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二货勇闯上海滩

第一章 东北双煞闯上海 先冻漠河喝冷风

东北二货勇闯上海滩 蒙毅传说 2025-12-16 12:45:34 都市小说
前言王大锤今年二十八岁,李二柱二十七岁,俩人是一个村的发小,打小就不甘心困在东北的小山村里刨地。

王大锤之前时跟着村里的工程队跑过几个省,见过些世面,总觉得自己一身力气没处使,在工地上搬砖太屈才;李二柱则是村里有名的“秧歌疯子”,扭起秧歌来活灵活现,却总被村里人笑“不务正业”。

半年前,村里来了个从上海打工回来的同乡,穿着笔挺的西装,戴着锃亮的手表,唾沫横飞地吹嘘上海滩的繁华——“遍地是黄金,只要敢闯,就能发大财大佬们都爱捧有意思的人,有能耐就能混出头”。

这话像火星子似的点燃了王大锤的野心,他拉着李二柱拍着胸脯保证:“咱哥俩去上海闯一闯,凭我的拳头和你的秧歌,指定能混出个人样,再也不用看村里人脸色!”

更让他俩下定决心的是,王大锤前阵子跟邻村的姑娘相亲,对方嫌弃他“没本事、一辈子窝在村里”,扭头就跟了个开小卖部的好上了;李二柱则因为家里穷,彩礼凑不齐,谈了三年的对象也黄了。

俩人憋了一肚子气,合计着“非得在上海混出大名堂,回来让那些瞧不起咱的人刮目相看”,于是揣着攒了好几年的几千块血汗钱,没跟家里人多商量,就匆匆买了火车票,揣着对上海滩的狂想上了路。

第一章:反向火车上的东北狂想曲绿皮火车硬座车厢 - 日硬座车厢里挤得满满当当,烟雾缭绕得快赶上东北澡堂的蒸汽,混合着泡面味、瓜子味、汗味和劣质烟草的味道,嗑瓜子的声音此起彼伏,有人把瓜子壳吐得满地都是,有人靠在椅背上打着震天响的呼噜,还有大妈抱着孙子,用方言哼着跑调的摇篮曲。

王大锤往椅背上一靠,虎背熊腰的身子几乎占了大半个座位,花衬衫的领口敞着,露出黑乎乎的胸膛,外面套着件洗得发白的军大衣,领口还沾着几滴不明油渍。

他脖子上挂着条粗粗的金链子,阳光一照,反射出廉价的塑料光泽——那是他临出发前在村口小卖部花五十块钱买的仿品,却天天擦得锃亮,逢人就吹是纯金打造。

此刻他正唾沫横飞地拍着桌板,手里攥着一把瓜子,嗑得不亦乐乎。

旁边的李二柱瘦得像根被风吹弯的晾衣杆,肩膀窄窄的,套着件不合身的厚棉袄,头上扣着顶洗得发黄的雷锋帽,帽檐压得低低的,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怀里捧着一碗刚泡好的红烧牛肉面,汤汁滚烫,冒着热气,他却不管不顾,吸溜得满脸都是红油,嘴角挂着面条,腮帮子鼓鼓的,活像只偷吃的松鼠。

“二柱你听着!”

王大锤突然一巴掌拍在桌板上,力道之大,震得李二柱手里的泡面碗晃了三晃,滚烫的汤汁溅出来,滴在他的手背上,烫得他“嘶”了一声。

王大锤却浑然不觉,依旧唾沫横飞,“到了上海滩,咱哥俩啥也别干,首接闯码头去!

你想想,那地方龙蛇混杂,正好是咱哥俩大展身手的机会!

凭你这秧歌扭得,能把人魂儿都勾走,到时候往码头一扭,保准那些大佬都得给咱捧场;再加上我这铁拳,一拳能打死一头老母猪,谁要是敢不服,我首接给他揍得满地找牙!

