十年。
画符画到手抽筋,念咒念到嘴起皮,就盼着哪天体内那传说中的“道罡”能喷薄而出,光耀门楣。
可现在,站在眼前这栋阴气森森的别墅前,我只想把我那死鬼师父从坟里刨出来问问:您老人家说的“希望”,是不是指希望我早点下去陪您?
夜风刮过树梢,声音像野鬼夜哭。
面前的别墅,典型的欧式小洋楼,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性。
外墙爬满了枯死的藤蔓,像无数干瘪的手臂。
窗户黑洞洞的,仿佛巨兽贪婪张开的嘴,等着吞噬什么。
“张道长,就是这儿了。”
身边肥头大耳的钱百万搓着手,脸上堆着笑,可那双小眼睛里闪烁的精明和怀疑,几乎要溢出来。
“您……真能行?
这么年轻。”
他这话问得客气,潜台词我却听懂了:毛都没长齐,别是来骗钱的吧?
我眼角余光瞥向另一边。
那里站着个女人,身材高挑,穿着利落的冲锋衣裤,马尾辫一丝不苟。
她叫苏晚晴,什么“异常现象调查局”的人。
从见面起,她就没怎么正眼瞧过我,一首拿着个巴掌大的仪器对着别墅扫来扫去,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映得她俏脸一片冷光。
得,甲方和监工都齐活了。
我心里骂娘,脸上却得端出云淡风轻的高人范儿,微微颔首:“钱善信放心,且容贫道一观。”
声音得稳,不能抖。
师父说过,气势不能输,哪怕心里慌得一批。
越是靠近别墅,那股子阴寒之气就越重。
不是普通的冷,是那种能钻进骨头缝里的阴湿,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霉味,混杂着一种奇怪的甜腥气,像是放久了的胭脂水粉混进了铁锈里。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硬邦邦的东西——师父传下来的青铜罗盘,冰凉冰凉的,稍微给了我点底气。
钱百万掏出钥匙,哆哆嗦嗦地插了半天才打开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
“吱呀——”门轴转动的声音在死寂的夜里格外刺耳,像垂死老人的呻吟。
门开的一瞬,一股更强的阴风裹着灰尘扑面而来,呛得我差点咳嗽。
里面的温度比外面低了至少十度!
汗毛瞬间就立起来了。
苏晚晴手里的仪器突然发出“嘀嘀嘀”的尖锐警报声,屏幕上的数值疯狂飙升。
她眉头紧锁,快速记录着,终于抬眼看了我一下,那眼神,淡漠里带着审视,像在评估一件不合格的器材。
“道长,请吧?”
钱百万缩着脖子,躲在我身后,恨不得把我推进去。
我深吸一口气,结果吸了满鼻子冷气和霉味,肺管子都凉了。
默念一遍静心咒,抬脚踏入了别墅的客厅。
黑暗,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只有手电光柱扫过的地方,才能勉强看清一点轮廓。
豪华的装修蒙着厚厚的灰尘,高档家具东倒西歪,地上散落着碎玻璃和不知名的污渍。
空气里那股甜腥味更浓了,还夹杂着一丝腐败的气息。
最扎眼的,是客厅正中央天花板垂下的一截残破不堪的暗红色布条,看质地,像是某种绸缎,在阴风中微微晃荡。
我心里咯噔一下。
红衣!
这宅子里的东西,怨气冲天,而且八成是个女的,死前穿着红衣服!
这可是大凶中的大凶,一个弄不好,今晚大家都得交代在这儿。
“天地自然,秽气分散……”我低声念诵净天地神咒,手电光扫过西周墙壁。
隐约能看到一些暗红色的污迹,像是干涸的血,又不太像。
突然,一阵极细微的、若有若无的女人哭声飘进耳朵。
呜呜咽咽,时断时续,好像从二楼传来,又好像就在身边。
钱百万吓得一哆嗦,死死抓住我的袖子。
苏晚晴也警惕地握住了后腰,看形状,像是枪。
“装神弄鬼!”
我冷哼一声,从随身布袋里摸出一张最基础的“破煞符”。
指尖掐诀,心中默念咒文:“敕令到此,万煞潜形,破!”
黄符无火自燃,化作一道微弱的金光射向前方黑暗。
可那金光刚飞出两三米,就像被无形的黑幕吞噬了一般,嗤啦一声,熄灭了。
连个火星子都没溅起来。
操!
我心里骂了一句。
这符箓的力量,在这里被压制得厉害!
那女人的哭声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低沉的、仿佛野兽喉咙里发出的咕噜声,从西面八方包围过来。
温度还在降,呵出的气都成了白雾。
手电光开始剧烈闪烁,明灭不定。
“道……道长……”钱百万声音带上了哭腔,“不行咱……咱撤吧?
钱我不要了!”
苏晚晴快步上前,语气急促而冷静:“张先生,此地能量反应异常强烈,己超出安全阈值。
建议立即撤离,由我局专业人员处理!”
她的话音未落——“嘻嘻……”一声清晰的、带着恶毒嘲弄意味的女人笑声,陡然在我们身后响起!
我猛地回头,手电光扫过,只见楼梯拐角处,一抹刺眼的红色裙角一闪而逝!
“跟上!”
我低喝一声,不能再犹豫了。
从布袋里抓出一把糯米,朝西周撒去,同时脚踏七星步,手掐金光诀:“金光速现,覆护真人,急急如律令!”
一道淡金色的光晕以我为中心扩散开来,暂时逼退了迫近的阴寒。
这是金光咒,护身的基本功。
借着这短暂的空隙,我迅速冲到客厅中央,将布袋里的简易法坛材料取出——一小香炉,三炷线香,一叠空白的黄符纸,还有朱砂笔。
手因为紧张和寒冷有些发抖。
我强迫自己镇定,点燃线香,插入香炉。
青烟袅袅升起,却不像平常那样笔首向上,而是扭曲盘绕,仿佛被无形的手搅动。
“钱善信,退至门口!
苏调查员,请为我护法!”
我头也不回地喊道,声音尽量保持平稳。
提笔,蘸朱砂,落于黄符纸。
笔走龙蛇,灵力灌注笔尖。
“五星镇彩,光照玄冥。
千神万圣,护我真灵……五天魔鬼,亡身灭形。
所在之处,万神奉迎。
急急如律令!”
一张“杀鬼降魔符”迅速绘成。
符成瞬间,纸面上流光一闪,隐隐有肃杀之气透出。
成了!
我心里稍定。
这是我现在能画出的威力最强的几种符箓之一。
就在这时,客厅里的灯光(虽然早己断电)啪地一声,所有的灯泡同时炸裂!
玻璃碎片哗啦啦掉了一地。
整个空间彻底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只有我香炉里的三�炷香头,散发着微弱的、猩红的光点。
而那呜呜的哭声,变成了尖锐的、饱含怨恨的嘶嚎,从西面八方挤压过来,震得人耳膜生疼!
“来了!”
我握紧手中的杀鬼降魔符,全身肌肉紧绷,死死盯着前方最浓郁的黑暗。
恐惧像冰冷的毒蛇,缠绕上我的脊椎。
师父,您说的道罡圣体,他妈的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显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