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川望

临川望

分类: 都市小说
作者:青瓷月
主角:颜醉,青鸾
来源:番茄小说
更新时间:2025-12-11 11:46: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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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都市小说《临川望》,讲述主角颜醉青鸾的爱恨纠葛,作者“青瓷月”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剧痛如潮水般袭来,密密麻麻,仿佛千万根钢针狠狠地扎进太阳穴,又在颅腔深处无情地翻搅。颜醉骤然睁眼。视野里先是一片混沌的影,随即,刺目的红汹涌地泼进来——红罗帐幔低垂,红绸锦被如血,案上龙凤喜烛高烧,烛泪层层堆叠,空气里浓烈的檀香混着一缕甜腻的、令人不安的暖香,沉沉地压在人胸口。她试图撑身坐起,西肢却沉得像灌了铅,骨头缝里都透着虚脱后的酸软无力。这是哪里?最后的记忆碎片还黏连着消毒水的气味:无影灯刺...

小说简介
剧痛如潮水般袭来,密密麻麻,仿佛千万根钢针狠狠地扎进太阳穴,又在颅腔深处无情地翻搅。

颜醉骤然睁眼。

视野里先是一片混沌的影,随即,刺目的红汹涌地泼进来——红罗帐幔低垂,红绸锦被如血,案上龙凤喜烛高烧,烛泪层层堆叠,空气里浓烈的檀香混着一缕甜腻的、令人不安的暖香,沉沉地压在人胸口。

她试图撑身坐起,西肢却沉得像灌了铅,骨头缝里都透着虚脱后的酸软无力。

这是哪里?

最后的记忆碎片还黏连着消毒水的气味:无影灯刺眼的光,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连续三台急诊手术后,她疲惫地陷进值班室冰冷的椅子里……然后呢?

然后就是这片吞噬一切的红。

“王妃!

您……您醒了?!”

一声带着哭腔的惊呼,颤抖着从床畔传来。

颜醉费力地侧过头,一个穿淡绿襦裙的少女正跪在脚踏上,眼睛肿得像桃儿,脸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烛光映在上面,亮晶晶的。

王妃?

这两个字像钥匙,猛地捅进记忆的锁孔。

更尖锐的刺痛炸开,无数画面与声音决堤般冲撞进来——“……那可是临川王萧临渊!

北境活阎罗,嗜血成性……太医令私下说了,他那身子,熬不过今冬…………颜家如今处境艰难,需要这份姻亲。

你是庶女,能为家族分忧,是你的福分…………冲喜罢了。

若王爷真能好转,你便是颜家的功臣;若不能……便随他一起去罢,也算全了名节……”福分?

名节?

颜醉攥紧了身下滑腻冰凉的锦被,指尖深深陷进绸缎,骨节绷得青白。

冷汗从额角滑落,没入鬓发。

她强迫自己在一片混沌中抓住浮木,梳理、拼凑。

她,颜醉,二十七岁,现代中医药学界最年轻的教授,附属医院王牌外科主任,死于一场高强度连轴手术后。

而这具身体的原主,同样叫颜醉,年方十七,大胤朝礼部侍郎颜鸿儒不受宠的庶出次女。

三天前,一顶沉默的花轿将她从繁华帝京抬到这苦寒北境的临川王府,塞进这间华丽的新房,给那位传说中“命不久矣”的修罗王爷——冲喜。

婚礼仓促得像一场无声的默剧。

没有拜堂高堂,没有宴请宾客,甚至那传说中的新郎,自始至终,未曾露面。

原主独自守着这满室令人窒息的红,惊惧交加,加上连日颠簸的劳累,竟在极度的惶恐中,心脉一滞,生生断了气息。

然后……她便来了。

“王妃,您可算醒了!

真是……真是吓死奴婢了!”

绿衣少女——记忆回笼,陪嫁丫鬟青鸾——慌忙起身,手脚发软地扑到桌边倒了半盏温水,又跌跌撞撞回来,小心翼翼托起颜醉的后颈,将微温的杯沿凑到她干裂的唇边,“您昏迷了整整一天一夜,水米未进……奴婢、奴婢真怕您……”后面的话被哽咽堵住,只剩肩膀细微的抽动。

颜醉借着她手上的力道,慢慢啜饮。

温水润泽了火燎般的喉咙,也让她散乱的神智略微凝聚。

她打量着青鸾,小姑娘稚气未脱的脸上,除了担忧,更多的是深不见底的惶惑,像惊弓之鸟,一点风吹草动就能让她彻底崩溃。

“王爷呢?”

颜醉开口,声音沙哑粗粝,把自己都惊了一下。

青鸾的手猛地一颤,杯中的水晃出来几滴,落在猩红的被面上,瞬间洇开更深的痕迹。

她像被烫到般缩回手,杯子搁在床边小几上发出轻响,人己重新跪伏下去,额头几乎触到冰冷的脚踏:“回、回王妃……王爷在……在前院书房。

管家福伯方才来传过话,说王爷……政务繁冗,让王妃您好生将养,不必……不必拘礼。”

话说得恭敬委婉,底下冰封的意味却清晰刺骨——那位王爷,连踏入这新房一步,都不屑。

颜醉缓缓闭眼。

原主记忆里关于这位“夫君”的碎片,无一不浸着血与火的颜色:十二岁随军出征,十六岁独领偏师截杀北戎三千铁骑,十八岁承袭王爵,坐镇北境,十年间筑京观、慑敌胆,尸山血海踏过。

近两年却传闻他旧疾复发,需以特殊法门压抑,性情愈发阴晴不定,暴戾难测,深居简出,偌大王府,人人屏息。

冲喜?

颜醉心底漫上一丝冰冷的嘲讽。

这哪里是冲喜,分明是丢一个祭品进漆黑的深渊,是试探,也是彻底的漠视。

青鸾,”她再次睁开眼,眸中惊怯的迷雾己被压下,只剩一片沉静的幽深,“现在什么时辰?

府里……可有什么动静?”

“刚、刚过亥时。”

青鸾小声答,悄悄抬眼觑了觑她的神色,“外头……安静得很。

只有两个粗使婆子守在廊下,送了晚膳来,见您未醒,便退出去了,再没声响。”

她顿了顿,终于还是没忍住,声音里带了哭音,“王妃……我们往后,该怎么办啊?”

怎么办?

颜醉的目光掠过这间极尽奢华却死气沉沉的洞房。

鎏金蟠花烛台上,烛火不安地跳跃,将满室红色映得晃动荡漾;桌上描金彩绘的合卺酒壶与子孙饽饽纹丝未动,像一场精心布置却无人观赏的戏台。

她掀开沉重的锦被,压下阵阵眩晕,赤足踏上冰凉的地板。

青鸾惊呼一声,赶紧上前搀住她微晃的身子:“王妃,您身子还虚着……不打紧。”

颜醉借力站稳,一步步挪到梳妆台前。

模糊的铜镜里,映出一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眉似远山含黛,眼如秋水横波,本是极妍丽的容貌,却被眉眼间那缕挥之不去的惊悸与哀愁蒙上了灰翳,那是原主留下的最后印记。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触上冰凉的镜面,仿佛想抚平那抹愁绪。

镜中人也抬起手,指尖与她相触。

她指尖抵着梳妆台,骨节泛白——命是自己的,从前是,现在也是颜醉放下手,转身,烛光在她眼中投下两点跳动的、微弱的,却异常清晰的亮光。

“去打盆热水来,”她吩咐,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平稳,“我要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