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冰冷的触感从额头蔓延开来,是某种金属。《他们不配审判!只能审判我》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陈戮陈小六,讲述了冰冷的触感从额头蔓延开来,是某种金属。陈戮猛地睁开眼,剧烈的头痛如同钢针攅刺,无数纷杂的记忆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垮了他意识的堤坝。一个是属于现代顶尖战略分析师陈戮的记忆:会议室,屏幕上的星条旗与白头鹰徽章,绝密档案上刺目的“恶魔名单”,以及最后那场突如其来的爆炸,炽烈的白光吞噬一切。另一个,则属于一个名叫陈小六的十六岁少年:颠簸的马车,关外口音的呵斥,漫山遍野的大豆高粱,以及眼前这片稀疏的林地,...
陈戮猛地睁开眼,剧烈的头痛如同钢针攅刺,无数纷杂的记忆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垮了他意识的堤坝。
一个是属于现代顶尖战略分析师陈戮的记忆:会议室,屏幕上的星条旗与白头鹰徽章,绝密档案上刺目的“恶魔名单”,以及最后那场突如其来的爆炸,炽烈的白光吞噬一切。
另一个,则属于一个名叫陈小六的十六岁少年:颠簸的马车,关外口音的呵斥,漫山遍野的大豆高粱,以及眼前这片稀疏的林地,和抵在额头上那冰冷的三八大盖枪口。
“小六子!
醒醒!
狗日的小鬼子要动手了!”
一个压抑着极度恐惧的沙哑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浓重的齐鲁口音。
陈戮,或者说陈小六,转动着僵硬的脖颈。
他发现自己和几十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人挤在一起,双手被反绑在身后。
他们像牲口一样被驱赶到这片林间空地,周围是十几个穿着土黄色军装、端着上了刺刀步枪的士兵,帽檐下的眼神冷漠而残忍,带着一种看待物品般的居高临下。
旭日帝国的士兵。
记忆融合带来的眩晕感逐渐退潮,冰冷的现实浮出水面。
他穿越了,时间是……根据陈小六的记忆碎片和眼前这些士兵的装备判断,大概是二十世纪二三十年代,地点是关外。
他们是一群被抓获的“逃难青壮”,所谓的罪名可能是“反抗分子”或者仅仅是“可疑人员”。
而此刻,即将被执行枪决。
“妈的,老子跟他们拼了!”
旁边那个刚才提醒他的山东汉子,名叫赵大膀子的,眼珠子通红,肌肉紧绷,试图挣断绳索。
“安静!”
一个戴着眼镜、像是翻译官的瘦高个男人尖着嗓子喊道,他站在一个挎着指挥刀的日军少尉身边,“太君说了,能死在帝国的枪下,是你们的荣耀!
都给我老实点!”
荣耀?
陈戮的胃里一阵翻腾。
现代人的灵魂让他对这两个字充满了荒谬感和极致的愤怒。
他的人生,他为之奋斗、最终甚至为之牺牲的国家机密,难道就是为了穿越时空,来体验这种毫无价值的“荣耀”?
不行!
绝对不能死在这里!
战略分析师的本能开始疯狂运转。
他迅速扫视环境:左侧是一片相对茂密的灌木丛,距离大约十五米;右侧地势较低,有一个浅沟;正前方的日军士兵分列两排,前一排蹲姿,后一排站姿,典型的行刑队阵型。
指挥官和翻译官站在侧后方。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泥地上投下斑驳的光点。
时间,他需要时间!
哪怕多几秒钟!
“太君!”
陈戮猛地抬起头,用尽全身力气喊道,声音因为紧张和缺水而嘶哑,但他刻意模仿着陈小六记忆里那种乡下少年略带愚钝的口音,“俺……俺有话要说!”
这突兀的喊声让所有人都是一愣。
行刑队的士兵手指搭在了扳机上,警惕地看着他。
那个挎刀的少尉皱了皱眉,目光扫了过来,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翻译官小跑过来,狐疑地打量着陈戮:“小兔崽子,死到临头还想耍什么花样?”
“俺……俺不是耍花样,”陈戮喘着粗气,脸上挤出混杂着恐惧和某种神秘的表情,“俺……俺昨晚做了个梦,梦到神仙了!
