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人?!吃我一拳

第1章 魔丸觉醒

你不是人?!吃我一拳 糖人幻想 2025-12-10 12:06:40 都市小说
八岁生日那天的阳光,是如此的明媚耀眼。

昊仁记得自己如何小心翼翼地将那张崭新的十块钱纸币对折再对折,妥帖地放进裤兜最深处。

妈妈煎蛋的香气还留在衣领上,临出门前那个落在额头的吻还带着温度。

然后,一切都在学校后墙的胡同里碎掉了。

王鹏带着两个跟班,像三堵可移动的、散发着汗酸和过期辣条气味的墙,将他困在剥落着旧日粉笔划痕的死角。

“小不点儿,生日红包,见者有份!”

王鹏咧嘴,歪扭的门牙闪着光。

挣扎。

推搡。

书包带子勒进肩膀。

硬币叮当滚落。

那张十块钱被一只脏球鞋踩住。

“还给我!”

积蓄的愤怒和屈辱冲垮了恐惧,昊仁猛地撞向那堵肉墙。

王鹏被撞得趔趄,恼羞成怒,揪住他的衣领,狠狠掼向身后粗糙的水泥墙面——“砰!”

不是头骨撞击的闷响。

是颅内更深处,仿佛有亿万年冰封的河床骤然炸裂。

不是黑暗,是喷涌而出的、粘稠猩红的混沌之光。

无数画面、声音、气味、触感——燃烧的焦土、刑架的铁锈、骰子撞击的脆响、毒药在琉璃盏中泛开的涟漪、刀锋切入脖颈时那细微却清晰的阻力、无数张扭曲的布满恐惧与诅咒的脸——它们不是记忆。

是活过来的罪孽本身。

是十世轮回积攒的脓血,蛮横地挤爆了他仅仅八年的人生。

第一世,乱世饥民,为半块糠饼掐死病弱的同伴,嘴唇堕入黑暗,成为无恶不作的匪徒。

第二世,被污吏构陷家破人亡的秀才,沉冤难雪,化身酷烈鹰犬,变得喜欢他人痛苦的惨叫。

第三世,商贾庶子,受尽欺凌,用计夺产,将整个国家拖入了贪婪泥沼。

第西世,第五世……十张面目各异的脸。

十颗同样被绝望、愤怒、贪婪或纯粹麻木浸泡至腐烂的心。

每一世的“恶”,在萌发之初,都缠绕着深重的“苦”。

是这“苦”的毒汁,一遍遍浇灌,才催生出那些狰狞的“恶果”。

“呃啊——!”

短促的、不似人声的哀鸣从昊仁喉咙里挤出。

他沿着墙壁滑坐在地,小小的身体剧烈颤抖,瞳孔涣散又骤缩,眼底最深处,一缕猩红如淬火的针尖,一闪而灭。

王鹏和跟班被这反应吓了一跳。

“鹏哥,他……不会撞傻了吧?”

“傻了也没多大点事!”

王鹏定神,啐了一口,弯腰去捡钱。

他的手指,离那张脏污的十块钱只剩毫厘。

一只细小的、孩子的手,铁钳般攥住了他的手腕。

王鹏愕然抬头。

对上的那双眼睛,让他心口瞬间凉了半截。

那不是八岁孩子的眼睛,是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沉淀着太多浑浊的、死寂的东西,泛着非人的、冷硬的幽光。

“你……咔嚓。”

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昊仁捏着王鹏手腕的手指,以一种精准到残忍的角度反向一折。

动作干净利落,仿佛己经做过千百遍。

王鹏的惨叫堪堪冲出喉咙一半,一只穿着廉价运动鞋的小脚己狠狠踹在他腿弯最脆弱处。

“嘎巴!”

膝盖骨错位的闷响。

王鹏惨嚎着跪倒,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电光石火。

两个跟班甚至没看清,只觉黑影一晃。

一个被撞中腋下,肋骨发出细微的碎裂声;另一个喉结下方遭到重击,双手扼颈,眼球凸出,嗬嗬地吸不进气。

十秒。

或许更短。

胡同里只剩下痛苦的呻吟和压抑的抽泣。

王鹏抱着扭曲的手臂和膝盖蜷缩;两个跟班像离水的虾米般弹动。

昊仁站在他们中间,微微喘息。

阳光重新落在他小小的身躯上,却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隔膜弹开,照不亮他周身弥漫的、源自灵魂深处的阴冷。

他低头,看着自己这双细白稚嫩、此刻却刚刚实施过精准暴力的手。

指尖残留着捏碎腕骨时的触感——那种坚硬物体在压力下崩裂的、细微的震颤,顺着指骨传上来,竟勾起了灵魂深处一丝久违的、颤栗般的兴奋。

那头蛰伏了十世、以罪孽和鲜血为食的恶兽,在这幼小的躯壳里,舒展开冰冷的鳞甲,发出无声的餍足叹息。

但下一刻,昊仁闭上了眼。

深呼吸。

一次。

两次。

再睁开时,眼底的浑浊尚未散尽,却多了一丝挣扎的清明。

他走过去,蹲在王鹏面前。

王鹏瞳孔骤缩,拼命向后蹭,仿佛眼前不是二年级的昊仁,而是索命的修罗。

那只小手伸过来。

王鹏绝望闭眼。

小手却只是掠过他耳边,捡起了那张脏污的十块钱。

昊仁用指尖,极细致地拂去灰尘,抚平每一道褶皱,慢条斯理,如同进行一场沉默的祭仪。

然后,他将纸币重新折好,放回自己的裤兜。

站起身,拍了拍膝盖的灰。

再抬头时,脸上那不属于孩童的冰冷森然己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巨大的、劫后余生般的茫然,随即被汹涌的惊惧覆盖。

小脸惨白,嘴唇哆嗦,眼眶迅速蓄满泪水,摇摇欲坠。

“呜……哇——!!!”

惊天动地的哭声炸响。

他转身,踉踉跄跄冲出胡同,朝着教师办公室的方向,边跑边用尽力气哭喊:“老师!

老师!

救命啊!

王鹏他们打我!

抢我钱!

我的头……好疼啊!!”

哭声凄厉绝望,完美掩盖了袖口里,那半截不知何时折断的、尖端沾着一点暗褐色的铅笔头。

---警察来了。

问话,记录,查看伤口。

王鹏和两个跟班被送去医院,他们的父母闻讯赶来,脸色铁青。

但当他们看到昊仁——那个缩在妈妈怀里、头上贴着纱布、眼睛肿得像桃子、还在不住抽噎的小小身影——所有责难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是正当防卫。”

中年警察摸着昊仁的头,声音尽量放得柔和,“小朋友,别怕,你做得对。

遇到坏人欺负,就要保护自己。”

妈妈紧紧搂着他,眼泪掉在他的头发上,温热。

“谢谢警察同志……谢谢……”她的声音哽咽,“我就是……我就是后悔,今天是他生日,我还让他自己带钱去买想要的玩具……不怪你,大姐。”

警察叹了口气,“要怪就怪那几个小子。

这么小就学会抢劫,长大了还得了。”

做笔录时,昊仁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断断续续地描述着当时的情形——如何被堵,如何挣扎,如何被推倒撞到头,如何“胡乱挥舞双手”试图保护自己。

每一个细节都符合一个八岁孩子在极度恐惧下可能做出的反应。

除了那些精准到可怕的骨折位置。

除了那深埋在袖口里、尖端暗红的铅笔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