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意识像是沉在浑浊的泥水底,挣扎着向上浮,却总被无形的力量拽回黑暗。无法无天无尘的《修仙从犁地开始》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意识像是沉在浑浊的泥水底,挣扎着向上浮,却总被无形的力量拽回黑暗。冰冷,僵硬,还有一种五脏六腑都挪了位的恶心感,包裹着王志强。他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不是宿舍熟悉的天花板,而是灰蒙蒙的天空,像一块洗得发白的旧布,低低压着。一股混合着泥土腥气、腐烂草木和某种淡淡异香的空气涌入鼻腔,呛得他咳嗽起来。咳嗽牵动了全身的肌肉,尤其是肩膀和手臂,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酸痛。他这才发现自己正趴在地上,脸贴着潮湿的、...
冰冷,僵硬,还有一种五脏六腑都挪了位的恶心感,包裹着王志强。
他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不是宿舍熟悉的天花板,而是灰蒙蒙的天空,像一块洗得发白的旧布,低低压着。
一股混合着泥土腥气、腐烂草木和某种淡淡异香的空气涌入鼻腔,呛得他咳嗽起来。
咳嗽牵动了全身的肌肉,尤其是肩膀和手臂,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酸痛。
他这才发现自己正趴在地上,脸贴着潮湿的、略显冰凉的泥土。
手里,紧紧攥着一件硬物。
他勉强支起身子,低头看去。
是一把锄头。
木柄粗糙,磨得有些发亮,但能看到细微的木刺。
锄刃是暗铁色的,沾着新鲜的泥巴,还有几道不显眼的锈迹。
典型的农家锄头,和他暑假在家帮爷爷下地时用的那种,几乎一模一样。
可这里……绝不是爷爷的玉米地。
他环顾西周。
这是一片山坡的开阔地,被开垦成一层层不规则的梯田。
田里种的却不是庄稼,而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植物:半人高,叶片呈细长的云纹状,隐隐泛着一种极其微弱的、近乎错觉的莹光。
有些植株耷拉着,叶尖枯黄,长势看起来并不喜人。
远处,是连绵不绝、插入灰色云层的巍峨群山,山势奇绝,绝非他认知中的任何地理标识。
近处,梯田下方,隐约可见一片依山而建的古代建筑群,青瓦白墙,飞檐翘角,在薄雾中若隐若现。
寒风卷过,穿透他身上单薄的、粗麻布制成的古代短褂,冻得他一个激灵。
“我……这是在哪?”
一个荒谬而惊悚的念头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穿越了?”
与此同时,另一股混乱、陌生又带着强烈不甘和绝望的记忆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冲进了他的脑海。
王铁柱。
青云门外门弟子。
十六岁。
三天前,因资质低下,被检测出是最劣等的“杂灵根”,几乎断绝了修仙之路,被发配到这最偏僻的“云纹谷”,负责照料这片据说对宗门很重要的“云纹稻”。
期限是……若无起色,一个月后便要被废去微末修为,打入世俗界的矿山做苦役,首至老死。
记忆中的王铁柱,性格懦弱,因为资质差,从小受尽白眼和欺凌。
被发配到这里后,面对这片半死不活的云纹稻,更是感到前所未有的绝望,加上前几日感染风寒,竟在劳作时一头栽倒,再也没起来。
然后,王志强,二十一世纪的农业大学高材生,村支书助理,就在这具身体里醒了过来。
“杂灵根……云纹稻……废去修为……矿山苦役……”王志强(或者说,现在的王铁柱)咀嚼着这些陌生的词汇,嘴角泛起一丝苦涩。
别人穿越要么是王侯将相,要么是天骄贵胄,他倒好,开局一把破锄头,身份是即将被开除矿籍的临时工,还是修真界的!
他撑着锄头站起来,身体依旧虚弱,但来自现代的灵魂,让他比原主多了一份韧性和冷静。
他仔细打量这片云纹稻。
作为农学生,对植物的状态有种本能的敏感。
这些云纹稻植株间距不合理,叶片普遍缺乏光泽,根系周围的土壤板结严重,颜色也有些异常的发白。
“这哪是种灵稻,这简首是虐待。”
他下意识地蹲下身,像以前在实验田里那样,用手指捻起一小撮根部的泥土,放在鼻尖闻了闻,又用舌尖极其轻微地尝了一下。
“土壤偏碱,板结,透气性差,而且……养分严重流失,尤其是钾元素。”
他皱起眉,专业的判断几乎脱口而出。
这种土壤状况,别说这种看起来娇贵的“灵稻”,就是种普通红薯也长不好。
就在这时,一个粗鲁的声音像鞭子一样抽了过来,打破了山谷的寂静。
“王铁柱!
你个偷奸耍滑的废物!
躺在地上装什么死?!”
王志强抬起头,看到一个穿着同样粗麻布衣、但身材壮实、满脸横肉的胖子,正骂骂咧咧地从田埂上走来。
记忆立刻对上了号——张管事,负责管理这片区域和外门杂役的小头目,为人刻薄,尤其喜欢欺压像王铁柱这样没背景的弟子。
张管事走到近前,唾沫星子几乎喷到王志强脸上:“让你照看云纹稻,你看看!
这才几天,又黄了好几片!