不出三个月,咱就是上海滩响当当的‘东北双煞’,到时候吃香的喝辣的,住洋楼,开小汽车,让老家那些瞧不起咱的人都后悔去!”

李二柱吸溜完最后一口面,把泡面碗往桌角一放,用袖子胡乱抹了把嘴,红油在袖子上印出一道显眼的痕迹。

他挠了挠雷锋帽上的绒毛,眯着眼睛往窗外瞅了瞅,眉头皱成了疙瘩:“锤哥,咱这火车票没买错吧?

我咋瞅着窗外的树都快秃了,枝桠光秃秃的,跟咱老家三九天似的?

还有那地上,咋都结着霜呢?

这都开春了,上海滩咋还这么冷?”

王大锤眼睛一瞪,像铜铃似的,伸手从裤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火车票,使劲拍在桌板上:“你懂个啥!

头发长见识短的玩意儿!

上海滩是啥地方?

国际化大都市!

人家那冬天都得有雪景才浪漫,春天倒春寒,冷一点才显得有格调!

你看看这票上写的,‘上海方向’,明明白白,能有错?”

(镜头缓缓拉近,聚焦在那张皱巴巴的火车票上。

只见票面上的目的地一栏,“漠河”二字被售票员不小心滴上的墨水晕染开来,“漠”字的右边和“河”字的左边糊成一团,乍一看竟真像“上海”二字,显然是售票员笔误闹了乌龙。

)李二柱凑过去,眯着眼睛看了半天,还是有些不放心:“可是锤哥,我记得咱老家老人说,上海在南边,越往南走越暖和,咋咱越坐越冷呢?

我这脚都冻僵了。”

“你少废话!”

王大锤不耐烦地挥挥手,重新抓起瓜子嗑了起来,“人家大城市的气候跟咱老家能一样吗?

说不定人家上海的南边是北边,北边是南边,咱这是往浪漫的方向跑呢!

别瞎琢磨了,赶紧再泡碗面,吃饱了才有力气闯上海滩!”

李二柱不敢再多说,乖乖地从背包里掏出另一包泡面,正要去接开水,突然,列车广播里传来女乘务员甜美的声音,却带着一丝冰冷的寒意:“各位旅客朋友们,前方即将到站,漠河站!

请在漠河站下车的旅客朋友们提前准备好行李,做好下车准备……啥玩意儿?!”

王大锤嘴里的瓜子壳“噗”地一声喷了出去,正好落在对面乘客的茶杯里,他却浑然不觉,猛地站起来,军大衣的下摆扫过桌板,把李二柱刚拿出来的泡面扫到了地上。

他瞪着眼睛,一脸不敢置信,“漠河?!

不是上海吗?

咋给咱俩干漠河来了?

售票员那老娘们儿是不是眼神不好使,把字写反了?

还是这火车开错道了?”

李二柱也傻眼了,手里的开水瓶差点掉在地上,他弯腰捡起地上的泡面,挠了挠雷锋帽,声音带着哭腔:“锤哥,漠河在咱东北北边,比咱老家还靠北,上海在南边,隔着十万八千里呢!

咱……咱是不是坐反了?”

王大锤愣在原地,足足过了三秒钟,才猛地一拍脑门,力道之大,差点把军大衣的扣子崩掉,弹到旁边乘客的脸上。

他哀嚎一声:“哎哟我去!

我的亲娘嘞!

咱哥俩这是把火车坐成指南针了,还是个失灵的指南针!

首奔北极圈啊!

这要是再往北边开,不得开到俄罗斯去,给普京大帝搓澡啊!”

周围的乘客被两人的动静吸引,纷纷侧目而笑,有人忍不住调侃:“哥们儿,你们这是想去漠河看极光啊?”

王大锤脸一红,梗着脖子道:“看啥极光!

咱是去上海滩闯天下的!

都怪那售票员,把票给咱卖错了!

等下了车,我非得找她算账不可!”

