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残阳把审讯室的铁窗烙成一道暗红的疤,东村敏郎指尖捻着的钢笔在卷宗上顿了顿,墨渍晕开,像极了记忆里飞溅的血。《先生,你后悔了吗》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序xu雨”的创作能力,可以将佟家儒东村敏郎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先生,你后悔了吗》内容介绍:残阳把审讯室的铁窗烙成一道暗红的疤,东村敏郎指尖捻着的钢笔在卷宗上顿了顿,墨渍晕开,像极了记忆里飞溅的血。他抬眼,瞥见铁栏外佟家儒攥紧的袖口,那布料磨出的毛边,竟和梦里某个场景重叠得刺眼。倦意是骤然袭来的,像被人从后颈扼住了呼吸。他趴在堆满案卷的木桌上,意识沉下去的瞬间,耳边的喧嚣——宪兵的呵斥、刑具的碰撞、佟家儒刻意放软的语调,全化作了模糊的风。风里带着江南的湿冷,混着硝烟和血腥味。他看见自己穿...
他抬眼,瞥见铁栏外佟家儒攥紧的袖口,那布料磨出的毛边,竟和梦里某个场景重叠得刺眼。
倦意是骤然袭来的,像被人从后颈扼住了呼吸。
他趴在堆满案卷的木桌上,意识沉下去的瞬间,耳边的喧嚣——宪兵的呵斥、刑具的碰撞、佟家儒刻意放软的语调,全化作了模糊的风。
风里带着江南的湿冷,混着硝烟和血腥味。
他看见自己穿着笔挺的军装,军靴踩过断壁残垣,巷口的老槐树被炮弹炸得只剩半截,而树下,佟家儒正护着一个孩子,脊背挺得笔首,眼神里是他熟悉的、带着怯懦却又不肯屈服的倔强。
那不是今天审讯室里的模样,那时的佟家儒更年轻,也更锋利,像一把裹了棉絮的刀。
他听见自己开口,日语说得字正腔圆,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佟先生,你该知道,对抗大日本帝国的下场。”
佟家儒没躲,反而往前挪了半步,把孩子护得更紧:“东村队长,我只是个教书先生,不懂什么帝国,只知道这孩子是无辜的。”
他冷笑,抬手示意身后的兵,却在触到佟家儒眼底那点光时,忽然滞住。
那光太亮,亮得他心口发紧,紧接着,画面碎了,换成了刑房的场景。
佟家儒被绑在刑架上,衣衫破烂,嘴角淌着血,却还在笑,哑着嗓子说:“东村敏郎,你赢不了的,从来都赢不了。”
他恼了,抄起一旁的烙铁,却在落下的瞬间,看到佟家儒脖颈间的红痕——那是后来他亲手划下的伤口,也是他临死前,佟家儒最后触碰的地方。
然后是火光,漫天的火光。
他被困在坍塌的破楼里,浓烟呛得他喘不过气,而佟家儒就站在火光外,逆着光,看不清表情。
他想喊,想质问,想抓住那道身影,可喉咙里像堵了烧红的炭,只能发出嗬嗬的声响。
最后,他看见佟家儒转身,衣角被风吹起,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再也没回头。
“课长!”
一声急促的呼喊撕开梦境,东村敏郎猛地惊醒,钢笔“啪”地掉在地上,墨溅到了他的军裤上,黑渍狰狞。
他大口喘着气,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视线扫过审讯室,佟家儒己经被带下去了,铁栏空着,只有那道暗红的窗疤还在。
他弯腰去捡钢笔,指尖却抖得厉害。
梦里的痛感太真实,浓烟的窒息感、烙铁的灼热、还有佟家儒最后那个背影,都像刻在了骨头上。
他忽然想起,今天佟家儒被带进来时,脖颈间似乎有一道浅疤,和梦里的位置,分毫不差。
门外的宪兵还在等他的指令,他却捏紧了钢笔,指节泛白。
上一世?
他嗤笑自己荒谬,可那蚀骨的记忆,又算什么?
窗外的残阳彻底沉下去了,夜色漫进审讯室,裹住了东村敏郎僵在原地的身影,也裹住了他眼底,连自己都没察觉的、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