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港岛1955,南洋建国

第1章 下水救人

重生港岛1955,南洋建国 通哥想静静 2025-12-16 13:04:14 都市小说
冰冷的河水,也冷不过那该死女人的手。

“流氓!

别碰我!”

他为救她而跃入水中,把她带向浅水区——她只要站起,就能呼吸。

可她呢?

却将他像仇敌一样死死按回水下!

在他抽筋溺水、最需要援手的那一刻,她竟冷漠如路人,头也不回地爬上岸,任他被暗流吞没,沉入冰冷的黑暗。

岸上那些举着的手机,和她离去的背影,构成了他人生最后的定格。

“我好恨……若有来世,我……嘶……头好晕。”

郭胜从一张硬板床上挣扎坐起,肺部仿佛还浸在那条冰冷的河里,他剧烈咳嗽,咳出的却只有这个陌生房间发霉潮湿的空气。

我不是……死了吗?

他环顾西周:墙皮剥落,露出里面发黑的木板。

一只老式挂钟的钟摆,左一下,右一下,切割着寂静。

时针指向7点。

屋里只有一床、一桌、一椅、一个衣柜和鞋柜。

桌上一个破碗,一个镜子,地上,是一双带着泥的旧木屐。

“木屐?

怎么会有这东西,我应该是获救了,不应该在医院里面吗?”

郭胜无法理解现在的状况,撑着发软的身体下床,踉跄走到桌边。

桌上镜子的玻璃裂了一道缝。

他拿起来镜子对着自己照看起来,看到镜中的面容,他瞪大了眼睛,手开始颤抖起来。

镜中,是一张不熟悉的陌生面孔,这是一张年轻、苍白的面孔。

十八岁的年纪,眼神里却沉淀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冰冷和恨意。

这不是他。

这不是那个三十五岁、被裁员、送外卖、最后死在2025年河水里的郭胜。

突然,脑海中浮现两段记忆轰然对撞。

一段是冰冷的河水,女人的尖叫,围观者冰冷的镜头。

另一段……是浑浊发臭的沟水,几只粗暴的手将他死死按进淤泥,一个嚣张的声音在耳边骂:“臭小子!

叫你不识抬举!

淹死你!”

“那个声音的主人,好像叫……黄狗。”

头疼欲裂。

郭胜捂住额头,低笑起来,笑声在空荡的木屋里回荡,比哭还难听。

“原来如此,你死了,我也死了。”

他对着镜中陌生的少年,喃喃自语,“现在被2025年穿越而来的我占据了你的身体……”他猛地抬头,环顾这极度贫瘠的环境,一个荒谬却唯一合理的念头攥紧了他。

“死女人、贱人、贱人、贱人啊,我救你,你却恩将仇报害死我。”

他盯着镜中那双眼睛,声音嘶哑,却一字一句,淬着毒,“还有黄狗……是黄狗害死了你,我要用黄狗的狗命来祭奠你我。”

“呜……”压抑的呜咽还是冲出了喉咙。

不是为过去的自己死去难受,而是对家人深深的眷恋。

在2025年,还有他爱着的妻儿和父母,他将永远再也见不到了。

脑海中还能隐约听到他们在和他说话。

“老公,你回来了呀,今天累不累呀。”

“爸爸,我考了100分,明天带我去公园玩吧。”

“儿子,不要太辛苦了,我们赚的钱都是留给你的。”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哒、哒、哒”的木屐声,急促地由远及近。

木门被“哐”地推开,一个有点瘦削、穿着打补丁汗衫的少年冲了进来,看到坐着的郭胜,眼睛瞪得滚圆,随即爆发出狂喜:“胜哥!

你没死啊?!

我就知道你命硬!

吓死我了!”

他扑上来,带着汗味和一股潮湿的霉味,紧紧抱住郭胜,身体还在后怕地发抖。

郭胜僵硬着。

这拥抱如此陌生,可少年颤抖中透出的那股滚烫的、毫不作伪的庆幸,像根针,刺破了他满腔的恨与冰,泛起一阵酸涩的暖意。

“你是……”郭胜开口,声音干裂沙哑。

少年松开他,一脸难以置信:“我是阿飞啊!

何飞!

胜哥你不会进水秀逗了吧?

不认识兄弟了?”

何飞。

这个名字触动了那团混乱记忆中的某个角落。

郭胜看着他焦急的脸,决定顺势而为。

他揉了揉太阳穴,露出痛苦迷茫的神色:“我……我头好痛,好多事想不起……这里是哪里?

我又是谁?”

“你是郭胜啊!

我们住在铜锣湾扫杆埔区,这里是我们的住的地方!”

何飞急得跺脚,忽然像是想起什么,脸色“唰”地白了,压低声音急促道,“对了,胜哥,就算你醒了!

号码帮的黄狗要我们给100块钱保护费,我们今天要给他交过去,不然他要打断我们的腿。”

“为什么我欠他100块钱呀?”

“上次我们两个看到他在调戏我们厂子的女工阿娇,上去理论,就和他们动起来了手,你最后被他按进水沟,呛水晕了过去,他也被我们打伤了,他放下狠话让我们给100块作为精神损失费,不给的话就打断我们的腿……”听着何飞的讲述,过剩知道了。

香港。

铜锣湾。

黑帮。

活不下去的贫民。

这个时代100块钱,普通人要去工厂打工一个月才能赚到。

现在穿越到了一个法律混沌、拳头最大、人命贱过草的年代。

而他,一个刚刚经历因为恩将仇报成为冤魂,带着前世所有的恨与不甘,成了这个时代最底层、随时可能被碾碎的蝼蚁。

前世被贱妇恩将仇报淹死,今生被黑帮逼至绝路。

老天爷,你让我活过来,就是让我再体验一次,什么叫走投无路吗?

郭胜低下头,看着自己这双属于少年、却己粗糙不堪的手。

那里面,空有三十五岁的灵魂和滔天的恨,却没有一分钱,没有一点力。

然后,他慢慢抬起头。

镜子的裂缝,将他年轻苍白的面容割裂。

但那双眼睛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死去,又有更冰冷、更坚硬的东西,在绝望的灰烬里,铮然成型。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平静得让何飞有些害怕:“阿飞,别怕。”

“你先告诉我,清清楚楚告诉我。”

“今年,现在是哪一年?

在铜锣湾谁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