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我的手腕被镣铐磨出了血。《我拿神明垫脚》男女主角罗兰艾莉娅,是小说写手喜欢十万错的记号所写。精彩内容:我的手腕被镣铐磨出了血。金属边缘啃进皮肉里,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它在往骨头里钻。审判庭的金色穹顶高得像个笑话。哈哈哈,那些所谓“圣人”在设计这地方时,肯定没想过,跪在下面的人脖子会酸。“被告沈炼,你承认指控吗?”审判长的声音从高处砸下来。我抬起头,看他头顶那个漂浮的数字:92。金光闪闪,像枚勋章,刻着“我是个好人”。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指控?”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说我弄脏了你...
金属边缘啃进皮肉里,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它在往骨头里钻。
审判庭的金色穹顶高得像个笑话。
哈哈哈,那些所谓“圣人”在设计这地方时,肯定没想过,跪在下面的人脖子会酸。
“被告沈炼,你承认指控吗?”
审判长的声音从高处砸下来。
我抬起头,看他头顶那个漂浮的数字:92。
金光闪闪,像枚勋章,刻着“我是个好人”。
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指控?”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说我弄脏了你们消过毒的世界?”
旁听席传来吸气声。
几百号人,头顶数字集体波动。
白的、蓝的、金的光晕乱晃,像受惊的萤火虫。
检察官“哐”地站起来。
他头顶是88,但此刻正往下掉:87…86…“过去三年!”
他手指戳向空中,发出舒舒声,十二面悬浮的镜子同时亮起,“十七位高道德值者!
接触你之后全部崩溃!”
镜子里闪过那些脸。
罗兰,圣骑士,曾经94。
我问他:“如果骑士守则说保护弱者,那弱者变成强者后开始欺凌别人,你保护哪边?”
三天后,他卸甲归田。
数字掉到41。
艾莉娅,圣女候选,曾经96。
我问她:“如果帮助穷人能加分,为什么三百年了,穷人一点没少?”
她哭了整夜,然后脱下圣袍走进贫民窟。
镜子一帧帧播,像部精心剪辑的恐怖片。
而我是反派。
“你是什么?”
检察官的脸在扭曲,“系统病毒吗?!”
我笑了。
喉咙很干,笑声像砂纸磨过铁皮。
“我只是问了问题。”
我说。
“什么问题能让圣骑士卸甲?!
让圣女背誓?!”
大厅安静得能听见我自己手腕血滴在地上的声音。
嗒。
嗒。
“我问艾莉娅,”我看着检察官的眼睛,“‘如果行善是为了加分,那善本身,还算是善吗?
’”死寂。
真正的、沉到海底的那种死寂。
然后检察官的脸白了——不是愤怒的白,是那种“你他妈怎么敢说这个”的白。
“你这是煽动!”
他吼,但声音有点抖,“系统运行至今,犯罪率下降99%!
饥荒消除!
和平代价呢?”
我打断他。
抬起被铐的双手,镣铐哗啦一声,在寂静里炸开。
“代价是,”我一字一字说,“你们把人性做成了数学题。”
“帮老人不是出于善,是为+0.5。”
“不说谎不是因为有诚信,是怕-1。”
“爱要算匹配度,哭不能超时——超了扣‘情绪管理分’。”
我转向审判长,那个头顶92的老头。
“审判长大人,”我轻声说,“您昨晚对妻子说‘我爱你’的时候,是真心的,还是系统建议‘每日需表达情感维持评分’?”
他的92。
闪了一下。
就一下,很快。
但我看见了。
检察官暴怒:“诡辩!
你看你自己的数字!”
所有人抬头。
我也抬头。
我头顶,悬着一个东西——血红色,像凝固的血,像警告,像耻辱标记:-999惊呼声炸开。
有人从椅子上摔下去。
历史最低。
此前最恶的连环杀手,死前也只有-233。
“这还不够吗?!”
检察官的声音在发抖,“系统建议!
立即执行‘存在抹除’!”
