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鬼王,承包国运

第1章 上班猝死,然后成了鬼?

我,鬼王,承包国运 NY酸奶 2025-12-16 11:45:24 悬疑推理
冰冷,粘稠。

意识像是从万丈寒潭深处艰难上浮,陈飞猛地睁开“眼”。

没有光,只有一种沉甸甸的黑,压在他的感知上。

他感觉不到手脚,感觉不到躯干,只有一团混沌的、充斥着怨念与不甘的思维核心在黑暗中飘荡。

记忆像是被打碎的镜子,尖锐的碎片彼此割裂——闪烁的电脑屏幕、键盘敲击的噼啪声、心脏骤然收紧的剧痛、然后……是无边的黑暗。

以及,一些不属于他的、充满了绝望与痛苦的片段:穿着红嫁衣的女人在幽深的巷道里哭泣,腐朽的棺木中传来指甲反复抓挠木板的“沙沙”声,还有老宅深处,孩童用稚嫩却诡异的腔调哼唱的童谣……‘我……死了?

’这个认知清晰地浮现在思维里,带着一种荒谬的平静。

加班,连续七十二小时的高强度加班,然后……猝死。

很符合他那个黑心公司的调性。

‘所以现在是……鬼?

’陈飞尝试“动”了一下,那团混沌的意识在黑暗中微微翻滚,一种凝滞、虚浮的感觉传来。

没有传说中的牛头马面,没有通往光明的隧道,只有这片孤寂的、冰冷的黑暗。

就在他试图梳理这混乱状况时,一个毫无感情、仿佛由最精密的机械合成的声音,突兀地在他思维核心中炸响:检测到高适配度灵魂波动……能量属性:怨念(低阶)、不甘(恒定)……符合绑定条件……正在绑定……1%...50%...100%……绑定成功!

欢迎‘陈飞’成为龙国第44位天选者!

国运恐怖游戏,正式加载!

愿你为你的文明,带来荣光……或毁灭。

个人面板开启!

新手副本传送启动——‘荒村冥婚’!

‘什么玩意儿?

’陈飞一愣。

国运?

天选者?

游戏?

这信息量比他猝死还让他难以接受。

不等他做出任何反应,眼前(或者说感知中)骤然亮起刺目的白光,那光芒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强制性力量,将他那团混沌的意识强行包裹、拉扯,投入一个急速旋转的、色彩混乱的漩涡之中。

……失重感骤然消失。

一种踩在某种湿冷、松软且略带弹性物体上的触感传来。

陈飞下意识地低头。

他看到了“身体”——半透明的,泛着一种淡淡的、不祥的青灰色,轮廓依稀是他生前的样子,只是更加消瘦、虚幻。

身上穿着一套模糊辨识得出是某个公司配发的、廉价且洗得发白的工装,此刻更是破旧不堪,边缘处像是被什么撕扯过,呈现出絮状。

他尝试活动“手指”,一种凝滞、虚浮,但又确实存在的力量感传来。

他握了握“拳”,半透明的手掌穿透了掌心,带起一丝微弱的、阴冷的气流。

‘真的……变成鬼了。

’陈飞心里嘀咕,‘而且,还是什么……天选者?

听起来像是抽中了什么下下签。

’他抬起头,开始打量西周。

这是一座死寂的山村。

夜色浓重如墨,仿佛一块巨大的、浸透了污水的黑绒布,将天地间的一切都严严实实地捂住。

只有一轮残月,散发着惨白、冰冷的光,勉强勾勒出几座低矮土房和歪斜枯树的轮廓,像是用白骨在夜幕上随意划出的涂鸦。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泥土腐烂的霉味,混杂着一股若有若无、但极其鲜明的纸钱燃烧后留下的呛人气味。

万籁俱寂,连一声虫鸣都听不到。

这种死寂,本身就像是一种无声的尖叫,压迫着感官。

而在这片压抑的、黑白灰为主色调的视野尽头,一点极不协调的猩红,格外醒目,刺眼。

那是一座看起来稍大些的院落,门口挂着两盏硕大的白纸灯笼,灯笼上却用浓墨写着血红的“囍”字。

院门、窗棂上也贴满了歪歪扭扭的“囍”字剪纸。

可那红色,在惨白的月光下,非但没有丝毫喜庆,反而透着一股血淋淋的、令人心悸的不详。

仿佛那不是颜料,而是刚刚凝固的鲜血。

副本:荒村冥婚类型:中式恐怖(新人试炼)任务要求:存活至天明,或找出冥婚真相。

警告:副本内死亡,现实世界对应天选者将同步死亡,并扣除国运资源!

龙国国运当前剩余:61%。

冰冷的系统提示再次响起,像是一盆冰水,浇灭了陈飞刚升起的那点“既来之,则安之”的念头。

‘国运绑定?

死亡同步?

’陈飞那属于社畜的、擅长分析利弊的大脑立刻运转起来。

‘意思是,我要是玩完了,不仅自己彻底凉透,还得连累老家?

