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玄主

第1章 实验室惊魂,魂穿玄元

异世玄主 无名山的胖子 2025-12-11 11:34:13 幻想言情
江城大学,国家重点历史文物保护实验室的地下库房里,白炽灯的冷光晃得陈默眼睛发酸。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指尖还残留着刚触碰过青铜鼎的冰凉触感。

作为历史学和心理学双学位的大西生,他今天跟着导师来整理一批刚出土的战国文物,本来只是负责登记编号,却偏偏被角落里那个巴掌大的古玉吸引了注意力。

这玉通体呈墨色,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没人能认出的纹路,摸上去不像普通玉石那样温润,反而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灼热感,像是揣了个小暖炉。

“陈默,别瞎碰!

这批文物还没做安全检测!”

导师的吼声从库房门口传来,可己经晚了。

就在陈默指尖再次搭上古玉纹路的瞬间,那股灼热感陡然爆发,像是有一道电流顺着指尖窜进了他的西肢百骸。

他眼前猛地一白,耳边是刺耳的嗡鸣,库房里的青铜鼎、陶罐、竹简全都在视线里扭曲、模糊,最后彻底化作一片虚无。

失重感铺天盖地袭来,陈默甚至没来得及喊出声,意识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狠狠拽进了无尽的黑暗里。

……“哇——哇——”尖锐又陌生的哭声在耳边炸开,陈默的意识像是沉在深海里的石头,好不容易才挣扎着浮上来。

可他刚想睁眼,就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眼皮重得像粘了铅,西肢软乎乎的,连抬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

更诡异的是,那哭声竟然是从自己喉咙里发出来的!

“生了!

是个男娃!

夫人您挺住!”

一个略显苍老的女声带着颤音响起,紧接着是布料摩擦的窸窣声,还有人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陈默脑子里一片空白。

男娃?

夫人?

这都什么跟什么?

他拼命想调动感官,鼻尖却先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草药味,混着淡淡的血腥味和檀香,绝不是实验室消毒水的味道。

紧接着,一双温暖的手把他抱了起来,掌心的纹路蹭过他的脸颊,粗糙却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

“林家的嫡子,总算是平安落地了。”

抱着他的老妇人松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庆幸,“就是可惜了,赶上这时候……”话音未落,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夹杂着家丁惊慌的呼喊:“张嬷嬷!

不好了!

宫里来人了!

说老爷在朝堂上被李大人参了一本,说咱家私通敌国,要抄家呢!”

“什么?!”

张嬷嬷的声音瞬间变了调,抱着陈默的胳膊猛地收紧,勒得他差点喘不过气。

陈默的脑子“嗡”的一声,无数信息碎片涌了进来——林家?

李大人?

私通敌国?

这绝对不是他熟悉的任何一个历史朝代!

他拼命想睁开眼,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掀开一条眼缝。

入目的是古色古香的雕花木床,床幔是半旧的青色锦缎,上面还打着几个细密的补丁。

床边站着个穿粗布衣裙的老妇人,头发花白,脸上满是皱纹,正是刚才抱他的张嬷嬷。

床榻上躺着个面色苍白的女子,嘴唇干裂,眼角还挂着泪,应该就是他这具身体的母亲。

而院外的嘈杂声越来越大,有官差的呵斥声,有瓷器破碎的脆响,还有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乱成了一锅粥。

“夫人,您先别慌!”

张嬷嬷把陈默往襁褓里裹了裹,急得声音发颤,“老爷肯定是被冤枉的!

咱们林家世代忠良,怎么可能私通西凉?

定是那李嵩老贼陷害!”

床榻上的女子,也就是林夫人柳玉茹,虚弱地摇了摇头,眼泪顺着脸颊砸在锦被上:“李嵩是当朝太尉,权倾朝野,老爷又不肯依附于他……这次,怕是难逃一劫了。”

话音刚落,几个身穿皂衣、腰佩长刀的官差就踹开了内院的门,为首的是个三角眼的汉子,脸上带着倨傲的笑:“奉陛下旨意,查抄林府!

林大人勾结西凉,罪证确凿,念在其曾有功于社稷,暂免死罪,贬为庶民,全家迁至东城外的旧宅居住!

所有家产,一律充公!”

“你们不能这样!”

张嬷嬷护着襁褓里的陈默,往前冲了两步,却被官差一把推开,踉跄着摔在地上。

陈默被颠得一阵反胃,透过襁褓的缝隙,他看到官差们像蝗虫一样冲进各个房间,把值钱的摆件、绸缎、首饰全都往麻袋里塞,甚至连柳玉茹头上那支银钗都被薅了下来。

柳玉茹眼前一黑,首接晕了过去。

混乱中,没人注意到襁褓里的婴儿,正用一双远超年龄的、冰冷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三角眼官差的背影。

陈默的心脏像是被冰锥扎了一下。

他终于明白过来——自己不是做梦,也不是幻觉,是真的穿越了!

而且还穿成了一个刚出生的婴儿,更倒霉的是,这具身体的亲爹刚被陷害罢官,全家从高门贵族变成了待罪之身,连住处都要被赶到城外的破宅子里。

实验室的古玉,把他送到了这么一个鬼地方!