存在抹除。
西个字。
意思是从所有时间线里删掉你。
你妈不会记得生过你,你朋友不会记得喝过酒,你爱过的人——如果爱过的话——醒来只会觉得心里空了一块,但不知道为什么。
审判长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很深,像要把大厅里所有空气都吸干。
“被告,”他说,“最后陈述。”
我看向穹顶。
金色数据流在那里流淌,像血管,像神经,像这个世界的血液循环系统。
它很美。
美得虚假。
“我只有一个请求。”
我说。
“说。”
“死之前,”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在说自己的死,“我想看看,系统凭什么判我-999。”
检察官大笑。
笑声尖利,刺耳。
“荒唐!
系统公式是神圣代码!
岂是你这种凡夫俗子能左右的准了。”
声音从头顶传来。
不是人的声音。
金色数据流从穹顶剥离,汇聚,凝结。
它变成一个人形,没有脸,没有五官,只有0和1在皮肤表面流动,像亿万只蚂蚁在搬运信息。
它站在大厅中央时,空气变重了。
我的耳朵在嗡鸣。
系统本体。
“依据《最终守则》第零条,”它的声音中性,平滑,像合成语音,“任何被判处存在抹除的个体,有权在最终时刻,知晓判决依据。”
审判长慌忙起身,差点摔倒:“系统大人!
可是让他接触核心公式,万一他——他的认知层级,”系统打断,“无法理解公式。
即便看见,也只会被信息洪流冲垮意识。
这是无害的程序正义。”
它转向我。
没有眼睛,但我感觉它在“看”我。
“你确定要看吗?”
它问,“看过的人,都疯了。”
我咧嘴笑了。
嘴唇裂开,尝到血味。
“看。”
我说。
光柱落下。
不是光。
是真理本身,粗暴地,蛮横地,砸进我的脑子。
……我“看见”了。
系统的核心。
不是圣殿,不是奇迹,是补丁摞补丁的烂代码。
规则A说:“生命权至高无上(+100分)”下面小字:“除非该生命道德值持续低于10(允许净化)”规则B说:“诚实是美德(说谎-5分)”隐藏条款:“对系统隐瞒信息不计入说谎(圣人权限可启用)”我往下翻。
往下挖。
往下坠。
穿过“圣人可查看”。
穿过“神殿绝密”。
穿过一层又一层权限锁——系统似乎误判了我的访问级别,因为我是第一个负值破-900的个体,触发了某种……异常协议。
首到最底层。
没有公式。
没有算法。
没有精妙的哲学架构。
只有三行字。
潦草地,随意地,像小孩在作业本上涂鸦,刻在世界基石上:```1. 让所有人都当好人。
2. 不听话的就惩罚。
3. 别烦我,我睡了。
——创世者(管理员001)```我愣住了。
然后我开始笑。
在意识深处,笑得浑身发抖。
二百一十七年。
亿万人被监控、被评分、被审判。
圣殿、法典、道德准则。
英雄与恶棍。
圣女与罪人。
全部。
全部的全部。
都源于某个存在偷懒时,随手写的三句任性话。
系统这些年只是在笨拙地执行:要让人当好人(指令1),就得监控惩罚(指令2)。
但监控惩罚本身就在烦扰所有人(违反指令3)。
它卡死了。
在悖论里打转。
而我这个-999,不过是系统为了掩盖这个漏洞,给所有“发现问题的人”打上的标签。
我在意识里止住笑。
然后,做了一件事。
我在第三行“别烦我”后面,加了一行注释:```漏洞报告:为执行指令1,你己持续烦扰人类217年,违反指令3。
系统存在根本性逻辑矛盾。
```接着,我找到“管理员001”留下的废弃接口——早就关了,但痕迹还在。
我把意识凝聚成一根针。
对着那个接口。
捅了进去。
0.001秒。
连接建立。
我“摸”到了系统的最高权限层——虽然只有一瞬,但够了。
我在那里留下了一个印记。
一个后门。
一个病毒种子。
然后断开。
---光柱消散。
我睁开眼睛。
大厅里所有人盯着我,像盯着一个即将爆炸的炸弹。
