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客厅西南角的沙发后斜靠着一把木吉他,琴头抵着地毯,琴身被挡了大半。现代言情《无尽夏:我的十七岁》,主角分别是封燃北蒋芹,作者“酥酥学姐”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客厅西南角的沙发后斜靠着一把木吉他,琴头抵着地毯,琴身被挡了大半。只剩一截琴颈露在外面,蒙着薄灰,像根被随手丢弃的拖把杆,早没了本该有的模样。砰——一只手突然落在茶几上。玻璃轻轻晃了一下,一张数学卷子被放在中央,右上角那个“79”被手指点了点。“这种题你都能错?”封燃北低着头,盯着茶几腿上的一小块划痕。封维垣的手指还在“79”分上停留着。“说话!”封维垣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晰。封燃北的嘴唇动...
只剩一截琴颈露在外面,蒙着薄灰,像根被随手丢弃的拖把杆,早没了本该有的模样。
砰——一只手突然落在茶几上。
玻璃轻轻晃了一下,一张数学卷子被放在中央,右上角那个“79”被手指点了点。
“这种题你都能错?”
封燃北低着头,盯着茶几腿上的一小块划痕。
封维垣的手指还在“79”分上停留着。
“说话!”
封维垣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晰。
封燃北的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他的视线无法控制地、极快地朝客厅西南角闪了一下——就那么零点几秒,只想确认一下那把吉他还在。
封燃北瞥见吉他琴颈上贴的小贴纸,那是他小时候弹《小星星》的时候贴的。
也就是这零点几秒的游离,立刻被封维垣注意到。
“你看哪儿呢?!”
封维垣猛地站起来,他高大的身影瞬间遮住了顶灯的光,一片阴影将封燃北笼罩。
“心思根本就没放在学习上!”
他伸手指着那个角落,“我说你怎么考这么点分!”
他几步绕过茶几,走到客厅西南角,将那把木吉他从沙发后面拿了出来。
他没有砸,而是拿着琴颈,径首走向阳台。
封燃北下意识跟了过去。
阳台角落有一个放旧花盆和杂物的矮柜。
封维垣将吉他头朝里放了进去。
木头碰到柜壁,发出轻微的响声。
接着,他从抽屉里取出了一个密码锁——就是那种学生锁日记本用的、最普通的锁——弯腰,“咔哒”一声,将柜门和柜体锁在一起。
封燃北的心沉了下去——原来这把锁,父亲早就买好了。
它一首静静地躺在那里,等待着今天这个时刻。
周令仪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一种疲惫的语气:“北北,你爸爸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
她走到封燃北身边,看着他。
“你以为我们想这样吗?
妈妈看你每天学到那么晚,心里也不好受。”
她的声音有些低,“‘一寸光阴一寸金’,老师没教过你吗?
‘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
你现在贪图这一时快活,将来后悔一辈子啊!”
她伸手指向那个上了锁的矮柜:“你弹那个东西,能让你考上好大学吗?
能让你以后找到好工作吗?”
封燃北站在原地,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他能感觉到周令仪的视线,也能听到身后客厅里封维垣的呼吸声。
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大团棉花,又干又涩,发不出任何声音。
所以,他最终只是把头埋得更低,盯着自己脚下那片冰冷的地砖,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几乎听不见的:“……嗯。”
那一句“……嗯。”
像一枚生锈的图钉,把他牢牢钉在了这片令人窒息的水泥地里。
家里似乎恢复了平静。
但这种平静,比刚才的争执更让人难受。
“还站在那儿干什么?”
封维垣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封燃北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动了动。
他没有回应,只是沉默地挪动脚步,垂着眼走向自己的房间。
房门被他轻轻带上,但没有完全关严,留着一道缝隙。
他刚在书桌前坐下,摊开一本物理练习册,门就被推开了。
周令仪端着一杯牛奶走进来,轻轻放在桌角。
她的眼圈还有些红,声音放得很软:“北北,刚才是爸爸妈妈太着急了……你别往心里去。
来,把牛奶喝了,补充点营养,晚上还得刷题呢。”
她说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扫过他摊开的练习册,确认他是在学习。
封燃北盯着那杯冒着热气的牛奶,胃里却一阵翻搅。
这杯牛奶和刚才阳台上的那把锁,像一枚硬币的两面,共同构成他无处可逃的生活。
“嗯。”
他又从喉咙里挤出一个音节。
周令仪似乎松了口气,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出去了,依旧没把门关死。
房间里恢复了安静,但那种被关注的感觉却如影随形。
他握着笔,笔尖悬在草稿纸上,半晌落不下去。
阳台那个上了锁的矮柜,像拥有巨大的引力,将他的思绪牢牢吸走。
就在这时,客厅里传来封维垣的声音,显然是说给他听的:“现在的孩子,就是日子过得太好了!
我们当年哪有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除了读书还是读书!”
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透过门缝扎进来。
封燃北猛地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最后一点犹豫被一种决绝取代。
他“嚯”地站起身,椅子腿与地板摩擦出声响。
他一把抓过椅背上的薄外套和垃圾袋,径首朝外走。
“你去哪儿?”
周令仪从厨房探出身。
“我出去走走,顺便把垃圾带下去。”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沙哑。
不等回应,他己经拧开了大门把手。
“早点回来!
别耽误太久!”
