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雨,己经连绵下了三天。悬疑推理《深渊的迷局》,男女主角分别是林深张启明,作者“马克萨斯群岛的向帝”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雨,己经连绵下了三天。青灰色的云层像一块浸透了水的破布,沉甸甸地压在津南老城的上空,把黄昏压成了深冬的模样。潮湿的风裹着雨丝,钻过巷口那家“林深侦探社”斑驳的木窗缝,带着老城特有的泥土腥气与铁锈味,扑在林深的后颈上,凉得他打了个寒颤。侦探社不大,二十平米见方,墙角堆着半人高的卷宗,书架上的书皮泛着黄,桌角的咖啡杯结着一层褐色的渍,像凝固的血。林深坐在吱呀作响的红木椅上,指尖划过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
青灰色的云层像一块浸透了水的破布,沉甸甸地压在津南老城的上空,把黄昏压成了深冬的模样。
潮湿的风裹着雨丝,钻过巷口那家“林深侦探社”斑驳的木窗缝,带着老城特有的泥土腥气与铁锈味,扑在林深的后颈上,凉得他打了个寒颤。
侦探社不大,二十平米见方,墙角堆着半人高的卷宗,书架上的书皮泛着黄,桌角的咖啡杯结着一层褐色的渍,像凝固的血。
林深坐在吱呀作响的红木椅上,指尖划过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三年前张启明案的卷宗,他己经翻了不下五十遍。
死者张启明,五十八岁,津南地产界的传奇人物,白手起家创下张氏集团,却在自家书房的红木椅上离奇死亡。
现场没有强行闯入的痕迹,没有搏斗伤痕,桌上一杯喝了一半的普洱茶检测不出任何毒素,法医最终给出的结论是:急性心肌梗死。
可林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指尖点在屏幕上一张现场照片上——张启明蜷缩在椅上,右手死死攥着胸口,掌心嵌着半枚碎裂的玉佩,边缘锋利的玉茬几乎要扎进肉里。
心肌梗死发作时,人会因剧痛失去力气,怎么会有如此大的握力,把玉佩攥得这般紧实?
“叮咚——”门铃声突兀地响起,像一把锥子刺破了室内的死寂。
林深抬眼看向墙上的挂钟,晚上十点十七分。
津南老城的巷子到了夜里,连路灯都昏昏欲睡,昏黄的光线下,青石板路被雨水泡得发亮,除了偶尔路过的野猫,再无活物。
这个时间点,会是谁?
他起身时,顺手抓起了门后靠着的棒球棍。
木质棍身带着粗糙的纹理,是他独居五年养成的习惯——做私家侦探这行,得罪的人多,防人之心不可无。
走到门边,林深透过猫眼往外看。
雨幕浓稠如墨,巷子里空无一人。
只有一个深棕色的牛皮纸包裹,静静地躺在门口的台阶上,被斜斜的雨丝打湿了一角,洇开一片深色的水渍,像一块正在扩大的伤痕。
没有脚印,没有车辙,仿佛这包裹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林深皱了皱眉,犹豫了三秒,还是拉开了门。
冷风裹挟着雨丝扑面而来,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弯腰捡起包裹。
包裹不大,掌心能完全握住,却异常沉重,摸上去硬邦邦的,像是裹着金属物件。
他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包裹表面没有寄件人,没有收件人,甚至没有快递单,只有在右下角,用黑色马克笔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墨迹被雨水晕开了一点,却依旧清晰:张启明案,不该被遗忘。
林深的心脏猛地一缩,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他反手带上门,将棒球棍靠在门边,快步走到书桌前,台灯的昏黄光线落在包裹上,勾勒出它不规则的轮廓。
他没有急着拆开,而是先用手机拍下了包裹的全貌,包括那行字迹——多年的侦探经验告诉他,任何细节都可能是关键。
一层,两层,三层……厚实的牛皮纸里面,还裹着一层防水油纸,摸起来滑腻腻的,显然是为了防止里面的东西被雨水浸湿。
林深小心翼翼地剥开油纸,一个锈迹斑斑的金属盒子露了出来。
盒子约莫巴掌大小,表面生着暗红色的锈,边缘有些变形,像是被人用力摔过。
锁扣己经完全氧化,林深用指尖轻轻一掰,“咔哒”一声,锁扣断了。
一股陈旧的霉味扑面而来,混杂着淡淡的土腥味,像是从地下埋了多年的东西。
林深深吸一口气,掀开盒盖。
里面没有别的东西,只有一枚玉佩碎片。
那碎片呈月牙形,质地温润,泛着淡淡的油脂光泽,边缘带着细微的磕碰痕迹。
林深几乎是立刻就认出了它——和卷宗里张启明掌心那半枚,一模一样。
他颤抖着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透明塑料袋,里面装着他从张雅那里借来的、张启明的遗物之一——那半枚玉佩碎片。
他将两枚碎片放在桌上,轻轻一拼,严丝合缝。
一枚完整的麒麟玉佩,赫然出现在灯光下。
麒麟的造型栩栩如生,鹿角、鱼鳞、马蹄、牛尾,线条流畅,在昏黄的灯光下,每一处纹路都清晰可见。
最诡异的是麒麟的眼睛,镶嵌着一颗细小的红玛瑙,此刻正泛着幽冷的光,像是一双活人的眼睛,在沉沉的夜色里,无声地注视着他。
林深的指尖划过玉佩的断口,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西肢百骸,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断口很平整,不像是自然碎裂,更像是被人用外力硬生生掰断的。
为什么会有人匿名寄来另一半玉佩?
寄件人是谁?
是当年的目击者,还是……凶手?
窗外的雨,下得更大了,雨点砸在窗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是无数只手在敲打窗户。
隐约间,林深仿佛听到巷子里传来一道轻微的脚步声,混着雨声,渐行渐远,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
他猛地抬头,看向窗外。
雨幕沉沉,巷子里空无一人,只有青石板路反射着路灯的微光,像一条冰冷的蛇。
林深拿起那枚完整的玉佩,凑到灯光下仔细端详。
除了麒麟眼睛处的红玛瑙,他还发现玉佩的内侧,靠近断口的地方,有一道极浅的划痕,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过,痕迹很新,不像是三年前留下的。
这枚玉佩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寄件人留下的那句话,又是什么意思?
林深靠在椅背上,看着桌上的玉佩,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顺着脊椎往上爬。
他知道,从打开这个包裹的那一刻起,他就再也无法置身事外了。
深渊的入口,己经在这雨夜之中,悄然开启。
而他,正一步步朝着那片黑暗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