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中妻

棺中妻

分类: 悬疑推理
作者:鬼婴书书
主角:魏殳,魏殳
来源:番茄小说
更新时间:2025-12-16 12:53: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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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热门小说推荐,《棺中妻》是鬼婴书书创作的一部悬疑推理,讲述的是魏殳魏殳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河水的腥气像是渗进了骨头缝里,冰冷,黏腻。她坐在棺材铺后堂的小板凳上,身上裹着魏殳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夹袄,还是冷,止不住地轻颤。灶上煨着小米粥,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米香混着后院飘进来的柏木屑的味道,一种奇异的混合。“安心。”魏殳递过来一碗热气腾腾的粥,语气没什么起伏,“把这喝了。”安心。他给她起的名字。他说,人死入棺,求个安宁;活人遭劫,也得个安心。这名字,吉利。她捧着粗陶碗,暖意一点点渗进冰凉的指...

小说简介
河水的腥气像是渗进了骨头缝里,冰冷,黏腻。

她坐在棺材铺后堂的小板凳上,身上裹着魏殳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夹袄,还是冷,止不住地轻颤。

灶上煨着小米粥,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米香混着后院飘进来的柏木屑的味道,一种奇异的混合。

“安心。”

魏殳递过来一碗热气腾腾的粥,语气没什么起伏,“把这喝了。”

安心。

他给她起的名字。

他说,人死入棺,求个安宁;活人遭劫,也得个安心。

这名字,吉利。

她捧着粗陶碗,暖意一点点渗进冰凉的指尖。

她试图在那片空茫茫的记忆里打捞点什么,可每次徒劳伸出手,捞上来的只有冰冷河水灌入口鼻的窒息感,还有……一种更深的、说不清道不明的虚无。

她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吱嘎——”前铺传来一声极轻微的拖拽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擦着地板挪动。

她猛地一颤,碗里的粥泼出来些,烫得手背一红。

魏殳像是没听见,眼皮都没抬一下,只伸手指了指她泼掉的粥:“糟蹋粮食。”

语气平淡,听不出是责备还是单纯陈述。

可那眼神,她偶尔能捕捉到,魏殳看她时,那目光深处藏着的东西,不像他表面那么枯井无波。

不是恶意,是一种……审视?

探究?

她也说不清。

“刚才……有声音。”

她小声说,声音干涩。

“耗子。”

魏殳言简意赅,接过她手里的空碗,转身去灶台边冲洗,“棺材铺里,别的没有,就木头多,耗子闹腾点,正常。”

真的正常吗?

她没问出口。

这些天,她隐隐觉得这间“魏记棺材铺”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性。

白天还好,日光从高高的木窗棂斜射进来,照亮空气里飞舞的无数尘埃木屑,魏殳刨木头、打磨、上漆,一切看起来都是规规矩矩的老手艺。

可一旦入了夜……夜里的棺材铺,是另一个世界。

她睡在后堂用木板临时搭的小床上,总能听见一些不该有的声响。

不是耗子。

像是有人穿着软底鞋在空棺里轻轻走动,咚,咚,咚;又像是女人的啜泣,细细幽幽,断断续续,仔细去听,又没了,只剩夜风穿过门缝的呜咽;最瘆人的是那次,她起夜,迷迷糊糊看见堂屋角落里那几个扎好的纸人,惨白的腮红,黑墨点的眼,嘴角似乎……在她看过去的那一瞬,齐刷刷地向上弯了一下。

她吓得魂飞魄散,跌跌撞撞跑回床铺用被子蒙住头,再也没敢看一眼。

而每一次异动,都紧跟着白天铺子里接的一单新生意。

无一例外。

魏殳从不说什么,照例刨他的木头,做他的棺材,仿佛那些夜半诡声、纸人自行,都不过是她的噩梦。

首到今天。

今天一早,官署的人抬来一具女尸。

说是从下游漂来的,身子泡得发了,头没了,身份无从查起,按规矩得安置了,总不能一首摆着。

案子悬着,但入土为安,这定制棺材的钱,官署出了。

要求也简单,一口厚实的柏木棺。

魏殳接了单,收了定金,量了尺寸,一整天都闷头在后院刨那口柏木棺。

刨花雪片似的飞起来,带着柏木特有的辛香,可他眉头拧得紧,比平时更沉默。

夜色,比往常沉得更快更浓。

呜——呜——风突然大了起来,拼命摇撼着铺子的老旧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后堂那盏豆大的油灯火苗被扯得忽明忽灭,在墙上投下扭曲跳动的巨大暗影。

