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厄，以我残躯封界隙
第便宜没好房章
电梯停在七楼时，明显晃了一下。
林砚皱了皱眉，拎着行李箱走出来。
楼道里的声控灯反应慢了半拍，滋啦响了两声才亮起昏黄的光。
墙皮脱落了好几块，露出底下灰黑的水泥，空气里有股淡淡的霉味混着消毒水的气息。
“701……应该是这边。”
他拖着箱子往前走，轮子在坑洼的水泥地面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走廊尽头那扇深绿色的铁门就是他的新家——至少未来一年是。
钥匙插进锁孔，转了半圈就卡住了。
林砚用了点力，听见锁芯里传来生锈金属摩擦的声音。
门开了。
房间里比想象中干净。
西十平米的一室户，老式装修，家具简单但齐全。
最让他满意的是租金——比市区同等条件的房子便宜了将近一半，对于刚毕业、口袋里没几个钱的材料工程硕士来说，这比什么都重要。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好友陈浩发来的消息：“搬进去了？
怎么样？
我就说那小区不行，你非贪便宜。”
林砚笑了笑，打字回复：“挺好的，干净，离地铁站也近。
晚上请你吃饭，庆祝我乔迁。”
“行吧，六点我到。
带瓶酒给你驱驱晦气。”
晦气？
林砚没太在意。
陈浩一首对这个“清河苑”小区有意见，说它位置偏，房子老，住户也杂。
但林砚实地看过，除了旧一点，没什么大毛病。
况且他现在最需要的是省钱——实习期工资不高，还得攒钱给老家父母换台新空调。
他把行李箱打开，开始整理东西。
专业书占了半个箱子。
《金属材料学》《能量载体结构分析》《现代合金工艺》……这些是他吃饭的本钱。
虽然毕业后进了家新能源公司做研发助理，但他心里清楚，想在行业里站稳脚跟，还得不断学。
收拾到一半，他听见天花板传来奇怪的声音。
咚。
很轻，像是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
林砚抬头看了一眼。
老房子的隔音确实差，楼上住户可能不小心掉了东西。
他继续整理。
咚。
又是一声。
这次的位置……好像移动了？
从房间中央移到了靠近窗户的方向。
林砚停下动作，仔细听。
再没声音了。
“错觉吧。”
他摇摇头，把最后一本书塞进书架。
---六点整，门被敲响。
陈浩拎着两瓶啤酒和一袋卤菜站在门口，一米八的大个子几乎把门框堵满。
他扫了眼房间，表情放松了些：“还行，比我想象中好点。”
“本来就不差。”
林砚接过东西，“就是旧了点。”
两人在折叠小桌旁坐下。
陈浩开酒瓶的动作很熟练，泡沫溢出来一些，他用手抹掉：“说真的，你真没听说这小区的事？”
“什么事？”
“就……怪事。”
陈浩压低声音，“我同事他表姐以前住这儿，说是晚上经常听见楼里有奇怪声响，像是什么东西在爬。
还有，有好几户人家搬进来没多久就搬走了，问原因都支支吾吾的。”
林砚喝了口酒：“老房子都这样，水管老化，老鼠活动，自己吓自己。”
“不止。”
陈浩往前凑了凑，“我听说，去年这栋楼七楼有个租客，突然就……疯了。
大半夜在走廊里又哭又笑，说墙里有眼睛盯着他。
后来被送走了，房子空了两个月才重新租出去。”
“哪间？”
“就……”陈浩想了想，“好像是走廊尽头那间，703还是704。”
林砚手里的酒瓶顿了顿。
他住的，是701。
“巧合。”
他说，“心理作用。
人要是先入为主觉得哪里有问题，看什么都可疑。”
陈浩耸耸肩：“反正你注意点。
要是觉得不对劲，赶紧搬，房租押金我借你。”
林砚心里一暖。
陈浩是他大学室友，家境比他好，工作也找得顺利，但从来没在他面前摆过架子。
这份情谊他记着。
两人边吃边聊，话题从工作吐槽到大学糗事，酒瓶空了又开。
等吃完收拾完，己经快九点了。
“我回去了，明天还上班。”
陈浩站起来，脚步有点晃，“你真没事？
要不今晚去我那儿睡？”
“没事，我酒量比你强。”
林砚送他到门口，“路上小心。”
陈浩摆摆手，摇摇晃晃走进电梯。
门关上后，楼道重新安静下来。
林砚关上门，准备洗漱睡觉。
明天是周一，公司有个新材料测试要做，他得保持清醒。
就在他走进卫生间，拧开水龙头的时候——客厅里传来一声清晰的“咚”。
这次绝对不是错觉。
林砚关掉水，屏住呼吸。
几秒后，又是一声。
咚。
声音来源……似乎是天花板，但又不太像。
更像是什么东西贴着天花板移动，每隔几秒就轻轻撞击一下。
他走出卫生间，抬头看着斑驳的天花板。
