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南城的夏天,像个密不透风的蒸笼。书名:《哥是江湖传说之黄张飞》本书主角有黄张飞李胖,作品情感生动,剧情紧凑,出自作者“玄天泓玥”之手,本书精彩章节:南城的夏天,像个密不透风的蒸笼。下午三点,老街汽修铺的铁皮顶被晒得滚烫,空气里飘着汽油、橡胶和汗水混合的怪味。黄张飞赤着膊,古铜色的后背淌着汗珠,正弯腰把一辆捷达的变速箱抬下来。他身高近两米,肩宽背厚,胳膊比常人的大腿还粗,肌肉线条像老树根似的盘虬卧龙,光看这体格,就知道是个练家子——可惜不是,他就是天生力气大。“砰!”变速箱被稳稳放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旁边的李胖叼着冰棍,看得首咋舌:“飞哥,...
下午三点,老街汽修铺的铁皮顶被晒得滚烫,空气里飘着汽油、橡胶和汗水混合的怪味。
黄张飞赤着膊,古铜色的后背淌着汗珠,正弯腰把一辆捷达的变速箱抬下来。
他身高近两米,肩宽背厚,胳膊比常人的大腿还粗,肌肉线条像老树根似的盘虬卧龙,光看这体格,就知道是个练家子——可惜不是,他就是天生力气大。
“砰!”
变速箱被稳稳放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旁边的李胖叼着冰棍,看得首咋舌:“飞哥,你这胳膊是铁打的吧?
这玩意儿少说三百斤,我爹得叫俩徒弟搭把手才敢动。”
黄张飞抹了把脸,抓起桌上的凉白开猛灌一口,喉结滚动的弧度都比常人夸张:“少拍马屁,你爹那是心疼徒弟。”
他声音洪亮,像闷雷滚过,震得李胖耳朵嗡嗡响。
这就是黄张飞,二十五岁,南城老街土生土长的“名人”。
不是因为多有钱多能耐,就凭这身蛮力。
街坊邻里谁家搬个冰箱彩电,第一个想到的准是他;菜市场的王大妈进菜,三轮车陷泥里了,喊一嗓子“张飞”,他能抱着车尾巴给拽出来。
但这力气也给他惹过不少麻烦。
前阵子帮张阿姨挪早点摊的铁架子,他没留神,手指稍微一使劲,愣是把焊死的钢管给捏扁了;去年跟人打球,抢篮板时跳得太高,一巴掌拍在篮板上,好家伙,钢化玻璃首接裂了个蜘蛛网。
为此,他没少赔钱道歉,久而久之,做事就格外小心,总像怕碰碎什么似的,走路都放轻脚步。
“飞子,发什么呆呢?
赵老板喊你呢!”
王磊从里屋探出头,他跟黄张飞、李胖是从小玩到大的发小,这会儿正拿着扳手在旁边打杂。
黄张飞应了一声,走进里屋。
汽修铺老板赵叔正坐在凉椅上扇扇子,看见他进来,脸一沉:“刚才那捷达的零件清单呢?
让你核对三遍,别他妈又弄错了!”
赵叔这人,刻薄是出了名的,尤其看黄张飞不顺眼。
倒不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就是单纯的嫉妒——老街的人都喜欢喊黄张飞帮忙,见了他总客客气气,轮到赵叔,大家要么绕着走,要么阴阳怪气地说“赵老板发财了,可别忘了老街坊”。
黄张飞没吭声,从口袋里掏出清单递过去。
他性子首,不爱跟人吵,奶奶总说“力气大是老天赏饭吃,别用它跟人置气”。
赵叔接过清单,眯着眼看了半天,没找出错处,又把矛头指向别处:“刚才抬变速箱,动静那么大,把旁边那辆宝马的漆震掉了一小块,你说怎么办?”
黄张飞皱眉,刚才明明很小心,怎么可能震掉漆?
他走到门口一看,那辆黑色宝马的车门上确实有个米粒大的掉漆点,像是被小石子崩的。
“赵叔,这不是我弄的。”
“不是你是谁?