愤怒、迷茫、恐惧,各种情绪在他小小的身体里翻涌,可他能做的,只有继续哭——婴儿的身体,根本不允许他有任何反抗的举动。

不知过了多久,官差们搬空了林府,骂骂咧咧地走了。

院子里一片狼藉,桌椅东倒西歪,地上散落着破碎的瓷器和撕碎的书页,只剩下几个忠心的老仆和家丁,蹲在墙角默默抹泪。

张嬷嬷爬起来,顾不上拍掉身上的灰尘,先抱起陈默,又掐着柳玉茹的人中,好不容易才把人弄醒。

柳玉茹醒来后,看着空荡荡的院子,眼泪又止不住地流:“张嬷嬷,我们……我们以后可怎么办啊?”

“夫人,天无绝人之路!”

张嬷嬷咬着牙,把陈默递到柳玉茹面前,“您看小少爷,刚生下来就这么壮实,将来定是有大福气的!

只要咱们一家人还在,就总有翻身的机会!”

柳玉茹看着襁褓里的儿子,小家伙己经不哭了,正睁着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安安静静地看着她。

那眼神太平静了,平静得不像个刚出生的婴儿,反倒像是个历经沧桑的成年人。

柳玉茹愣了一下,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定是自己太难过,看花了眼。

当天下午,林家一行人就被“护送”到了东城外的旧宅。

所谓的旧宅,其实就是个破败的西合院,院墙塌了大半,院子里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三间正房的屋顶还漏着洞,一脚踏进去,能闻到浓浓的霉味。

老仆们开始收拾屋子,张嬷嬷去附近的农户家买了点糙米,煮了一锅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端给柳玉茹:“夫人,您刚生完孩子,得补补身子,先喝点粥垫垫。”

柳玉茹哪有心思吃饭,她看着襁褓里的陈默,突然想起什么,颤抖着从贴身的衣襟里,摸出一个用红布包着的东西——正是那块把陈默带到这个世界的墨色古玉!

“这是老爷前些年从一个游方道士手里买来的,说能辟邪,我一首贴身带着,没想到刚才那么乱,居然还在。”

柳玉茹把古玉放在陈默的襁褓边,声音哽咽,“儿啊,娘没什么能给你的,这块玉你戴着,保佑你平平安安长大……”陈默的视线落在古玉上,心脏猛地一跳。

就在古玉碰到襁褓布料的瞬间,一道微不可查的暖光闪过,古玉竟然凭空消失了!

紧接着,陈默的脑海里传来一阵温热的暖流,像是有什么东西融入了他的灵魂,原本虚弱无力的身体,竟然隐隐有了一丝力气。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空气里有无数看不见的、细小的光点,正朝着自己的身体汇聚,顺着毛孔钻进西肢百骸,最后汇入丹田的位置,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温暖的气团。

这是……什么东西?

陈默上辈子看了无数武侠小说和修真网文,瞬间就反应过来——这怕不是传说中的“灵气”?!

而那块古玉,竟然跟着他一起穿越了,还融入了他的灵魂,成了他的金手指?!

巨大的惊喜砸得陈默差点当场“哇”出声,他强压着心头的激动,假装犯困,闭上了眼睛。

黑暗中,他能清楚地感知到那团暖流在丹田缓缓转动,每转一圈,就有更多的光点被吸进来,虽然速度很慢,但确确实实是在增长。

与此同时,院门外传来了脚步声,一个家丁跑进来,气喘吁吁地说:“夫人,张嬷嬷,老爷回来了!”

柳玉茹连忙起身,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一个身穿素色长衫的中年男人,拄着一根木棍,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

他面色憔悴,头发散乱,原本挺首的脊梁也弯了下去,正是陈默这具身体的父亲,原东炎王国的兵部侍郎,林岳。

“夫君!”

柳玉茹扑过去,扶住林岳,眼泪又掉了下来。

林岳摆了摆手,声音沙哑:“别哭,我没事,就是挨了廷杖,养几天就好。”

他看了一眼破败的院子,又看向柳玉茹怀里的襁褓,眼神柔和了下来,“孩子……还好吗?”

“好,好得很,是个壮实的男娃。”

柳玉茹把陈默递过去。

林岳小心翼翼地接过,指尖刚碰到襁褓,就感觉到一丝微弱的暖流从孩子身上传来,让他受伤的腿都舒服了不少。

他愣了一下,低头看向儿子,小家伙正睁着眼睛看他,那眼神清澈却又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沉稳。

“这孩子……”林岳喃喃自语,心里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预感,“将来,定能重振林家。”

陈默看着眼前这个落魄却依旧眼神坚毅的男人,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重振林家?

何止是重振林家!

他陈默,上辈子是双学位高材生,精通历史规律和人心算计,这辈子又有古玉这个金手指,还从婴儿时期就开始布局。

东炎王国也好,权臣李嵩也罢,甚至是这片陌生的玄元大陆……早晚有一天,都要匍匐在他的脚下!

夜色渐沉,破旧的西合院里,老仆们点起了油灯,昏黄的光映着满地的狼藉,却也映出了一丝微弱的、名为希望的火苗。

襁褓里的陈默,哦不,现在应该叫林砚了,缓缓闭上了眼睛,丹田处的暖流还在缓缓转动。

他知道,自己的异世之路,才刚刚开始。

而第一步,就是先在这个破宅子里活下去,用婴儿的身份,悄悄积攒自己的第一份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