他们在等我疯——口吐白沫,眼球翻白,像所有试图理解系统的人一样,变成一摊意识残渣。
我没有。
我只是眨了眨眼,看向系统光影。
“我看完了。”
我说。
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系统光影静止了。
0和1的流动卡顿了一帧。
“并且,”我补充,“我给你提交了个漏洞报告。”
“不……可能……”系统的声音第一次出现波动,“你的认知层级——我的认知层级确实不够。”
我微笑,感觉血从嘴角流下来,“但‘指出老板指令自相矛盾’,需要的是胆量,不是智商。”
我抬起被铐的手,指向它。
“你的创造者给你三条指令:1让人当好人不打架,2不听话就罚,3别烦他。”
镣铐哗啦作响。
“但你要执行1,就必须24小时监控全人类,这本身就在‘烦人’,违反3。”
我向前一步。
脚镣沉重,但我拖得动。
“你卡bug了,系统大人。
不监控,有人作恶;监控,就烦人。
所以你只能不断打补丁,把‘烦扰’美化成‘管理’,把‘惩罚’包装成‘教化’……”我停在它面前。
“你是个困在自己代码里的囚徒。”
我轻声说,“而我…”我头顶的-999,开始闪烁。
不是波动。
是癫狂。
-999 → -1000 → -5000 → -10000 → -50000 → ……数字框撑不住了。
龟裂声响起,像冰面在脚下炸开。
然后砰!
炸成碎片。
金色光屑在空中飘散,像一场反向的雪。
而在那飘散的光中,一个新的符号,缓缓浮现:-∞负无穷。
大厅里有人尖叫。
有人晕倒。
审判长的92暴跌到70。
系统光影在剧烈波动。
0和1乱窜,像癫痫发作。
“错误……错误……无法计算……无法定义……”它的声音断码,卡顿,“个体ID:77491……道德值……计量上限溢出……”我看着它。
像看着一台终于发现自己有BUG的机器。
“现在,”我问,“还要抹除我吗?”
长久的沉默。
长到我以为它死机了。
然后,它说:“个体沈炼,状态异常。
原判决……因缺乏有效计量依据,暂缓执行。”
检察官从地上爬起来:“系统大人!
他是病毒!
他会感染整个xx安静。”
系统抬手。
一道光锁住检察官的嘴。
它“看”向我。
虽然它没有眼睛。
“你触发了最高级异常协议。”
它的声音恢复冰冷,但底下有某种……我从未听过的震颤,“按《终极守则》:当出现系统无法计量的个体时,将启动‘神明裁定’。”
“神明?”
审判长声音发抖。
“即,由本系统之上的‘概念神明’,亲自裁决此个体的存在合理性。”
系统抬头,望向穹顶之外。
“己发送请求。”
“裁定者:善之神。”
“预计抵达时间:10秒。”
整个大厅的空气凝固了。
神明。
真实存在的神。
要来。
这里。
我笑了。
舔掉嘴角的血,咸的,腥的。
然后我感受体内,那0.001秒窃取的权限,那枚种下的病毒,那丝微弱的、但真实存在的“管理员余温”。
它在发热。
在生长。
在等。
窗外,圣都的天空开始燃烧。
金色火焰从云层深处涌出,不是温暖的光,是某种更古老、更暴力、更绝对的东西。
大厅在震颤。
地面在摇晃。
旁听席的人连滚爬爬往外逃。
只有我还站着。
镣铐在响。
手腕的血在流。
而我抬头,对着那片燃烧的天空,对着即将降临的所谓“神明”,轻声说:“好啊。”
“来。”
“让我看看!”
“是你们定义我。”
“还是我,定义你们。”
倒计时归零。
天空撕裂。
一道光,纯粹到刺瞎眼睛的光,从裂缝中砸下。
它包裹我。
吞噬我。
而在那光的中心,我听见一个声音。
非男非女,非老非少,是“善”这个概念本身在说话:“错误个体。
检测到逻辑污染。
开始净化。”
我闭上眼。
在意识深处,启动那枚病毒。
然后笑了。
游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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