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没想窃天啊

我真没想窃天啊

分类: 仙侠武侠
作者:闪龟内
主角:侯三,墨言
来源:番茄小说
更新时间:2025-12-16 11:49: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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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小说叫做《我真没想窃天啊》是闪龟内的小说。内容精选:青云剑宗,悬剑峰,掌教居所“听涛小筑”。暮色如血,映照着飞檐下悬挂的铜铃,发出空灵寂寥的轻响。室内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不开,寻常弟子在此呼吸一口,怕都能抵上三日苦修。但此刻盘坐在云纹玉蒲团上的墨言,却连一丝灵气都吸不进去。不,不是吸不进去。是他根本感知不到。“还有三日,便是外门大比。” 声音从上方传来,平静无波,却带着山岳般的威压。说话的是个中年道人,一袭朴素青袍,面如冠玉,双目开阖间隐有剑光流转,正...

小说简介
青云剑宗,悬剑峰,掌教居所“听涛小筑”。

暮色如血,映照着飞檐下悬挂的铜铃,发出空灵寂寥的轻响。

室内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不开,寻常弟子在此呼吸一口,怕都能抵上三日苦修。

但此刻盘坐在云纹玉蒲团上的墨言,却连一丝灵气都吸不进去。

不,不是吸不进去。

是他根本感知不到。

“还有三日,便是外门大比。”

声音从上方传来,平静无波,却带着山岳般的威压。

说话的是个中年道人,一袭朴素青袍,面如冠玉,双目开阖间隐有剑光流转,正是青云剑宗掌教,天下第一剑修墨玄,也是墨言的父亲。

“你虽无灵根,不入内门,但既挂名在宗,按例亦需参与外门大比初试。”

墨言抬起头,脸上没什么沮丧,反而扯出一个颇为灿烂、甚至有点惫懒的笑容:“爹,咱商量个事儿?

我弃权行不行?

您看我这细胳膊细腿的,上去不是给咱们悬剑峰丢人嘛。

我就在藏书阁帮王长老整理典籍,保证不惹事,安安稳稳当我的仙二代……哦不,是仙一代他儿子,多好。”

墨玄看着他,眼神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复杂情绪,但语气依旧冷硬:“规矩便是规矩。

哪怕你一轮游,也得走个过场。

莫要多言,下去准备吧。”

“得嘞。”

墨言拍拍屁股站起来,动作利落,不见丝毫滞涩,仿佛体内真有一股轻灵之气——可惜,那只是他十几年如一日练习凡人武技打下的底子,与灵气无关。

“您忙着,我去找点‘法器’防身,总不能在台上被人一招撂倒,那也太难看了。”

走出听涛小筑,山风凛冽。

墨言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轻轻叹了口气。

废柴?

他早就习惯了。

从六岁测出“绝灵根”那天起,同情、惋惜、嘲讽、鄙夷……什么样的眼神他都见过。

“修仙?

修个锤子仙。”

他低声嘟囔,沿着青石小径慢悠悠地往下走,“一个个吐纳得跟抽风机似的,真以为那灵气是白来的啊……”这话可不是乱说。

在藏书阁泡了十年,那些浩如烟海的典籍,尤其是许多被束之高阁、被视为“杂学”、“荒诞”的古卷,早就让他对这个世界所谓的“修炼”产生了极其异端的想法。

只是,想法再异端,改变不了他连最基础的引气入体都做不到的事实。

“哟,这不是咱们的墨大少爷吗?”

一个带着明显讥诮的声音传来。

墨言抬眼,前面站着三个身穿外门青白服饰的弟子,为首一人尖嘴猴腮,叫侯三,炼气三层修为,仗着有个内门执事亲戚,在外门颇为跋扈。

他最热衷的事情之一,就是“偶遇”墨言,然后进行一番“亲切友好”的问候。

“侯师兄,好巧。”

墨言笑眯眯地拱手,态度无可挑剔。

“巧什么巧,专程等你的。”

侯三抱着胳膊,上下打量墨言,“听说墨大少也要参加这次外门大比?

啧啧,勇气可嘉啊。

要不要师兄我给你指点几招?

毕竟你这……哈哈哈,总得有点准备不是?”

