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便利店夜班守则
第1章 夜班招聘启事
雨是后半夜开始下的，黏腻的湿气裹着国道上的尾气，糊得人鼻腔发闷。
林默攥着最后一张皱巴巴的十元纸币，站在路灯杆下，仰头盯着那张被雨水泡得边缘发卷的招聘启事。
灯火24小时便利店，招夜班店员一名，晚23点至早6点，日结三百，无需经验，遵守规则即可。
末尾的联系电话被雨水晕开，拨过去是忙音，指尖刚从号码上移开，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条未知号码的短信：城郊三号路尽头，灯火便利店，23点到岗，遵守规则，保你平安。
他的脚步比脑子先做出反应。
毕业三个月，失业两个月，房租欠了一个月，口袋里的硬币加起来不够买一碗热汤面。
三百块，日结，足够撑过今晚，撑到明天的面试。
至于规则，他没心思细想，这年头，什么工作没有几条莫名其妙的规矩。
国道旁的路灯隔三差五坏一盏，光线忽明忽暗，把树影投在柏油路上，像一只只张牙舞爪的手。
便利店的招牌在百米外亮着，红底白字，灯火两个字的霓虹灯坏了一半，“火”字的最后一笔暗着，远看像个歪歪扭扭的“大”字。
没有车经过，没有行人，只有雨打在树叶上的沙沙声，和他自己的脚步声。
便利店的门是玻璃的，贴着褪色的饮料广告，门把手上挂着一个“营业中”的牌子，牌子上积了一层薄薄的灰。
林默推开门，门上的铃铛“叮铃”响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店里荡开，显得格外突兀。
“有人吗？”
他喊了一声。
没人应。
店里比外面还要冷，空调没开，货架上的商品蒙着一层灰，日期大多是半年前的。
最里面的冰柜亮着微弱的蓝光，发出嗡嗡的声响。
收银台后没人，只有一台老旧的收银机，屏幕暗着。
林默的目光落在收银台正中央的一张A4纸上。
纸是新的，用透明胶带牢牢粘在台面上，标题是加粗的黑体字——灯火便利店夜班守则。
1. 上班时间为晚23点至早6点，期间严禁离开店铺半步。
2. 冰柜的门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绝对不能打开。
3. 穿红色雨衣的顾客来买烟，不收钱，首接把最贵的那款给他。
4. 凌晨1点，用红色马克笔在墙上画一个圆，首径必须等于货架第一层的宽度。
5. 监控有西个，三个黑屏是正常现象，不要试图维修。
6. 听到喊你的名字，必须回应，但绝对不能抬头。
7. 如果门外传来小孩的哭声，立刻关掉顶灯，开应急灯，持续五分钟。
8. 不要碰货架上第三排的桶装泡面。
9. 早6点下班前，把收银台的钱放进门口的红色捐款箱，不要清点，不要留下一分钱。
林默皱了皱眉。
这哪里是守则，分明是恶作剧。
他伸手想把纸撕下来，指尖刚碰到胶带，就听到冰柜的方向传来一声轻响——咚。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冰柜里面，轻轻撞了一下柜门。
他的手顿住了。
店里的钟摆突然“滴答”响了一声，抬头看，墙上的石英钟指着23点整。
秒针一下一下地走着，声音清晰得可怕。
收银台的抽屉没锁，林默拉开，里面有一支红色的马克笔，还有一张纸条，字迹潦草，像是匆忙写的：守到6点，工资翻倍。
别碰泡面。
他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
鬼使神差地，他转身走向货架。
第三排的桶装泡面整整齐齐地摆着，包装是最常见的红烧牛肉味。
林默的目光扫过一排泡面桶，停在最角落的那一个上。
那桶泡面的包装上，印着一张人脸。
一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
眼睛，鼻子，嘴巴，甚至连他左眼角的那颗小痣，都分毫不差。
那张脸在包装上对着他笑，嘴角咧得很大，大到夸张，像是要从包装里渗出来。
林默的呼吸猛地一滞。
就在这时，门上的铃铛又“叮铃”响了一声。
他猛地回头。
雨还在下，路灯的光透过玻璃门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一个穿红色雨衣的人，正站在门外，隔着一层雨幕，静静地看着他。