老房子的水泥预制板结构，按理说不可能有东西能在夹层里移动。
除非……“老鼠？”
他自言自语，“或者水管？”
他决定不理睬。
这种老房子，夜里有些声响太正常了。
洗漱完，他躺到床上，关了灯。
黑暗瞬间吞没房间。
只有窗外远处路灯的微光勉强勾勒出家具的轮廓。
林砚闭上眼睛。
咚。
他睁开眼。
咚。
这次声音离得更近了。
好像……就在他床头正上方的天花板里。
他慢慢坐起来，盯着那片黑暗。
咚。
伴随着声响，他看见了一样东西。
床头柜上，那枚他睡前随手放下的五毛钱硬币，正在微微颤动。
然后，在没有任何外力的情况下，它缓缓地、摇晃晃地……飘了起来。
硬币悬浮在离桌面十厘米的空中，轻轻旋转。
林砚全身的血液好像瞬间凉了。
他盯着硬币，一动不动。
脑海里闪过大学物理课上的知识——电磁场？
静电？
不，不可能让硬币这样稳定悬浮。
硬币继续旋转，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金属光泽。
然后，它开始缓慢地、平稳地向天花板升起。
林砚猛地伸手，一把抓住硬币。
冰凉的触感。
普通的金属，没有任何异常。
他松开手，硬币掉回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一切恢复了正常。
林砚坐在黑暗里，呼吸有些急促。
他打开床头灯，房间被暖黄的光照亮。
一切如常，仿佛刚才那一幕只是他的幻觉。
他拿起硬币仔细看。
就是普通的五毛钱，边缘有些磨损，没有任何特别。
“太累了……”他揉了揉太阳穴，“酒喝多了。”
他把硬币扔回抽屉，重新躺下，关了灯。
这次，一夜无梦。
---第二天早上，林砚被闹钟吵醒。
阳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房间里一切正常。
他几乎要相信昨晚真是自己眼花了。
首到他走出卧室，看见客厅地板上的东西。
那是一小撮灰色的、像灰尘又像铁锈的粉末，散落在房间中央。
林砚蹲下来，用手指沾了一点。
粉末在指尖有种奇怪的粘稠感，不像普通的灰尘。
他凑近闻了闻——没有任何气味。
更奇怪的是，这些粉末的分布形状。
不是随意洒落，而是呈现出一种……扩散状。
从房间中央的一个点，呈放射状向外散开，最远的几粒几乎到了墙脚。
林砚站起身，环顾房间。
他的目光落在墙上。
靠近天花板的位置，有一道很淡的痕迹。
灰黑色，像是水渍，但形状很不规则，边缘有细小的、类似枝杈的延伸。
他搬来椅子站上去看。
痕迹比远处看起来更清晰。
不是水渍，更像是某种……锈蚀？
但水泥墙怎么会生锈？
林砚用指甲刮了一下。
痕迹纹丝不动，像是渗进了墙体内部。
他跳下椅子，心里那种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
作为一个材料专业的人，他对物质的异常变化有种本能的敏感。
这痕迹不寻常。
但上班要迟到了。
他匆匆洗漱，换衣服出门。
在电梯里，他遇见了隔壁702的住户——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拎着菜篮子。
“早啊，小伙子新搬来的？”
老太太和善地打招呼。
“嗯，昨天刚搬进701。”
林砚礼貌回应。
老太太的表情微妙地变了变：“701啊……那间房空了有阵子了。
你住着……还习惯吧？”
“挺好的。”
林砚顿了顿，“阿姨，这房子以前出过什么事吗？”
电梯这时到了一楼，门开了。
老太太快步走出去，头也不回地说：“没、没什么事。
就是老房子嘛，你多注意身体，别熬夜。”
她匆匆走了，留下林砚站在电梯里。
有问题。
他走出单元门，抬头看了一眼这栋七层老楼。
晨光下，它和周围其他建筑没什么两样，只是更旧一些。
但林砚脑子里反复回放着昨晚悬浮的硬币、今早的灰色粉末、墙上的锈痕，还有老太太躲闪的眼神。
手机响了，是陈浩发来的消息：“昨晚睡得怎么样？
没做噩梦吧？”
林砚犹豫了一下，打字回复：“还好。
对了，你今天下班有空吗？
我想去趟物业，查查这房子的历史。”
“行，我陪你去。
六点小区门口见。”
林砚收起手机，朝地铁站走去。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后不久，701房间的天花板上，那些灰黑色的痕迹正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缓缓延伸了一毫米。
而在楼下绿化带的阴影里，一只野猫的尸体躺在草丛中。
它的眼睛睁着，瞳孔里倒映着楼体的影子，而影子上，布满了蛛网般的、灰黑色的纹路。
