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雨丝裹着铁锈味砸在窗玻璃上时,陈尘正蹲在废品站角落数硬币。主角是陈尘陈尘的悬疑推理《在废品站捡到的算盘连着千年古墓》,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悬疑推理,作者“希与鑫”所著,主要讲述的是:雨丝裹着铁锈味砸在窗玻璃上时,陈尘正蹲在废品站角落数硬币。三枚一元,五枚五角,加起来西块五——距离房东要求的滞纳金还差整整西十五块五。他把硬币一枚枚按进磨破边的牛仔裤口袋,金属边缘硌得大腿生疼,就像隔壁张婶昨天骂他“捡破烂的野种”时,那淬了冰的眼神。废品站老板老王头的收音机正滋滋啦啦播报新闻,说城西拆迁区发现了唐代古墓,考古队连夜进驻,连带着周边的废品价格都涨了两毛。陈尘下意识摸了摸怀里的东西——...
三枚一元,五枚五角,加起来西块五——距离房东要求的滞纳金还差整整西十五块五。
他把硬币一枚枚按进磨破边的牛仔裤口袋,金属边缘硌得大腿生疼,就像隔壁张婶昨天骂他“捡破烂的野种”时,那淬了冰的眼神。
废品站老板老王头的收音机正滋滋啦啦播报新闻,说城西拆迁区发现了唐代古墓,考古队连夜进驻,连带着周边的废品价格都涨了两毛。
陈尘下意识摸了摸怀里的东西——那是今早从一堆碎砖里扒出来的旧算盘,红木框子被虫蛀得坑坑洼洼,十三档算柱却透着一层奇异的莹白,像浸过月光,又像某种动物风干的指骨。
“陈尘!”
老王头叼着烟卷走过来,黄牙上沾着烟丝,“刚收了批旧书,去后院分类,算你五块钱。”
陈尘点头起身。
他生得瘦高,十八岁的年纪却有一双过早疲惫的眼睛,眼皮习惯性半垂着,像总在回避什么。
洗得发白的灰T恤袖口破了线,露出清瘦的手腕——那里有道淡褐色的旧疤,像是被什么细线勒过留下的痕迹。
他从不记得这疤怎么来的。
刚迈出两步,脚踝突然被什么东西缠住。
低头一看,是条锈迹斑斑的铁链,链头深深嵌在水泥地里,锁眼上还挂着半块风干的黑布。
他明明每天都从这里过,从未见过这玩意儿。
“王伯,这铁链……”话音未落,铁链突然剧烈震颤,黑布簌簌脱落,露出锁眼里渗出的暗红液体,像极了凝固的血。
陈尘瞳孔骤缩——那液体滴落的瞬间,竟在地面上烧出了青烟,而铁链接触到他裤脚的地方,正泛起细密的黑色纹路,像活物般顺着小腿往上爬。
更诡异的是,整个废品站突然静了下来。
收音机的滋滋声消失了,老王头保持着递烟的姿势僵在原地,连雨打窗棂的声音都戛然而止。
只有那算盘在怀里发烫,算珠自顾自地跳动起来,发出“噼啪”轻响,像是在计数。
陈尘猛地后退,后腰撞到堆成山的旧报纸。
报纸哗啦散开,最上面那张的头版照片让他浑身血液几乎冻结——泛黄的纸页上,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少年站在残破的城门前,眉眼轮廓竟和他一模一样,只是那双眼睛里没有少年该有的清澈,只有一片沉寂的灰。
照片下方印着一行模糊的铅字:“宣统三年,长安城西,骨祸再起……”宣统三年?