林默攥着最后一张皱巴巴的十元纸币，站在路灯杆下，仰头盯着那张被雨水泡得边缘发卷的招聘启事。
灯火24小时便利店，招夜班店员一名，晚23点至早6点，日结三百，无需经验，遵守规则即可。
末尾的联系电话被雨水晕开，拨过去是忙音，指尖刚从号码上移开，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条未知号码的短信：城郊三号路尽头，灯火便利店，23点到岗，遵守规则，保你平安。
他的脚步比脑子先做出反应。
毕业三个月，失业两个月，房租欠了一个月，口袋里的硬币加起来不够买一碗热汤面。
三百块，日结，足够撑过今晚，撑到明天的面试。
至于规则，他没心思细想，这年头，什么工作没有几条莫名其妙的规矩。
国道旁的路灯隔三差五坏一盏，光线忽明忽暗，把树影投在柏油路上，像一只只张牙舞爪的手。
便利店的招牌在百米外亮着，红底白字，灯火两个字的霓虹灯坏了一半，“火”字的最后一笔暗着，远看像个歪歪扭扭的“大”字。
没有车经过，没有行人，只有雨打在树叶上的沙沙声，和他自己的脚步声。
便利店的门是玻璃的，贴着褪色的饮料广告，门把手上挂着一个“营业中”的牌子，牌子上积了一层薄薄的灰。
林默推开门，门上的铃铛“叮铃”响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店里荡开，显得格外突兀。
“有人吗？”
他喊了一声。
没人应。
店里比外面还要冷，空调没开，货架上的商品蒙着一层灰，日期大多是半年前的。
最里面的冰柜亮着微弱的蓝光，发出嗡嗡的声响。
收银台后没人，只有一台老旧的收银机，屏幕暗着。
林默的目光落在收银台正中央的一张A4纸上。
纸是新的，用透明胶带牢牢粘在台面上，标题是加粗的黑体字——灯火便利店夜班守则。
1. 上班时间为晚23点至早6点，期间严禁离开店铺半步。
2. 冰柜的门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绝对不能打开。
3. 穿红色雨衣的顾客来买烟，不收钱，首接把最贵的那款给他。
4. 凌晨1点，用红色马克笔在墙上画一个圆，首径必须等于货架第一层的宽度。
5. 监控有西个，三个黑屏是正常现象，不要试图维修。
6. 听到喊你的名字，必须回应，但绝对不能抬头。
7. 如果门外传来小孩的哭声，立刻关掉顶灯，开应急灯，持续五分钟。
8. 不要碰货架上第三排的桶装泡面。
9. 早6点下班前，把收银台的钱放进门口的红色捐款箱，不要清点，不要留下一分钱。
林默皱了皱眉。
这哪里是守则，分明是恶作剧。
他伸手想把纸撕下来，指尖刚碰到胶带，就听到冰柜的方向传来一声轻响——咚。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冰柜里面，轻轻撞了一下柜门。
他的手顿住了。
店里的钟摆突然“滴答”响了一声，抬头看，墙上的石英钟指着23点整。
秒针一下一下地走着，声音清晰得可怕。
收银台的抽屉没锁，林默拉开，里面有一支红色的马克笔，还有一张纸条，字迹潦草，像是匆忙写的：守到6点，工资翻倍。
别碰泡面。
他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
鬼使神差地，他转身走向货架。
第三排的桶装泡面整整齐齐地摆着，包装是最常见的红烧牛肉味。
林默的目光扫过一排泡面桶，停在最角落的那一个上。
那桶泡面的包装上，印着一张人脸。
一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
眼睛，鼻子，嘴巴，甚至连他左眼角的那颗小痣，都分毫不差。
那张脸在包装上对着他笑，嘴角咧得很大，大到夸张，像是要从包装里渗出来。
林默的呼吸猛地一滞。
就在这时，门上的铃铛又“叮铃”响了一声。
他猛地回头。
雨还在下，路灯的光透过玻璃门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一个穿红色雨衣的人，正站在门外，隔着一层雨幕，静静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