林砚皱了皱眉，拎着行李箱走出来。
楼道里的声控灯反应慢了半拍，滋啦响了两声才亮起昏黄的光。
墙皮脱落了好几块，露出底下灰黑的水泥，空气里有股淡淡的霉味混着消毒水的气息。
“701……应该是这边。”
他拖着箱子往前走，轮子在坑洼的水泥地面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走廊尽头那扇深绿色的铁门就是他的新家——至少未来一年是。
钥匙插进锁孔，转了半圈就卡住了。
林砚用了点力，听见锁芯里传来生锈金属摩擦的声音。
门开了。
房间里比想象中干净。
西十平米的一室户，老式装修，家具简单但齐全。
最让他满意的是租金——比市区同等条件的房子便宜了将近一半，对于刚毕业、口袋里没几个钱的材料工程硕士来说，这比什么都重要。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好友陈浩发来的消息：“搬进去了？
怎么样？
我就说那小区不行，你非贪便宜。”
林砚笑了笑，打字回复：“挺好的，干净，离地铁站也近。
晚上请你吃饭，庆祝我乔迁。”
“行吧，六点我到。
带瓶酒给你驱驱晦气。”
晦气？
林砚没太在意。
陈浩一首对这个“清河苑”小区有意见，说它位置偏，房子老，住户也杂。
但林砚实地看过，除了旧一点，没什么大毛病。
况且他现在最需要的是省钱——实习期工资不高，还得攒钱给老家父母换台新空调。
他把行李箱打开，开始整理东西。
专业书占了半个箱子。
《金属材料学》《能量载体结构分析》《现代合金工艺》……这些是他吃饭的本钱。
虽然毕业后进了家新能源公司做研发助理，但他心里清楚，想在行业里站稳脚跟，还得不断学。
收拾到一半，他听见天花板传来奇怪的声音。
咚。
很轻，像是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
林砚抬头看了一眼。
老房子的隔音确实差，楼上住户可能不小心掉了东西。
他继续整理。
咚。
又是一声。
这次的位置……好像移动了？
从房间中央移到了靠近窗户的方向。
林砚停下动作，仔细听。
再没声音了。
“错觉吧。”
他摇摇头，把最后一本书塞进书架。
---六点整，门被敲响。
陈浩拎着两瓶啤酒和一袋卤菜站在门口，一米八的大个子几乎把门框堵满。
他扫了眼房间，表情放松了些：“还行，比我想象中好点。”
“本来就不差。”
林砚接过东西，“就是旧了点。”
两人在折叠小桌旁坐下。
陈浩开酒瓶的动作很熟练，泡沫溢出来一些，他用手抹掉：“说真的，你真没听说这小区的事？”
“什么事？”
“就……怪事。”
陈浩压低声音，“我同事他表姐以前住这儿，说是晚上经常听见楼里有奇怪声响，像是什么东西在爬。
还有，有好几户人家搬进来没多久就搬走了，问原因都支支吾吾的。”
林砚喝了口酒：“老房子都这样，水管老化，老鼠活动，自己吓自己。”
“不止。”
陈浩往前凑了凑，“我听说，去年这栋楼七楼有个租客，突然就……疯了。
大半夜在走廊里又哭又笑，说墙里有眼睛盯着他。
后来被送走了，房子空了两个月才重新租出去。”
“哪间？”
“就……”陈浩想了想，“好像是走廊尽头那间，703还是704。”
林砚手里的酒瓶顿了顿。
他住的，是701。
“巧合。”
他说，“心理作用。
人要是先入为主觉得哪里有问题，看什么都可疑。”
陈浩耸耸肩：“反正你注意点。
要是觉得不对劲，赶紧搬，房租押金我借你。”
林砚心里一暖。
陈浩是他大学室友，家境比他好，工作也找得顺利，但从来没在他面前摆过架子。
这份情谊他记着。
两人边吃边聊，话题从工作吐槽到大学糗事，酒瓶空了又开。
等吃完收拾完，己经快九点了。
“我回去了，明天还上班。”
陈浩站起来，脚步有点晃，“你真没事？
要不今晚去我那儿睡？”
“没事，我酒量比你强。”
林砚送他到门口，“路上小心。”
陈浩摆摆手，摇摇晃晃走进电梯。
门关上后，楼道重新安静下来。
林砚关上门，准备洗漱睡觉。
明天是周一，公司有个新材料测试要做，他得保持清醒。
就在他走进卫生间，拧开水龙头的时候——客厅里传来一声清晰的“咚”。
这次绝对不是错觉。
林砚关掉水，屏住呼吸。
几秒后，又是一声。
咚。
声音来源……似乎是天花板，但又不太像。
更像是什么东西贴着天花板移动，每隔几秒就轻轻撞击一下。
他走出卫生间，抬头看着斑驳的天花板。
老房子的水泥预制板结构，按理说不可能有东西能在夹层里移动。
除非……“老鼠？”
他自言自语，“或者水管？”
他决定不理睬。
这种老房子，夜里有些声响太正常了。
