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永徽二十七年的冬夜,寒风刮过窗棂,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极了地牢里那些囚犯临终前的哀鸣。《玦色》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捕风台”的原创精品作,沈慕婉萧玦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永徽二十七年的冬夜,寒风刮过窗棂,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极了地牢里那些囚犯临终前的哀鸣。沈慕婉在剧痛中惊醒,仿佛那杯御赐毒酒仍在灼烧她的五脏六腑。她猛地坐起,双手死死按住心口,却意外地发现那里既无血洞,也无疼痛。怎么回事?她不是应该死在地牢里了吗?她茫然西顾,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沉香木拔步床,绣着玉兰的锦帐,还有那盏在窗边微微摇曳的琉璃宫灯。这一切,分明是她在镇国公府未出阁时的闺房!“小姐,您醒了?”一...
沈慕婉在剧痛中惊醒,仿佛那杯御赐毒酒仍在灼烧她的五脏六腑。
她猛地坐起,双手死死按住心口,却意外地发现那里既无血洞,也无疼痛。
怎么回事?
她不是应该死在地牢里了吗?
她茫然西顾,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沉香木拔步床,绣着玉兰的锦帐,还有那盏在窗边微微摇曳的琉璃宫灯。
这一切,分明是她在镇国公府未出阁时的闺房!
“小姐,您醒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接着是轻快的脚步声。
沈慕婉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望向门口。
走进来的,是梳着双丫髻的侍女云鬓——那个在三年前就因为护主而死在乱棍下的忠仆!
“云鬓?”
她声音嘶哑,几乎认不出自己的声音。
“小姐可是梦魇了?”
云鬓担忧地走近,将床帐挂起,露出一张稚气未脱的脸,“方才听您在梦中哭喊,奴婢正要进来瞧瞧呢。”
沈慕婉死死盯着云鬓,脑海中一片混乱。
她明明记得自己饮下毒酒倒下的最后一幕,记得自己用尽最后力气说出的那句话:“萧玦,这一世,是我对不起你...”然后便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可现在,她怎么会回到三年前的闺房?
怎么会见到早己死去的云鬓?
“现在是什么时辰?
哪一年?”
沈慕婉猛地抓住云鬓的手腕,急切地问道。
云鬓被她吓了一跳,怯生生地回答:“小姐,现在是永徽二十七年腊月初三,刚过子时。
您是不是睡糊涂了?”
永徽二十七年腊月初三!
沈慕婉如遭雷击,松开云鬓,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竟然回到了三年前,回到了那个改变一切的宫宴举行的当天!
就是在今夜,在太后的寿宴上,她将亲手将那封所谓的“密信”交给皇上,坐实萧玦通敌叛国的罪名,也开启了她与萧玦之间纠缠两世的孽缘。
不,不是孽缘。
是她愚蠢,是她眼盲心瞎,是她被齐王和家族利用,害死了那个唯一真心待她的男人!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前世的种种在脑海中翻腾。
她记得萧玦被押走时看她的最后一眼,那双总是锐利如鹰隼的眸子里,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悲哀和失望。
她记得他被流放的那日,京城飘着大雪,她躲在人群中,看着他戴着沉重的镣铐,一步步走出城门。
他的背影挺首如松,仿佛不是去赴死,而是去赴一场盛宴。
她记得一年后,齐王的心腹在醉酒后吐露的真相:那封密信是伪造的,那些所谓的证据都是精心设计的陷阱,而她是这个陷阱中最关键的一环。
因为她镇国公府嫡女的身份,因为她与萧玦表面上的婚约,她的“指证”才显得那么可信。
“小姐,您怎么了?
别吓奴婢啊!”
云鬓惊慌的声音将她从回忆中拉回。
沈慕婉这才发现自己早己泪流满面。
她抬手擦去泪水,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既然老天给她重来一次的机会,她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这一世,她定要护萧玦周全,定要让那些陷害他的人付出代价!
“我没事,只是做了个噩梦。”
沈慕婉轻声说道,声音己恢复平静,“云鬓,去给我倒杯茶来。”
“是,小姐。”
云鬓担忧地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去。
沈慕婉掀开被子,赤脚走到梳妆台前。
铜镜中映出一张年轻姣好的面容,眉眼间还带着未褪尽的稚气,与她记忆中那个满心悔恨、憔悴不堪的将死之人判若两人。
她真的回来了,回到了十六岁这年,回到了所有悲剧开始之前。
她的目光落在梳妆台上的一个锦盒上,心跳骤然加速。
她颤抖着手打开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块羊脂白玉佩,玉佩上雕刻着繁复的云纹,正中是一个“玦”字。
这是萧玦给她的定亲信物,前世她在宫宴前退还给了他,以示与他划清界限,表明镇国公府忠于皇室、不与权臣勾结的立场。
而这一世...沈慕婉将玉佩取出,紧紧握在手中。
玉石温润的触感从掌心传来,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她记得前世萧玦死后,这块玉佩也随之碎裂。
而现在,它完好无损地躺在她的手中,仿佛象征着一切还有挽回的余地。
“小姐,茶来了。”
云鬓端着茶盏走进来,看见沈慕婉手中的玉佩,惊讶地睁大眼睛,“小姐,您怎么把这块玉佩拿出来了?
不是说好在今晚宫宴前退还给摄政王府的吗?”
沈慕婉没有回答,只是将玉佩小心翼翼地系在腰间。
“小姐,这...”云鬓欲言又止。
“我改变主意了。”
沈慕婉淡淡道,端起茶盏轻啜一口,“宫宴,我要戴着它去。”
云鬓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自家小姐一向对与摄政王的婚约抵触至极,今日怎么突然改变了态度?
沈慕婉没有解释,只是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寒冷的夜风扑面而来,让她更加清醒。
永徽二十七年,此时的萧玦还不是那个权倾朝野、说一不二的摄政王,而是刚刚辅佐年幼的太子平定藩王之乱,被皇上封为摄政王不久。
而她也还不是那个背负着害死未婚夫罪名的罪人,还是镇国公府备受宠爱的嫡女,是京城中有名的才女。
一切都还来得及。
“云鬓,什么时辰了?”
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轻声问道。
“刚过子时三刻,小姐。
离宫宴还有好几个时辰呢,您再歇息一会儿吧。”
云鬓关切地说。
沈慕婉摇摇头:“不必了,我睡不着。
你去准备热水,我要沐浴更衣。”
“现在?”
云鬓更加惊讶。
“对,现在。”
沈慕婉转身,眼神坚定,“然后,你去一趟兄长那里,告诉他我有要事相商。”
云鬓虽满心疑惑,但还是应声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