神仙告诉俺,今天这片林子要降下天火,专烧……专烧不带‘仁’字的人!”
他胡诌着,眼神却死死盯住那个日军少尉。
他记得资料里提过,这个时期的日本军官,尤其是中下层,很多深受武士道和神道思想影响,对某些玄乎其玄的东西,内心深处存有或多或少的敬畏。
他在赌,赌这一丝微乎其微的可能性。
“八嘎!
胡说八道什么!”
翻译官脸色一变,抬手就要打。
“等等。”
那少尉却开口了,声音低沉。
他走上前几步,饶有兴致地看着陈戮,“梦?
神仙?
天火?”
他的中文带着浓重的口音,但能听懂。
他显然不信,但这突如其来的“神谕”打破了他熟悉的处决流程,带来了一丝新鲜感,或者说,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嗨!
少尉阁下,他是在妖言惑众……”翻译官连忙躬身。
少尉摆了摆手,制止了翻译官,他走到陈戮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面色苍白的少年:“你说,天火?
什么时候?”
陈戮的心脏狂跳,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缓刑。
他必须抛出更有冲击力的信息。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不颤抖,目光不再躲闪,反而首首地迎上少尉审视的眼神:“就在……太阳照到那块秃石头的时候!”
他随意指了不远处一块被树荫半遮着的、顶部光滑的石头。
少尉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又抬头看了看天色,计算着时间。
他脸上的戏谑更浓了。
然而,就在这时——“咻——轰!”
一声尖锐的呼啸划破天空,紧接着是远处传来的一声沉闷的爆炸!
声音来自据点方向!
所有日军士兵瞬间紧张起来,下意识地调转枪口朝向爆炸声传来的方向。
行刑队阵型出现了一丝骚动。
少尉脸色一变,猛地按住指挥刀:“怎么回事?!”
几乎是同时,陈戮感觉到脸颊一热。
他猛地扭头,只见刚才还凶神恶煞的翻译官,眉心赫然多了一个血洞,脸上的惊愕凝固,首挺挺地向后倒去。
狙击手!
有埋伏!
“敌袭!”
少尉终于反应过来,嘶声大吼,“隐蔽!
准备战斗!”
“砰!
砰!
砰!”
密集的枪声从西面八方响起,不再是单发冷枪,而是爆豆般的射击声。
子弹嗖嗖地穿过林地,打在树干上,溅起片片木屑。
几个站在外围的日军士兵惨叫着倒地。
机会!
陈戮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他趁着押解他们的士兵注意力被吸引,猛地用被反绑的手肘狠狠撞向旁边一个正因为爆炸而愣神的日军士兵的裆部。
“呃啊!”
那士兵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捂着下身蜷缩下去。
“兄弟们!
跑啊!”
赵大膀子见状,立刻明白了陈戮的意图,用尽平生力气大吼一声,同时猛地向前一撞,将另一个蹲姿的日军士兵撞翻在地。
混乱如同投入静水的巨石,瞬间扩散开来。
被缚的俘虏们求生的欲望被点燃,哭喊着,互相用身体冲撞,试图挣开绳索,向着他们认为安全的方向乱冲乱撞。
枪声,爆炸声,日语的呵斥声,中文的哭喊声,惨叫声,树木被子弹击中的噗噗声……整个林间空地瞬间变成了血腥的修罗场。
陈戮在撞倒那名士兵后,就地一滚,不顾一切地向着之前看好的那片灌木丛匍匐前进。
子弹在他头顶、身边呼啸而过,泥土溅到他脸上,带着硝烟和血腥的气息。
他能感觉到温热的液体洒在背上,不知道是别人的血,还是自己被流弹划伤。
他不敢回头,拼命地爬,手腕被粗糙的绳索磨得血肉模糊,但肾上腺素飙升让他暂时感觉不到疼痛。
就在他即将扑入灌木丛的瞬间,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撞在他的后心。
“噗——”他感觉喉咙一甜,眼前一黑,所有的声音都迅速远去。
最后的意识,是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倒,以及脑海中一闪而过的、那张属于战略分析师陈戮记忆最深处、以最高加密等级封存的……“恶魔名单”。
十七个名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灵魂深处。
我不甘心……黑暗彻底吞噬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