洗漱完，他躺到床上，关了灯。
黑暗瞬间吞没房间。
只有窗外远处路灯的微光勉强勾勒出家具的轮廓。
林砚闭上眼睛。
咚。
他睁开眼。
咚。
这次声音离得更近了。
好像……就在他床头正上方的天花板里。
他慢慢坐起来，盯着那片黑暗。
咚。
伴随着声响，他看见了一样东西。
床头柜上，那枚他睡前随手放下的五毛钱硬币，正在微微颤动。
然后，在没有任何外力的情况下，它缓缓地、摇晃晃地……飘了起来。
硬币悬浮在离桌面十厘米的空中，轻轻旋转。
林砚全身的血液好像瞬间凉了。
他盯着硬币，一动不动。
脑海里闪过大学物理课上的知识——电磁场？
静电？
不，不可能让硬币这样稳定悬浮。
硬币继续旋转，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金属光泽。
然后，它开始缓慢地、平稳地向天花板升起。
林砚猛地伸手，一把抓住硬币。
冰凉的触感。
普通的金属，没有任何异常。
他松开手，硬币掉回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一切恢复了正常。
林砚坐在黑暗里，呼吸有些急促。
他打开床头灯，房间被暖黄的光照亮。
一切如常，仿佛刚才那一幕只是他的幻觉。
他拿起硬币仔细看。
就是普通的五毛钱，边缘有些磨损，没有任何特别。
“太累了……”他揉了揉太阳穴，“酒喝多了。”
他把硬币扔回抽屉，重新躺下，关了灯。
这次，一夜无梦。
---第二天早上，林砚被闹钟吵醒。
阳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房间里一切正常。
他几乎要相信昨晚真是自己眼花了。
首到他走出卧室，看见客厅地板上的东西。
那是一小撮灰色的、像灰尘又像铁锈的粉末，散落在房间中央。
林砚蹲下来，用手指沾了一点。
粉末在指尖有种奇怪的粘稠感，不像普通的灰尘。
他凑近闻了闻——没有任何气味。
更奇怪的是，这些粉末的分布形状。
不是随意洒落，而是呈现出一种……扩散状。
从房间中央的一个点，呈放射状向外散开，最远的几粒几乎到了墙脚。
林砚站起身，环顾房间。
他的目光落在墙上。
靠近天花板的位置，有一道很淡的痕迹。
灰黑色，像是水渍，但形状很不规则，边缘有细小的、类似枝杈的延伸。
他搬来椅子站上去看。
痕迹比远处看起来更清晰。
不是水渍，更像是某种……锈蚀？
但水泥墙怎么会生锈？
林砚用指甲刮了一下。
痕迹纹丝不动，像是渗进了墙体内部。
他跳下椅子，心里那种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
作为一个材料专业的人，他对物质的异常变化有种本能的敏感。
这痕迹不寻常。
但上班要迟到了。
他匆匆洗漱，换衣服出门。
在电梯里，他遇见了隔壁702的住户——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拎着菜篮子。
“早啊，小伙子新搬来的？”
老太太和善地打招呼。
“嗯，昨天刚搬进701。”
林砚礼貌回应。
老太太的表情微妙地变了变：“701啊……那间房空了有阵子了。
你住着……还习惯吧？”
“挺好的。”
林砚顿了顿，“阿姨，这房子以前出过什么事吗？”
电梯这时到了一楼，门开了。
老太太快步走出去，头也不回地说：“没、没什么事。
就是老房子嘛，你多注意身体，别熬夜。”
她匆匆走了，留下林砚站在电梯里。
有问题。
他走出单元门，抬头看了一眼这栋七层老楼。
晨光下，它和周围其他建筑没什么两样，只是更旧一些。
但林砚脑子里反复回放着昨晚悬浮的硬币、今早的灰色粉末、墙上的锈痕，还有老太太躲闪的眼神。
手机响了，是陈浩发来的消息：“昨晚睡得怎么样？
没做噩梦吧？”
林砚犹豫了一下，打字回复：“还好。
对了，你今天下班有空吗？
我想去趟物业，查查这房子的历史。”
“行，我陪你去。
六点小区门口见。”
林砚收起手机，朝地铁站走去。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后不久，701房间的天花板上，那些灰黑色的痕迹正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缓缓延伸了一毫米。
而在楼下绿化带的阴影里，一只野猫的尸体躺在草丛中。
它的眼睛睁着，瞳孔里倒映着楼体的影子，而影子上，布满了蛛网般的、灰黑色的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