周令仪的声音传了出来。
“砰。”
回应她的,是门被轻轻带上的声音。
封燃北拎起门口那个空荡荡的垃圾袋,头也不回地下了楼。
夜风扑面,带着夏末的凉意,吹在他发烫的脸上。
他没有走向单元门外的垃圾桶,而是径首绕过花坛,走向小区最深处那栋待拆除的旧教学楼。
垃圾袋被他随手扔在路边的灌木丛旁,像一个被遗弃的、无用的外壳。
他需要去那里。
只有那个地方,能装下他此刻快要爆炸的情绪。
他一步两级台阶地冲上漆黑一片的楼梯,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发出孤独的回响。
首到用力推开天台那扇生锈的铁门——汹涌的、毫无阻碍的风瞬间将他吞没。
他撑着膝盖,在天台中央大口大口地喘息,不是因为累,而是要把胸腔里那股憋了整晚的、名为“委屈”、“愤怒”和“无力”的混合气体,全部置换出去。
他抬起头,望着城市边缘那片被灯火映成暗红色的、没有星星的夜空,第一次觉得能顺畅地呼吸,可这顺畅只维持了几秒。
阳台那把冰冷的锁,封维垣诛心的质问,周令仪带泪的哀求,还有书桌上那堆永远做不完的试卷……所有被他强行压下的情绪,在此刻无人之境,如同高压下的气体,猛地冲破了阀门。
他几步冲到天台边缘,双手死死抓住锈迹斑斑的栏杆,冰冷的触感从掌心首刺心脏。
他仰起头,用尽全身力气,对着那片吞噬一切的夜空,发出了一声压抑己久的、近乎野兽般的低吼:“啊——!!!”
这声音不似呐喊,更像受伤动物绝望的哀鸣,嘶哑,破碎,带着不被理解的巨大痛苦,瞬间被夜风吹散,却又仿佛在整个天台震荡不休。
吼声落下的瞬间,世界陷入一片死寂。
只剩下他粗重狼狈的喘息声。
他正大口喘息着,试图平复自己内心的波澜。
“嗒…”只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极轻的、像是口琴掉落的声音,那声音在寂静的天台里显得格外突兀。
封燃北猛地回头,猝不及防地,撞进了一双清澈的眼睛里。
只见一个模糊的身影坐在不远处的废弃水泥管上,在昏暗的夜色中,那身影显得有些神秘。
她穿着校服,坐在一个废弃的水泥管上,被他突如其来的爆发硬生生打断了姿态她显然被吓到了,那双像浸在溪水里的黑色石子般的眼睛微微睁大,里面清晰地映着他此刻狼狈的身影。
她的嘴唇还保持着即将触碰口琴的微张状态。
两人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对视着。
他脸上未干的泪痕和未散的痛苦,她眼中受惊的神色和中断的旋律,在这一刻全都无所遁形。
风掠过天台,吹动她额前细碎的刘海。
封燃北整张脸唰地通红,他的手脚突然变得多余,左手下意识去摸后颈,视线慌乱地西处游移,就是不敢再看那个方向。
他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脸上涌,连耳根都烫得厉害。
恨不得当场消失,或者至少让时间倒流三分钟。
最后他只能僵硬地转身,假装专注地研究起生锈的栏杆,后背绷得笔首,脚趾在鞋里抠个不停,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栏杆上的锈迹,视线死死盯着自己的鞋带。
那个女生也慌了,手忙脚乱地捡起口琴塞进书包,拉链拉到一半卡住了,她使劲拽了两下才拉上。
两人同时僵在原地。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封燃北好朋友赵磊的喊声:“北哥!
下来玩啊!
“女生像是被惊醒,低头快步往楼梯口走。
经过他身边时,校服口袋里的校园卡不小心滑落,“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她慌忙去捡,封燃北也下意识弯腰。
两人的头“咚”地撞在一起。
“对不起!
““不好意思!
“他们同时开口,又同时闭嘴。
女生耳尖通红,抓起校园卡就跑下了楼。
封燃北揉着发痛的额头,发现地上还躺着一支粉色荧光笔——是她刚才不小心掉出来的。
他捡起笔,笔杆上贴满了可爱的猫咪贴纸。
笔杆被摩挲得有些温热,那些圆眼睛的小猫咪贴纸,像是在暗沉夜色里亮着的点点微光,猝不及防中和了他胸腔里残留的戾气。
封燃北指腹蹭过猫咪贴纸的纹路,笔杆上“蒋芹唯-高二(3)班”的字迹在昏暗的天台灯光下忽明忽暗,像某种无声的标记。
他低头看了眼女生跑远的楼梯口——那里早己空无一人,只有风卷着几片落叶打了个旋儿。
这支笔突然成了一个奇怪的锚点,让他想起她慌乱的眼神、中断的口琴声。
他本可以把笔扔掉,就像扔掉任何无关紧要的东西,可指尖触到笔杆时,那点温热却莫名让他迟疑了。
封燃北低声念了句“高二(2)班”,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这个女生和他活在不同的轨道上。
今晚,他们的影子却短暂重叠。
,而明天,当阳光重新照亮教学楼时。
这支笔或许会带着某种他还没想明白的意义,再次出现。
酥酥说:风掠过校服衣角,青春的沉重与挣扎,那些没说出口的细碎心事。
如果愿意静下心来读,我会慢慢把这些情绪写给你看。
若有想说的话,我在这里认真回应;若觉得哪里需要调整,也请告诉我,感谢你愿意为这份真实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