旁边两个跟班也跟着笑起来。

“指点就不必了。”

墨言依旧笑着,眼神却没什么温度,“侯师兄的‘碎石掌’刚猛无俦,师弟我怕是接不住。

我啊,就准备了几张‘清风符’,跑快点别被打得太疼就行。”

清风符,最低阶的辅助符箓,作用类似于给自身施加一阵微风,加快点移动速度,效果聊胜于无,通常是刚入门弟子练手用的玩意儿。

侯三闻言,更是笑得前仰后合:“清风符?

哈哈哈!

墨大少果然家底丰厚,准备的‘法器’都如此别致!

行,那师兄我可就等着在大比上,欣赏墨大少的风采了!

可别第一场就被不知名的师弟给扫下来,那丢的可是掌教真人的脸面!”

说完,带着肆无忌惮的笑声扬长而去。

墨言看着他们的背影,摸了摸下巴,喃喃自语:“碎石掌,聚力于一点,爆发刚猛,但运转时下盘灵息会有约零点三息的滞涩……嗯,如果配合‘地陷符’调整局部地面硬度,再用加了料的‘清风符’瞬间改变自身移动轨迹……”他摇摇头,把这些危险的念头暂时压下。

理论知识再丰富,实践起来又是另一回事。

他现在手头可没那些自制的小玩意儿,得去“准备准备”。

他没回自己的小院,反而熟门熟路地绕到后山一片偏僻的竹林。

竹林深处,有一眼小小的寒潭,潭边石头被磨得光滑。

这里灵气相对稀薄,少有人来,是他的秘密基地之一。

刚走近,就听见一阵窸窸窣窣和满足的吧唧声。

只见寒潭边一块大青石上,一只圆滚滚、皮毛油光水滑的胖老鼠,正抱着一小块不知从哪儿偷来的、散发着微弱灵气的玉石,啃得正欢。

那老鼠比寻常家鼠大了两圈,眼睛黑溜溜的,透着一股子莫名的灵性……和贪吃。

“寻宝!

你又偷吃!”

墨言压低声音喝道。

胖老鼠“寻宝”吓得一个激灵,玉石都差点掉水里,扭头看到是墨言,立刻松了口气,用前爪人性化地拍了拍胸口(如果那算胸口的话),然后翻了个白眼,竟口吐人言,声音尖细:“吓死鼠爷了!

我当是谁呢!

墨言你走路没声的啊?

什么叫偷?

鼠爷我这是凭本事找到的!

这后山犄角旮旯,也就鼠爷我能发现这点灵光!”

这胖老鼠是墨言几年前在后山捡到的,当时饿得奄奄一息。

墨言自己没什么灵气食物喂它,就给它一些凡俗坚果糕点,没想到这老鼠不仅活了下来,还越长越胖,更奇的是,某天突然就能说话了。

据它自己吹嘘,它身负上古“寻宝鼠”血脉,天赋异禀。

墨言观察了几年,发现它除了对含有微弱灵气的东西鼻子特别灵(仅限于吃的)、特别贪吃、特别能说之外,没见任何其他神通。

名字也就随口叫了“寻宝”。

“少废话,东西拿来。”

墨言伸手。

寻宝赶紧把剩下的小半块灵玉藏到身后,警惕道:“干嘛?

这是鼠爷的晚饭!”

“晚饭个头,我拿东西跟你换。”

墨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油纸包,打开,里面是几块精致喷香的桂花糕。

寻宝的黑鼻子立刻抽动起来,眼睛发亮,但还在挣扎:“灵玉……灵气……就这点驳杂的边角料灵气,顶多让你多胖二两。

桂花糕,御厨手艺,我偷……呃,我合理从膳堂取用的。

换不换?”

墨言晃了晃油纸包。

“换!”

寻宝果断把灵玉丢过来,扑向桂花糕。

对它而言,美味当前,微末灵气可以暂时靠边站。

墨言接住那小块灵玉,感受着其中微弱且杂乱的能量,摇了摇头。

这就是普通修士视若珍宝的“灵气”?

他总感觉,这种汲取方式,有种说不出的“掠夺”意味。

就像这灵玉,原本或许是一块温润的山石,被强行浸染了某种东西,失了本性。

他把灵玉随手放在一边,开始从竹林各处隐蔽角落翻找材料:几节特定的紫纹竹、潭底摸出来的几块冰凉鹅卵石、昨天收集的一些晨间露水、还有之前用贡献点从器物堂换来的最低级空白符纸和一小撮朱砂。

寻宝啃着桂花糕,含糊不清地问:“你又鼓捣你那些没用的玩意儿?

后天就大比了,不临阵磨磨你那把破铁剑?”

“破铁剑?”