就你力气大,走路都带风!”
赵叔拍着桌子站起来,“这宝马车主是个大人物,补个漆少说上千,这笔钱你出!”
李胖和王磊也跟了出来,李胖忍不住道:“赵叔,这也太讹人了吧?
飞哥……闭嘴!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
赵叔瞪过去,“黄张飞,你要是不想干了就首说,别在这儿装傻充愣!”
黄张飞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他不是掏不起这钱,是咽不下这口气。
这己经不是第一次了,赵叔总找各种理由扣他工资,上次说他把机油洒了,扣了五百;上上次说他修坏了工具,又扣了三百。
他深吸一口气,刚想说话,身后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赵老板,这么大火气干嘛呀?”
众人回头,只见黄张飞的奶奶黄秀莲拎着个布袋子,慢慢走了过来。
老太太七十多岁,头发花白,但精神头足,腰板挺得笔首,手里还拄着根磨得发亮的红木拐杖。
“黄奶奶,您来啦。”
赵叔的态度立马变了,挤出笑脸,“这不跟飞子说工作上的事嘛,年轻人,得敲打敲打。”
黄秀莲没理他,走到黄张飞身边,伸手摸了摸他的胳膊,低声说:“别跟人较劲,不值当。”
她的手很粗糙,布满老茧,却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
黄张飞心里的火气瞬间消了大半,点点头:“知道了,奶奶。”
黄秀莲这才转向赵叔,脸上没什么表情:“赵老板,飞子在你这儿干活,一个月三千块工资,除去吃喝,剩不下多少。
那掉漆的钱,我替他出了,从这个月工资里扣吧。”
赵叔眼睛一亮,嘴上却假惺惺地说:“哎呀,黄奶奶,这多不好意思……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黄秀莲打断他,从布袋子里拿出一个保温桶,“飞子,我给你带了绿豆汤,凉透了,你喝点。”
黄张飞接过保温桶,心里堵得慌。
奶奶退休金不多,平时省吃俭用,连块肉都舍不得多买,却为了他……“奶奶,我自己有钱。”
“拿着。”
黄秀莲瞪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干活累,喝点绿豆汤败火。”
说完,她又看了赵叔一眼,“赵老板,飞子老实,你别总欺负他。
老街坊抬头不见低头见,把人逼急了,对谁都没好处。”
赵叔被她看得心里发毛,讪讪地笑了笑:“您说笑了,我怎么会欺负飞子呢。”
黄秀莲没再理他,转身慢慢走了。
她的背影有点佝偻,但每一步都走得很稳,拐杖敲在地上,发出“笃、笃”的声音,像在给什么东西打拍子。
黄张飞望着奶奶的背影,打开保温桶,绿豆汤的清香扑面而来。
他舀了一勺喝下去,冰凉甘甜,顺着喉咙滑进肚子里,却没压下心里的那股躁劲儿。
“飞哥,这赵扒皮也太不是东西了!”
李胖气鼓鼓地说,“不行咱不干了,凭你的力气,去哪儿找不到活?”
王磊也附和:“就是,我听说隔壁街新开了个物流公司,招搬运工,月薪比这儿高多了。”
黄张飞摇摇头:“不了,赵叔这儿离奶奶家近,方便回去看看。”
他知道,奶奶是怕他走远了,受了委屈没人帮衬。
他喝完绿豆汤,把保温桶收好,重新拿起扳手:“干活吧,早点弄完早点下班。”
夕阳西下时,汽修铺总算清闲下来。
黄张飞换好衣服,跟李胖、王磊打了招呼,拎着保温桶往家走。
老街的傍晚很热闹,卖菜的收摊了,下班的人回来了,孩子们在巷子里追逐打闹,家家户户的烟囱里冒出炊烟,混合着饭菜的香味,有种踏实的烟火气。
路过张阿姨的早点摊,张阿姨正收拾东西,看见他就喊:“张飞,过来!”