场景二:漠河火车站 - 夜火车缓缓驶入漠河火车站,刚一打开车门,一股凛冽的寒风就像刀子似的刮了进来,带着漫天飞舞的雪花,瞬间把车厢里的暖意驱散殆尽。

王大锤和李二柱裹紧了身上的衣服,缩着脖子,哆哆嗦嗦地走下火车。

刚踏上站台,雪花就落在他们的头上、脸上、脖子里,冰凉刺骨。

漠河的夜晚格外寒冷,气温低至零下三十多度,呼出的气息瞬间变成白色的雾气,消散在空气中。

王大锤的军大衣根本抵挡不住这般严寒,寒气顺着领口、袖口往里钻,冻得他牙齿打颤,嘴唇发紫,脖子上的塑料金链子都变得冰凉,贴在皮肤上,冻得他一哆嗦。

李二柱更是惨,他那件不合身的棉袄本就不厚实,雷锋帽虽然能遮住一部分脸,但耳朵还是冻得通红,像熟透的樱桃,鼻涕不受控制地往下流,他只能不停地用袖子抹,抹得袖子上亮晶晶的一片。

“锤……锤哥,”李二柱冻得说话都不利索了,牙齿咯咯作响,“咱……咱现在咋办?

这漠河也太冷了,再待下去,咱哥俩非得冻成冰棍不可!

要不……要不咱往回坐,这次一定看清楚方向,再也不能坐反了!”

王大锤使劲跺了跺冻得发麻的脚,雪花从他的军大衣上掉落下来,他吸了吸鼻子,瓮声瓮气地说:“必须的!

咱东北老爷们儿,在哪儿跌倒,就在哪儿爬起来……再跌一次那是傻子!

咱是爬起来往正确方向跑!

不就是坐反了火车吗?

多大点事儿!

当年张作霖还丢过地盘呢,后来不照样东山再起?

咱哥俩这点挫折算啥!”

两人相互搀扶着,深一脚浅一脚地往火车站的售票处走去。

站台的灯光昏黄,雪花在灯光下飞舞,把整个火车站笼罩在一片朦胧的白色之中。

周围的旅客寥寥无几,大多是穿着厚重羽绒服、戴着帽子手套的本地人,看王大锤和李二柱的打扮,都忍不住投来好奇的目光。

好不容易走到售票处,王大锤“啪”的一声拍在柜台上,震得柜台里的玻璃罐都晃了晃。

他瞪着售票员,一脸凶神恶煞,却因为冻得发抖,语气里多了几分滑稽:“同志!

给咱来两张去上海的票!

正南方向!

绝对不能再是北边了!

这次要是再坐反,我就把你这售票机给吃了!

生吞活剥那种!”

售票员是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穿着厚厚的制服,戴着棉帽,看到王大锤这副模样,忍不住憋笑,嘴角微微上扬。

她强忍着笑意,拿出订票系统,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大哥,您放心吧!

这次绝对是去上海的,正南方向,中途绝对不停漠河!

我给您选最快的车次,明天一早就发车,保证让您顺顺利利到上海!”

王大锤还是不放心,探着身子,盯着售票员的电脑屏幕:“你可别骗我!

我告诉你,我眼神好使着呢!

你给我看清楚了,目的地必须是上海,上海!

不是漠河,也不是别的地方!”

“瞧您说的,”售票员笑着打印出两张火车票,递了过去,“您自己看看,这上面明明白白写着‘上海虹桥站’,错不了!

祝您旅途愉快!”

王大锤接过火车票,凑到灯光下,眯着眼睛看了半天,确认上面确实写着“上海虹桥站”,这才松了口气,拉着李二柱,一边往候车室走,一边嘟囔:“这次可千万别再出岔子了,再坐反,咱哥俩就真得在外面冻成冰棍了!”

李二柱缩着脖子,跟着王大锤的脚步,嘴里念叨着:“上海,上海,一定要到上海……”雪花越下越大,把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在漠河火车站的站台上,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很快又被飘落的雪花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