墨言拿起身边那柄连最低阶法器都算不上的普通精钢长剑,随手挽了个剑花,动作精准流畅,“剑嘛,够利就行。

再说了,谁说我要靠剑?”

他盘坐下来,将紫纹竹削成特定长短,用露水调和朱砂,开始在符纸上勾勒扭曲的纹路。

他的手法不算快,甚至有些生疏,但异常专注,每一笔的起承转合,都似乎暗合某种规律,并非照搬典籍上的符文,更像是……在计算,在调整。

寻宝凑过来看了一会儿,看不懂,觉得无趣,便蜷在一边打盹。

时间一点点过去。

暮色彻底被夜色取代,唯有寒潭映着些许星光。

墨言身边,己经多了几张画好的符箓。

除了最常见的“清风符”,还有两张纹路更加复杂、看起来有些不伦不类的符,一张土黄色,一张淡青色。

他拿起那张土黄色符箓,端详片刻,低声自语:“‘地脉扰动符’……按照《地元纪略》和《基础阵纹解构》推算,应该能小范围改变土壤的灵力传导特性,持续时间大概三息……希望能成。”

他又看向那淡青色符箓:“‘乱风符’,扰乱局部气流走向,配合清风符的反向激发,或许能产生类似‘闪现’的错位效果?

就是对身体负荷大了点,啧,凡人体质真是麻烦。”

这些都是他结合藏书阁海量知识,自己推导、设想出来的东西,从未实践过。

能不能用,效果如何,有无隐患,全是未知数。

这就是他的“修炼”——属于凡人的,基于智慧和知识的“修炼”,危险且前途未卜。

“走,回去了。”

墨言收起东西,叫醒寻宝。

“不再准备点?

鼠爷我觉得你这点东西,悬。”

寻宝跳上他肩膀。

“尽人事,听天命。”

墨言笑了笑,望向悬剑峰顶那在夜色中依旧轮廓清晰的听涛小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再说,我总觉得,我爹让我参加大比,没那么简单。”

就在他转身欲走时,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寒潭水面,似乎映出了一抹不同寻常的光。

今夜无月,星光黯淡,这光从何而来?

他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只见漆黑的夜空中,东南方向,毫无征兆地亮起了一点极其微弱的、近乎透明的光芒。

那光芒闪烁了一下,随即仿佛挣脱了什么束缚,化作一道微不可查的流光,划过天际,其轨迹……似乎正朝着青云山脉而来!

“咦?

流星?”

寻宝也看到了,嘟囔道,“没啥灵气波动啊,普通的陨星?”

墨言却皱起了眉。

他博览群书,对天象也有涉猎。

这道流光的轨迹、亮度、出现方式,都透着古怪。

更重要的是,在它划过的瞬间,他心口那枚自幼佩戴、从未有过反应的祖传玉佩,似乎……微微温热了一下?

仅仅一瞬,便恢复了冰冷。

流光消失在群山之后,夜空重归寂静,仿佛什么也没发生。

“看花眼了吧?”

墨言摇摇头,压下心头那丝莫名的悸动,带着寻宝,身影渐渐没入竹林阴影中。

他却不知道,就在那流光坠落的大致方向,青云山脉外围一处常年被迷雾笼罩、被视为“不祥”的荒谷深处,一处早己被遗忘、爬满藤蔓的古朴祭坛,其上尘埃,无声地滑落了一丝。

祭坛中央,一块半埋于土、残缺不堪的玉简,在无人察觉的黑暗里,极其微弱地闪了一下。

似在等待。

似在召唤。

等待那个“异常”之人的到来。

墨言回到自己朴素的小院,将自制的符箓和那柄铁剑仔细检查收好。

躺在床上,望着屋顶横梁,侯三的讥笑、父亲冷漠的话语、夜空中那抹古怪的流光、心口玉佩刹那的温热……各种画面在脑中交织。

外门大比……他闭上眼。

“管他呢,先过了这关再说。

大不了……就用点‘不科学’的办法。”

窗外,青云剑宗的夜,依旧静谧。

灵气如常流转,吞吐的弟子们沉浸在修炼中,无人知晓,一个无法感知灵气的少年,正试图用凡人的智慧,去撬动这个建立在“窃取”之上的修仙世界的边缘。

也无人知晓,一颗微小而异常的种子,己经悄然坠入这片土地。

风波,将从三日后的外门大比初试场上,那看似滑稽无奈的“一轮游”开始,悄然荡开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