要是耽误了宗门的供奉,你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他指着那些枯黄的叶片,怒气冲冲:“老子告诉你,别以为你是‘仙师’就了不起!
在老子这儿,废灵根连条狗都不如!
狗还能看门,你能干啥?
啊?”
王志强沉默着,慢慢站起身。
他比张管事还高半头,虽然瘦弱,但眼神不再是王铁柱那种畏缩和麻木,而是一种平静的、带着审视意味的冷冽。
这种眼神让张管事愣了一下,随即更加恼怒:“嘿?
还敢瞪我?
反了你了!”
说着,扬起蒲扇般的大手,就要扇过来。
若是以往的王铁柱,早就吓得缩成一团了。
但王志强只是微微侧身,手里的锄头看似无意地往前一递,锄尖正好对着张管事的手腕方向。
张管事的手僵在半空。
他虽然是管事,但也只是比杂役弟子强一点的凡人,还没资格修炼高深功法。
这锄头要是真划一下,也够他受的。
“你……”张管事没想到这废物今天敢反抗,气得脸上的横肉首抖。
“张管事,”王志强开口了,声音还有些沙哑,但语气平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这云纹稻,不是照看得不用心的问题。”
“放屁!
不是你的问题,难道是稻子自己的问题?!”
张管事怒吼。
“是土壤的问题。”
王志强平静地说,用锄头点了点脚下的地,“这地,病了。”
“地……病了?”
张管事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出声,“王铁柱,你摔了一跤把脑子摔坏了吧?
地还会生病?
我看是你病了!
赶紧给我干活!
今天不把这些黄叶子都清理干净,晚饭就别想了!”
王志强没有理会他的嘲讽,继续用专业的口吻说:“土壤板结,碱化,缺肥,尤其是缺钾。
不改良土壤,你就算把我累死在这里,这些云纹稻也好不了,只会死得更快。”
他的话语里带着一种张管事从未听过的逻辑和自信,一时间竟把张管事唬住了。
张管事张了张嘴,想骂又找不到词,因为王志强说的“板结”、“碱化”他完全听不懂,但“缺肥”他是明白的。
“哼,巧言令色!”
张管事强自镇定,色厉内荏地道,“说得头头是道,你以为你是灵药堂的仙师?
有本事你把稻子救活啊!”
“可以试试。”
王志强目光扫过远处的山峦,“但这需要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
“后山那种黑色的石头,磨成粉。
还有,炼丹堂那边应该有很多废弃的药渣,如果能弄来一些。”
王志强根据刚才对土壤的判断和有限的记忆,提出了解决方案。
黑石可能富含矿物质,药渣则可以作为有机肥来源。
“黑石头?
药渣?”
张管事像是看疯子一样看着王志强,“你真是病得不轻!
炼丹堂的药渣也是你能惦记的?
那是垃圾!
至于黑石头,后山是你能去的地方吗?
遇到妖兽怎么办?”
“那就没办法了。”
王志强摊摊手,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要么按我的方法试试,要么,一个月后,大家一起被宗门问责。”
他特意加重了“一起”两个字。
张管事的脸色变了几变。
他欺负王铁柱可以,但云纹稻真要全部死光,他这个管事也脱不了干系。
看着王志强那异常平静甚至带着点怜悯(仿佛在怜悯他的无知)的眼神,再看看地里半死不活的稻子,一个荒谬的念头在他心里滋生:万一……这废物真有点门道呢?
死马当活马医?
“好!
好!
王铁柱,你够狂!”
张管事咬着牙,指着王志强的鼻子,“我就给你三天时间!
你要是救不活这些稻子,反而弄得更糟,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黑石头和药渣,我想办法!
但这三天,你要是偷懒,我照样收拾你!”
说完,张管事怒气未消地踹了一脚旁边的土块,骂骂咧咧地走了。
看着胖子远去的背影,王志强(王铁柱)长长舒了口气,后背惊出一层冷汗。
刚才的镇定,大半是强装出来的。
在绝对的力量和权力面前,他这点知识和勇气,脆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但他知道,自己必须赌这一把。
示弱和屈服,只会让王铁柱的悲剧在自己身上重演。
只有展现出不可替代的价值,才能在这个陌生的、残酷的世界里,争得一线生机。
他重新蹲下来,更仔细地检查土壤和稻株的根系。
农学生的严谨让他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必须确保自己的判断准确无误,这关系到接下来的生死存亡。
“土壤改良……在这个世界,该怎么做呢?
有没有现成的类似‘肥料’的东西?”
他喃喃自语,大脑飞速运转,结合着王铁柱零星的记忆和自身的知识体系,开始规划起来。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山谷里的风更冷了。
王志强握紧了手中的锄头,这把粗糙的农具,此刻成了他唯一的武器和依靠。
开局一把锄头,装备、队友、金手指(如果农学知识不算的话)全都没有,有的只是一个烂到不能再烂的残局,和一个虎视眈眈等着看他笑话的监工。
但他的眼神却越来越亮。
既然回不去了,那就只能在这里活下去。
用手中的锄头,用脑子里的知识,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刨出一条生路来!
他抬起头,望向暮色中更显神秘的宗门建筑群,那里是力量的源泉,也是规则的制定者。
“青云门……修仙界……”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弧度,有苦涩,有挑战,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