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地牢里阴湿的空气凝固了一般,带着铁锈和腐朽干草的气味,每一次呼吸都刺得肺叶生疼。小说叫做《冷面毒妃》,是作者花落谁惜的小说,主角为婉婉萧煜。本书精彩片段:地牢里阴湿的空气凝固了一般,带着铁锈和腐朽干草的气味,每一次呼吸都刺得肺叶生疼。唯一的光源来自墙壁高处那个窄小的窗口,惨淡的月光斜斜洒入,勉强勾勒出角落里蜷缩的身影。我靠在冰冷的石壁上,腕间熟悉的刺痛又一次传来,新鲜而锐利。刚被取过血,粗瓷碗沿或许还沾着一抹未来得及擦拭的暗红。身下的干草窸窣作响,我慢慢调整了一下姿势,让那件早己看不出原色的单薄衣衫能多遮盖一点肌肤的寒意。脚步声就在这时突兀地响起,...
唯一的光源来自墙壁高处那个窄小的窗口,惨淡的月光斜斜洒入,勉强勾勒出角落里蜷缩的身影。
我靠在冰冷的石壁上,腕间熟悉的刺痛又一次传来,新鲜而锐利。
刚被取过血,粗瓷碗沿或许还沾着一抹未来得及擦拭的暗红。
身下的干草窸窣作响,我慢慢调整了一下姿势,让那件早己看不出原色的单薄衣衫能多遮盖一点肌肤的寒意。
脚步声就在这时突兀地响起,沉重、急促,踏碎了地牢死寂的夜。
不是往日那个沉默送饭的老仆,这脚步声里裹着雷霆般的怒意,每一步都像要踏穿石阶。
铁锁哗啦一声被扯开,牢门被猛地踹开,撞在墙上发出巨响,回声在逼仄的空间里反复撞击。
他站在门口,面容俊逸、身形高大魁梧,抛开他冷峻的表情,五官深邃,好看的令人眩晕。
高大的身影几乎堵死了所有的光,只有那双眼睛,在阴影里烧着骇人的火,死死钉在我身上。
冰冷的空气被他带来的戾气割裂。
说出的话却是冰冷没有温度。
“妖女!”
一声低吼,像是从齿缝间碾磨出来,裹挟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他一步跨到我面前,阴影彻底将我吞噬。
“你对婉婉做了什么手脚!”
我缓慢地抬起头,颈骨似乎都发出了僵硬的轻响。
地牢的晦暗光线落在他脸上,那张曾令敌军闻风丧胆、被誉为“冷面阎王”的容颜,此刻因盛怒而扭曲,眼底是焦灼与暴戾混杂的猩红。
啊,看来林丛也束手无策了。
那位名唤婉婉的青梅,毒性渐消,却沉眠不醒。
我望着他,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
笑声在这死寂的地牢里显得格外突兀,带着一丝沙哑,却并无惧意。
他眼底的火焰骤然蹿高,猛地出手,冰冷的手指如同铁钳,狠狠扼上我的脖颈。
窒息感瞬间袭来,我却依旧看着他,看着他那副恨不能将我碎尸万段的神情。
“阎王大人…”我艰难地发声,气息因被扼住而断续,声音低得几乎只剩气音,“您可知…‘以毒攻毒’的下一句是什么?”
他手指的力道微微一滞,似乎没料到我会突然问这个。
那双盛怒的眼里掠过一丝极细微的疑窦,但随即被更深的暴怒覆盖。
我迎着他杀人的目光,唇角弯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继续轻声说道,每个字都清晰无比:“是‘毒归脏腑’。”
地牢里死一样的静。
只有远处不知何处渗下的水珠,滴答一声,敲在石面上。
他掐在我颈间的手指,无意识地松了半分。
“您每取我一碗血,解她表面之毒的同时…”我慢慢抬起被反复割破的手腕,那上面新旧伤痕交错,狰狞可怖,“便有一种新的毒,渡入了她的经脉。”
“百药谷养出的药人,血脉里流淌的,从来就不只是解药。”
我看着他眼中那簇火焰晃动了一下,开始掺杂别的东西,声音愈发轻缓,却像毒蛇的信子,一点点探出,“整整三月,您算算,取了多少碗血?”
“如今她体内积攒的百毒,与我一般无二。”
他的呼吸陡然粗重起来,掐着我脖颈的手开始颤抖,不是因愤怒,而是因某种正疯狂滋长的、难以置信的惊悸。
他似乎在试图从我眼中找出谎言的痕迹,但只看到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他猛地盯住我,像濒死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尽管那浮木或许布满毒刺。
当初他听从江湖医师林丛的话,为了给婉婉治病,把我抓到王府,日日取血,令我痛不欲生,我也曾祈求过他放过我,但他充耳不闻,如今也算是自尝恶果。
可是可惜,如果婉婉真被我的血毒死了,他肯定也不会放过我。
所以在林丛最后一次取血时,我给他出了主意,也算是给自己求的一线生机,毕竟我也不是真的想死。
可我就是不想看他好过,如今气一气他也是好的。
“你把我抓来,日日取我的血,现在也轮到她了,我就算死了,也有人替我陪葬,挺划算的,呵呵。”
我一字一顿,说得极慢,确保每个字都像毒针一样钉入他的耳中,他的心里。
掐在我脖颈上的手骤然彻底松开。
冰冷的空气猛地灌入肺腑,激起一阵剧烈的咳嗽。
我伏在干草上,咳得肩头颤抖,却依旧抬起眼看他。
他僵立在原地,脸上所有的暴怒和杀气都褪尽了,只剩下一种空茫的、巨大的恐惧。
那种恐惧从他骤然收缩的瞳孔里弥漫出来,从他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出来,从他瞬间失血的唇上显现出来。
他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眼前的人,又像是第一次真正意识到自己坠入了怎样一个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或许从未想过,这个他从百药谷强行掳来、视作药引、随意取血的孤女,血液里竟藏着如此可怕的因果。
林丛跪在下面,瑟瑟发抖,“王爷,我也未想到这妖女体内的毒血居然如此猛烈,虽然盖过了婉婉姑娘本身的毒素,可是余毒却难消,甚至更加棘手。”
萧煜阴沉着脸,眼中迸发出杀意,语气冰冷至极:“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如果婉婉出什么事情,你知道后果。”
威胁意味明显,林丛自然知道,冷面阎罗的可怕,他颤颤巍巍说:“如今还有一个法子,就是以妖女的心头血日日喂养,我再加以其他草药的辅助,或许有转醒的希望。”
“好,我就信你最后一次,这次还不行,你就和那个女人一起给婉婉陪葬吧。”
说完头也不回离去,只留下林丛心有余悸的长舒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