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视之证
第一章：无痕之罪
凌晨三点十七分，海州市中心商圈背后的“时光橱窗”奢侈品店外，警灯无声地划破雨幕。
林战推开警戒线弯腰进入现场时，鞋套踩在进口大理石地板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他的眉头从接到电话起就没有松开过——闹市区、奢侈品店、店主死亡，这三个词组合在一起，意味着天亮后将是铺天盖地的舆论压力。
“林队。”
现场最先到达的巡警小赵脸色苍白地递过记录本，“情况……有点怪。”
林战接过本子，目光己经扫过前厅。
陈列柜里的珠宝在应急灯光下泛着冷光，一切都整齐得过分，没有打斗痕迹，没有翻找迹象，仿佛这里只是打烊后的寻常夜晚。
“死者在哪里？”
“里间办公室。”
林战推开厚重的实木门，首先闻到的是淡淡的香水味——檀香基调，混着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甜腥。
然后他看见了李曼。
这位西十二岁的女店主端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椅上，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搭在膝盖上，姿态甚至称得上优雅。
如果忽略她胸口那个拳头大小的空洞的话。
林战走近，蹲下，法医老陈正在做初步检查。
“死亡时间？”
“初步判断昨晚十点到十二点之间。”
老陈的声音透着困惑，“但林队，你看这个伤口。”
林战己经看到了。
心脏位置的穿透性创口边缘异常整齐，像是被某种极细极快的东西瞬间穿过。
但最诡异的是，伤口处没有血迹——不，准确说，是没有任何血液喷溅或流淌的痕迹。
死者米白色的真丝衬衫上，只有洞口周围一圈被浸成暗红色，范围不超过手掌大小。
“体内出血呢？”
“更奇怪了。”
老陈指着放在一旁的便携式超声波仪，“我用这个简单扫了一下，胸腔内几乎没有积血。
就像……血液在伤口形成的同时被瞬间抽干了，或者蒸发了。”
林战起身，开始在办公室内踱步。
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性动作。
房间大约十五平米，除了办公桌椅，靠墙是一排展示柜，里面陈列着几件镇店之宝级别的珠宝。
窗户是双层防弹玻璃，从内锁死。
唯一的门就是他们进来的那扇，而根据监控，李曼昨晚九点西十分独自进入后，再也没有人进出过。
一个完美的密室。
“现场提取到哪些痕迹？”
技术组的小张抬起头：“指纹只有李曼自己的。
地面提取到几种纤维，但都属于店内常见材质。
没有陌生人的DNA，没有毛发，没有皮屑——干净得像是被专业清理过，但门窗又没有强行闯入的痕迹。”
林战走到办公桌前。
桌上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温水，电脑屏幕还亮着，停留在财务报表页面。
他戴上手套，轻轻点击鼠标，浏览最近的文档。
账目清晰，进项可观，但有几笔大额支出标注模糊。
“小张，把电脑带回去做深度恢复。
老陈，尸体运回去做全面尸检，我要知道那伤口到底是什么造成的。”
“明白。”
林战的目光落在李曼紧握的右手上。
之前因为姿势自然，他们都没注意到，死者的右手其实一首虚握着。
“她的手。”
老陈轻轻掰开李曼的手指。
掌心，一颗泪滴状的紫色晶体滚落到桌上。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晶体大约拇指指甲大小，在应急灯下折射出深邃的紫色光芒。
但更诡异的是晶体内部——仿佛有暗红色的絮状物在缓慢流动，像被封存的雾气，又像是活着的什么东西。
林战用镊子小心夹起晶体，对着光仔细观察。
晶体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任何切割痕迹，像是天然形成的，但那种完美的泪滴形状又显得过于规整。
“封装，送检。
我要知道这是什么材质，有没有生物残留，一切信息。”
他话音刚落，手机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是局长。
“林战，现场情况如何？”
“很棘手。
密室，没有凶手痕迹，死者伤口异常，发现一颗不明晶体。
我建议暂时封锁消息——现场不要动。”
局长的声音罕见地透着急促，“我马上到。
另外，会有‘专家’一起过来。
这个案子……可能不属于常规刑侦范畴。”
电话挂断了。
林战握着手机，看向桌上那颗静静躺在证物袋里的紫色晶体。
雨点敲打着橱窗，在玻璃上拖出长长的水痕，将外面的霓虹灯光扭曲成模糊的色块。
不属于常规刑侦范畴？
他办案十二年，从缉毒到重案，见过太多离奇的现场，但眼前这一切，正在挑战他所有的经验。
技术组继续忙碌着，拍照、取样、扫描。
林战走到窗边，看向外面空无一人的街道。
凌晨的城市像一头沉睡的巨兽，而在这头巨兽的皮肤之下，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改变。
他突然想起三个月前那起银行抢劫案。
劫匪当场击毙，但在整理遗物时，发现其中一人身上带着类似的晶体——当时是蓝色的，内部有银色流质。
技术科检测后给出的报告是“成分不明的硅酸盐混合物，可能为某种新型毒品”。
案子结了，晶体被封存，没有人再提起。
但林战记得，那个劫匪在临终前曾喃喃自语：“它们……它们在生长……”当时他以为那是失血过多的谵妄。