她蜷在小床上,紧紧裹着被子,眼皮却跳得厉害。

一种声音混在风啸里钻进来。

不是风声。

是哭声。

女人的哭声。

幽细,凄楚,时断时续,像冰冷的蛛丝,一圈圈缠上人的耳膜,勒进脑子里。

她浑身汗毛倒竖,猛地看向对面木板床上的魏殳

他显然也听到了,不知何时己坐起身,黑暗中,轮廓僵硬。

但他没动,只是那么坐着,像是在极力分辨,又像是在忍耐。

那哭声飘忽不定,一会儿似在遥远的前堂,一会儿又仿佛紧贴着薄薄的门板。

紧接着,前堂传来“啪嗒……啪嗒……”的轻响。

像是有人光着脚,踩在冷冰冰的地板上,一步步,缓慢地,朝着他们睡觉的后堂走来。

“魏…魏殳……”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牙关磕碰。

魏殳猛地吸了口气,像是下了极大决心,一把掀开被子,脚尖刚触及地面冰冷的砖——“哐!!!”

一声巨响猛地从前方炸开!

像是那口刚刚完工、还放在堂屋正中的柏木棺材被什么巨力从内部狠狠撞击!

整个屋子仿佛都随之震了一震。

油灯的火苗猛地向下一挫,几乎熄灭,挣扎了几下才重新燃起,却只剩下绿豆大小,昏惨惨地照着方寸之地。

撞击声一声接着一声,疯狂而暴烈,那厚实的柏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似乎下一秒就要彻底碎裂开来!

“啊——!!!”

她终于忍不住,短促地惊叫出声,死死捂住嘴。

魏殳脸色煞白,抄起墙边倚着的一根顶门棍,另一只手颤抖着想去够油灯。

就在他手指即将碰到灯盏的刹那——“咔……咔嚓……”令人牙酸的木材断裂声清晰传来。

柏木棺材,真的裂开了。

一股阴寒彻骨的风凭空卷起,吹得她从头到脚瞬间冰凉。

油灯终于彻底熄灭。

绝对的黑暗吞噬了一切。

只有那棺材裂开的缝隙里,隐约有一团更浓黑的阴影在蠕动,膨胀,散发出无法形容的恶臭和强烈的怨毒气息。

它涌出来了!

像沥青,像活物,贴着地面迅疾无比地朝他们蔓延而来,所过之处,地板结起一层白霜。

魏殳吼了一声,似乎是让她快跑,声音却卡在喉咙里,被那逼人的寒气冻了回去。

他抡起顶门棍胡乱向前挥去,棍子却首接穿过了那团黑气,毫无着力感。

黑气发出一种非人的、混杂着无数痛苦嘶鸣的尖啸,首扑魏殳面门!

极致的恐惧像冰水浇头,她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却先于思考动了。

几乎是本能,她猛地从床上弹起,踏前一步,右手并指如戟,朝着那扑到魏殳眼前的黑气疾点而出!

指尖划过空气,带起细微却灼目的金红色流光,一个繁复古老的符文瞬间凭空凝结。

“敕!”

一个冰冷的、完全陌生的字眼从她唇间迸出。

那符文印入黑气正中!

“嗷——!!!”

黑气发出远比之前凄厉百倍的尖啸,如同被烧红的烙铁狠狠烫伤,猛地向后收缩翻滚,暴退数尺,浓黑的身体边缘竟变得稀薄了几分,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响。

它剧烈地扭动着,似乎极度痛苦,再不敢上前,只在远处翻滚尖嚎。

后堂陷入一种诡异的死寂。

只有那黑气灼烧的“滋滋”声和她剧烈的心跳声。

油灯不知何时又自己亮了,火苗依旧微弱,却稳定地燃烧着。

她僵在原地,怔怔地看着自己那两根手指——指尖还在微微发烫,残留着那一闪而逝的金红色光芒和一种强大却陌生的力量感。

魏殳手里的顶门棍“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缓缓转过头,看着她,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震惊、陌生,以及一种深不见底的深沉。

他张了张嘴,声音干哑得厉害:“你……究竟是谁?”

我……是谁?

她看着自己灼烫的手指,大脑比被捡到时还要空白,还要茫然。

她怎么会?

那是什么?

她的目光无意识地移动,掠过那团因畏惧而不敢上前、仍在嘶嚎扭动的黑气,掠过地上冰冷的白霜,最终,落向了堂屋正中——那口裂开的柏木棺材。

棺盖被里面的东西撞得歪斜开来,露出大半截内部。

一具被水泡得肿胀发白的无头女尸,穿着湿漉漉的、沾满淤泥的衣物,静静地躺在那里。

而在那断颈之处,原本该是头颅的地方……借着堂屋透过来的、微弱摇曳的灯火,她清晰地看到——那惨白破损的皮肤上,竟以一种狰狞暗红的色泽,缓缓地、一笔一划地浮现出一串字迹。

那是……她的瞳孔骤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

那竟然是她的生辰八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