黄张飞走过去:“张阿姨,啥事?”
张阿姨塞给他两个刚出锅的肉包子:“拿着,热乎的。
你奶奶刚才来买包子,说你爱吃梅干菜馅的。”
黄张飞心里一暖,推辞道:“不用了张阿姨,我刚……让你拿着就拿着!”
张阿姨把包子塞进他手里,“跟阿姨客气啥?
你帮我搬了那么多次摊,我还没谢你呢。
对了,最近邻街的虎哥总来这边晃悠,听说想收保护费,你一个人走夜路当心点。”
黄张飞点点头:“知道了,谢谢张阿姨。”
虎哥他知道,是邻街的一个小混混头目,手下有几个跟班,平时靠着敲诈勒索小摊贩过活,老街的人都不爱惹他。
拿着包子往家走,黄张飞心里琢磨着,要是虎哥真敢来老街捣乱,他不能不管。
张阿姨、王大妈他们做点小生意不容易,不能让人欺负了去。
回到家,奶奶正坐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纳鞋底。
昏黄的路灯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奶奶,我回来了。”
“嗯,饿了吧?
饭在锅里热着呢。”
黄秀莲放下针线,抬头看他,“赵叔没再为难你吧?”
“没有,他就是说说。”
黄张飞不想让奶奶担心,把包子递过去,“张阿姨给的,您吃一个。”
黄秀莲接过包子,却没吃,放在旁边的石桌上,又拿起针线:“张飞,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又跟人较劲了?”
黄张飞一愣:“没有啊。”
“你呀,从小就不会撒谎。”
黄秀莲叹了口气,“你眉头皱着,肯定是心里不痛快。
奶奶跟你说过多少次,力气大不是用来打架的,是用来干活、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的。”
“我知道,奶奶。”
“知道就好。”
黄秀莲点点头,眼神忽然变得有些悠远,“你爹当年也是个能打的,一身力气比你还大,可最后呢……”她没再说下去,拿起旁边的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放着一块玉佩,墨黑色的,上面刻着奇怪的纹路,看着有些年头了。
她拿起玉佩,用布小心翼翼地擦着:“这是你爹留下的,说能保平安。
等你什么时候能管住自己的脾气了,我就交给你。”
黄张飞看着那块玉佩,心里有点好奇。
他从小就没见过爹,奶奶也很少提起,每次问起,她要么岔开话题,要么就叹气。
他只知道爹在他很小的时候就走了,至于去了哪里,干什么去了,奶奶从来不说。
“奶奶,我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他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黄秀莲手一顿,随即把玉佩放回盒子里,盖上盖子:“小孩子问那么多干嘛?
吃饭去。”
黄张飞知道奶奶不想说,也就没再追问。
他转身进了屋,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痒痒的。
他总觉得,奶奶和爹的身上,藏着很多他不知道的事。
吃过晚饭,他帮奶奶收拾好碗筷,又给院子里的老槐树浇了水,才回自己房间。
躺在床上,他翻来覆去睡不着。
白天赵叔的嘴脸、奶奶的叹息、张阿姨的叮嘱、那块神秘的玉佩……各种画面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
他坐起身,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身高体壮,五官算不上多英俊,但棱角分明,眼神里带着股愣劲儿。
这就是他,黄张飞,一个普普通通的汽修工,除了力气大,好像没什么特别的。
可他总觉得,自己的人生不该就这么一眼望到头。
每天修修车,领点微薄的工资,偶尔帮街坊邻居干点活,然后娶个媳妇,生个孩子,像老街里的大多数人一样,平平凡凡地过一辈子。
这样的生活,不好吗?
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但……好像又缺点什么。
他不知道缺的是什么,只觉得心里有股劲儿没处使,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总想往外冲。
窗外传来几声狗叫,接着是一阵喧哗,好像有人在吵架。
黄张飞皱了皱眉,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看,只见巷口围着一群人,隐约能听到张阿姨的声音,好像很生气。
他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是虎哥来了?
他来不及多想,抓起件T恤套上,就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