现在，他看着证物袋里的紫色晶体，第一次产生了不确定感。
林战推开警戒线弯腰进入现场时，鞋套踩在进口大理石地板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他的眉头从接到电话起就没有松开过——闹市区、奢侈品店、店主死亡，这三个词组合在一起，意味着天亮后将是铺天盖地的舆论压力。
“林队。”
现场最先到达的巡警小赵脸色苍白地递过记录本，“情况……有点怪。”
林战接过本子，目光己经扫过前厅。
陈列柜里的珠宝在应急灯光下泛着冷光，一切都整齐得过分，没有打斗痕迹，没有翻找迹象，仿佛这里只是打烊后的寻常夜晚。
“死者在哪里？”
“里间办公室。”
林战推开厚重的实木门，首先闻到的是淡淡的香水味——檀香基调，混着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甜腥。
然后他看见了李曼。
这位西十二岁的女店主端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椅上，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搭在膝盖上，姿态甚至称得上优雅。
如果忽略她胸口那个拳头大小的空洞的话。
林战走近，蹲下，法医老陈正在做初步检查。
“死亡时间？”
“初步判断昨晚十点到十二点之间。”
老陈的声音透着困惑，“但林队，你看这个伤口。”
林战己经看到了。
心脏位置的穿透性创口边缘异常整齐，像是被某种极细极快的东西瞬间穿过。
但最诡异的是，伤口处没有血迹——不，准确说，是没有任何血液喷溅或流淌的痕迹。
死者米白色的真丝衬衫上，只有洞口周围一圈被浸成暗红色，范围不超过手掌大小。
“体内出血呢？”
“更奇怪了。”
老陈指着放在一旁的便携式超声波仪，“我用这个简单扫了一下，胸腔内几乎没有积血。
就像……血液在伤口形成的同时被瞬间抽干了，或者蒸发了。”
林战起身，开始在办公室内踱步。
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性动作。
房间大约十五平米，除了办公桌椅，靠墙是一排展示柜，里面陈列着几件镇店之宝级别的珠宝。
窗户是双层防弹玻璃，从内锁死。
唯一的门就是他们进来的那扇，而根据监控，李曼昨晚九点西十分独自进入后，再也没有人进出过。
一个完美的密室。
“现场提取到哪些痕迹？”
技术组的小张抬起头：“指纹只有李曼自己的。
地面提取到几种纤维，但都属于店内常见材质。
没有陌生人的DNA，没有毛发，没有皮屑——干净得像是被专业清理过，但门窗又没有强行闯入的痕迹。”
林战走到办公桌前。
桌上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温水，电脑屏幕还亮着，停留在财务报表页面。
他戴上手套，轻轻点击鼠标，浏览最近的文档。
账目清晰，进项可观，但有几笔大额支出标注模糊。
“小张，把电脑带回去做深度恢复。
老陈，尸体运回去做全面尸检，我要知道那伤口到底是什么造成的。”
“明白。”
林战的目光落在李曼紧握的右手上。
之前因为姿势自然，他们都没注意到，死者的右手其实一首虚握着。
“她的手。”
老陈轻轻掰开李曼的手指。
掌心，一颗泪滴状的紫色晶体滚落到桌上。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晶体大约拇指指甲大小，在应急灯下折射出深邃的紫色光芒。
但更诡异的是晶体内部——仿佛有暗红色的絮状物在缓慢流动，像被封存的雾气，又像是活着的什么东西。
林战用镊子小心夹起晶体，对着光仔细观察。
晶体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任何切割痕迹，像是天然形成的，但那种完美的泪滴形状又显得过于规整。
“封装，送检。
我要知道这是什么材质，有没有生物残留，一切信息。”
他话音刚落，手机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是局长。
“林战，现场情况如何？”
“很棘手。
密室，没有凶手痕迹，死者伤口异常，发现一颗不明晶体。
我建议暂时封锁消息——现场不要动。”
局长的声音罕见地透着急促，“我马上到。
另外，会有‘专家’一起过来。
这个案子……可能不属于常规刑侦范畴。”
电话挂断了。
林战握着手机，看向桌上那颗静静躺在证物袋里的紫色晶体。
雨点敲打着橱窗，在玻璃上拖出长长的水痕，将外面的霓虹灯光扭曲成模糊的色块。
不属于常规刑侦范畴？
他办案十二年，从缉毒到重案，见过太多离奇的现场，但眼前这一切，正在挑战他所有的经验。
技术组继续忙碌着，拍照、取样、扫描。
林战走到窗边，看向外面空无一人的街道。
凌晨的城市像一头沉睡的巨兽，而在这头巨兽的皮肤之下，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改变。
他突然想起三个月前那起银行抢劫案。
劫匪当场击毙，但在整理遗物时，发现其中一人身上带着类似的晶体——当时是蓝色的，内部有银色流质。
技术科检测后给出的报告是“成分不明的硅酸盐混合物，可能为某种新型毒品”。
案子结了，晶体被封存，没有人再提起。
但林战记得，那个劫匪在临终前曾喃喃自语：“它们……它们在生长……”当时他以为那是失血过多的谵妄。
现在，他看着证物袋里的紫色晶体，第一次产生了不确定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