61%……这血量看着就不太健康啊。

’几乎是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陈飞感觉到自己这具新获得的鬼体内部,某种与这片空间同源的力量微微躁动起来。

空气中那无处不在的阴冷气息,似乎变得……更“浓郁”了。

远处那挂着红灯笼的院落,仿佛一个无形的漩涡,正在散发出致命的吸引力,以及……一种深沉的怨念。

“呼——”一阵阴风毫无征兆地刮过,卷起地上的尘土和枯叶,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无数冤魂在低声啜泣。

风穿过陈飞半透明的身体,带不起丝毫涟漪,但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风中蕴含的寒意与恶意。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青灰色的鬼手,又抬头望向那栋诡异的喜宅。

‘存活到天亮……或者找出真相……’陈飞心里盘算着。

‘按照恐怖片套路,乱跑死得快,但待在原地也可能被包饺子。

关键是信息……’他决定先不贸然靠近那个最明显的“危险源”,而是先探索一下周边,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线索,或者……至少熟悉一下这具鬼身体的能力。

他尝试飘浮起来。

意念一动,双脚便脱离了地面,一种轻盈的感觉传来,虽然依旧凝滞,但比步行要快上许多,而且悄无声息。

这算是变成鬼的福利之一?

他朝着离那喜宅稍远的一间看起来快要坍塌的土房飘去。

土房没有门,只有一个黑洞洞的入口,像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

靠近时,一股比外面更浓烈的霉味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腥臭扑面而来。

陈飞皱了皱眉(如果他还有眉毛的话),飘了进去。

屋内一片狼藉,蛛网遍布,只有几件破烂的家具。

角落里堆着一些发黑的稻草,墙壁上布满了深色的、可疑的污渍。

最引人注目的是,在正对着门口的土炕上,摆放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红色嫁衣。

嫁衣旁边,还有一双小巧的、绣着鸳鸯的红色绣花鞋。

嫁衣鲜艳得刺眼,与这破败的环境格格不入。

陈飞没有贸然触碰。

他的目光在嫁衣上停留片刻,又扫过整个房间。

突然,他注意到炕沿下方的泥土,似乎有被什么东西反复摩擦过的痕迹。

他凑近了些,半透明的身体几乎要贴到地面上。

痕迹很新,而且……带着一股淡淡的、与外面空气中类似的纸钱味。

‘有东西经常来这里?

’陈飞心想,‘是那嫁衣的主人?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轻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木质摩擦声,从屋外传来。

陈飞瞬间警觉,鬼体下意识地更加凝实了几分,将自己隐藏在屋内最深的阴影里,透过破败的门框向外望去。

只见一个矮小的、佝偻的身影,正僵硬地、一步一步地朝着那栋张灯结彩的喜宅走去。

那身影穿着宽大的、不合身的黑色寿衣,走路的姿势极其怪异,膝盖几乎不打弯,像是被人用线提着的木偶。

月光洒在那身影的脸上——那是一张毫无血色的、布满褶皱的老太太的脸。

她的眼睛完全是浑浊的白色,没有瞳孔,嘴角却咧开一个极其夸张的、僵硬的“笑容”,露出稀疏发黑的牙齿。

她手里,还提着一个白色的灯笼,灯笼上写着一个黑色的“奠”字。

提白灯笼,赴红喜事。

陈飞感觉自己的鬼体都似乎更冷了几分。

这画面,比他看过的任何恐怖片都要邪性。

那老太太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陈飞的存在,只是机械地、一步一顿地走向喜宅,最后消失在那扇贴着血红“囍”字的大门后面。

‘……看来,宾客己经开始入场了。

’陈飞心里吐槽了一句,但思维核心却异常冷静。

‘标准的冥婚配置,红衣、绣鞋、诡异的老仆……接下来,是不是该新郎新娘出场了?

’他再次将目光投向那套炕上的红嫁衣。

突然!

那套嫁衣无风自动,衣袖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拂过,微微飘荡了一下。

同时,一阵极其细微、却首钻脑髓的女子哭泣声,若有若无地开始在空气中回荡。

那哭声悲切、凄凉,充满了无尽的委屈与怨恨,听得人头皮发麻。

陈飞屏息凝神(虽然他并不需要呼吸),仔细倾听。

哭声似乎……就是从这间土房的某个角落传来的,但又像是来自西面八方。

警告:检测到高浓度怨念聚合体接近!

请天选者谨慎应对!

系统提示再次冰冷地响起。

陈飞看着那套无风自动的嫁衣,又感知着空气中越来越浓的怨气,以及那萦绕不散的哭泣声。

他非但没有感到恐惧,内心深处属于社畜的那部分灵魂,反而升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没完没了了是吧?

死了都不让鬼清净?

’他深吸了一口这冰冷的、充满怨气的空气(感觉像是喝了口冰镇薄荷水,还挺提神),然后,朝着那空荡荡的、只有一套嫁衣的土炕,用一种带着些许不耐烦、仿佛在应付难缠甲方的语气,开口说道:“别哭了。”

哭声戛然而止。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连远处喜宅的红灯笼,光芒似乎都微微闪烁了一下。

陈飞清了清嗓子(同样是个习惯性动作),继续用他那独特的、带着社畜疲惫感的腔调,对着空气,或者说,对着那可能存在的“怨念聚合体”,认真地说道:“这位……女士?

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我们来谈谈,你这冥婚,是怎么回事?

包办婚姻?

强买强卖?

对方给了多少彩礼?

……哦不对,是陪葬品?

你跟我说说,要是合情合理,我……我尽量帮你分析分析。”

荒村,死寂。

月光惨白,映照着一个青灰色的、半透明的鬼影,正对着空无一物的土炕,一本正经地……做起了婚前(或者说,冥婚前)咨询。

空气中,只剩下那若有若无的纸钱气味,以及远处喜宅传来的、更加清晰的锣鼓唢呐声——那声音,喜庆中透着难以言喻的诡异与悲凉。

陈飞的鬼生(或者说第二次鬼生),就在这极度荒诞与恐怖交织的氛围中,正式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