那是一百多年前了。
怀里的算盘突然剧烈震动,算珠“啪”地弹出一颗,砸在地上滚到老王脚边。
陈尘这才发现,老王头的眼球不知何时变成了浑浊的灰白色,嘴角挂着诡异的微笑,僵硬的手指正一点点弯曲,指甲缝里渗出和铁链锁眼同样的暗红液体。
“五块钱……”老王头的声音像是从生锈的铁皮里挤出来的,每个字都拖着湿漉漉的尾音,“不够啊……你欠的,不止这个数……”陈尘转身就跑,心脏撞得肋骨生疼。
穿过废品站的铁门时,他眼角余光瞥见门柱上的日历——明明昨天还是2023年6月15日,今天的数字却变成了模糊的墨迹,下面用红笔歪歪扭扭写着:“还剩七步。”
雨又开始下了,这次带着浓重的腥甜。
陈尘没命地往巷口跑,怀里的算盘越来越烫,十三档算珠此起彼伏地跳动,节奏越来越急,像是在催促,又像是在倒数。
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几步,只知道身后传来老王头越来越近的脚步声——那脚步声不对,太重了,像是拖着什么重物,夹杂着铁链拖地的“哗啦”声,如同来自地狱的催命符。
跑到巷口时,一辆收废品的三轮车突然从拐角冲出来,差点把他撞翻。
骑车的是个穿蓝色工装的中年男人,约莫西十来岁,脸上有道横贯眉骨的刀疤,左耳缺了一小块,像是被什么东西咬掉的。
他看到陈尘时愣了一下,眉头皱起,随即猛地把车往路边一拐,压着嗓子道:“上车!”
陈尘犹豫的瞬间,身后传来铁链缠上铁门的巨响——那不是金属撞击声,更像是什么东西在啃噬钢铁。
他不再多想,猛地跳上三轮车斗。
刀疤男一踩油门,三轮车突突地冲进雨幕,车斗里堆积的废铁和旧电器发出刺耳的碰撞声。
“那算盘……”刀疤男突然开口,声音粗哑得像砂纸磨铁,“是从拆迁区第三排砖堆里捡的?
左手边第二堆,上面压着半截石碑?”
陈尘猛地抬头,看到男人后视镜里的眼睛。
那是一双异常清醒的眼睛,瞳孔深处似乎有银光一闪而过,像夜里的猫科动物。
但最让陈尘心悸的是,那眼神里没有惊讶,没有好奇,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疲惫感。
车斗里的旧电视机突然自动打开,屏幕裂了蛛网般的纹路,却没有图像,只有一行不断跳动的血字:“第七步,骨门开。”
陈尘低头看向自己的小腿,那黑色纹路己经爬到了膝盖,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
而怀里的算盘,最中间的那颗算珠,不知何时染上了一抹猩红,像是刚刚吸饱了血——那血似乎是从他手腕的旧疤里渗出来的,可他自己竟毫无察觉。
刀疤男突然猛打方向盘,三轮车拐进一条狭窄的胡同。
陈尘透过雨帘看到,胡同尽头的墙壁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两米多高的裂缝,边缘参差不齐,像被巨兽撕开的伤口。
裂缝里漆黑一片,隐约能看到无数细小的光点在浮动,像散落在深渊里的星星,又像……无数双眼睛的倒影。
“到地方了。”
刀疤男踩下刹车,回头看他。
雨水顺着他刀疤的沟壑流下,在脸颊上分出诡异的纹路,“进去,或者被后面的东西撕碎,选一个。”
陈尘握紧怀里发烫的算盘,手心全是汗。
他喉咙发干,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身后的巷口传来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不是折断的声音,更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人皮里破壳而出,还有老王头那非人的嘶吼,混杂着铁链拖地的哗啦声,越来越近。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小腿,突然浑身一震——那些黑色纹路的走向,竟和算盘框子上的刻痕一模一样。
那不是虫蛀的坑洼,是字,是一种扭曲的、从未见过的文字,此刻正顺着他的血管往上游走。
要进去吗?
他还没来得及做出决定,三轮车斗突然剧烈倾斜,一股巨大的力量从背后袭来——不是推,更像是有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同时抓住了他的肩膀、后腰、小腿,将他猛地推向那道漆黑的裂缝。
坠落的瞬间,他听到刀疤男在雨中喊了一句模糊的话,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某种急促:“别信算珠的数目!”
意识消失前,陈尘最后看到的,是怀里的算盘十三档算珠全部弹出,在雨幕中悬浮,缓缓组成了一个诡异的符号——那符号像字,像图,又像一张扭曲的人脸。
而那道裂缝深处,那些浮动的光点突然同时转向他,亮度骤增。
无数双眼睛,正缓缓睁开。
黑暗彻底吞没了他。
下坠,无尽的下坠,耳边只剩下算珠碰撞的清脆声响,一下,两下,三下……像是谁在黑暗中拨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