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英雄历1010年的春天,似乎与往年并无不同。金牌作家“平凡人的野望”的玄幻奇幻,《传奇纪元:血色盟重》作品已完结,主人公:张河张大山,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英雄历1010年的春天,似乎与往年并无不同。村口那棵千年银杏树,撑开巨大的、缀满嫩绿扇叶的华盖,将暖融融的阳光筛成碎金,洒在树下少年的身上。张河深吸了一口气,混合着泥土青草与银杏叶淡淡苦味的空气涌入肺腑,他眯起眼,拉满了手中那柄简陋猎弓的弓弦。弓身是用后山结实的柘木削成,弓弦是鞣制好的牛筋。对十五岁的张河来说,这张弓还有些沉手,但他臂膀稳定的如同磐石。“心要静,眼要准,呼吸要稳。”父亲张大山浑厚的...
村口那棵千年银杏树,撑开巨大的、缀满嫩绿扇叶的华盖,将暖融融的阳光筛成碎金,洒在树下少年的身上。
张河深吸了一口气,混合着泥土青草与银杏叶淡淡苦味的空气涌入肺腑,他眯起眼,拉满了手中那柄简陋猎弓的弓弦。
弓身是用后山结实的柘木削成,弓弦是鞣制好的牛筋。
对十五岁的张河来说,这张弓还有些沉手,但他臂膀稳定的如同磐石。
“心要静,眼要准,呼吸要稳。”
父亲张大山浑厚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他抱着双臂,站在几步开外,古铜色的脸上刻着风霜的痕迹,眼神却锐利如鹰。
“风来了,感受它,然后成为它的一部分。”
一阵微风吹过,银杏叶簌簌作响,头顶一根细小的枝桠随之轻轻摇曳。
就是现在!
张河手指一松,弓弦嗡鸣,木制的箭矢离弦而出,“夺”的一声,精准地钉在了三十步外、作为靶子的一块老树皮的边缘,距离中心的红点只偏了半指。
“哼,还行,没给你老子丢脸。”
张大山嘴上说得平淡,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他走上前,大手拍了拍张河略显单薄却异常结实的肩膀,“就是下盘还不够稳,脚下要像根一样扎进土里!
再来!”
张河“嗯”了一声,默默走过去拔出箭矢,重新回到原位。
他喜欢这种感觉,喜欢弓弦绷紧时肌肉的拉伸感,喜欢箭矢破空时那短暂的决绝,更喜欢父亲专注的指导。
这让他觉得踏实。
他再次拉弓,目光越过简陋的箭靶,投向更远处。
清晨的薄雾尚未完全散尽,依偎在山坳里的银杏村仿佛刚从沉睡中苏醒。
几缕炊烟袅袅升起,融入湛蓝的天际。
泥土小径上,早起的村民扛着农具,互相打着招呼,声音洪亮而淳朴。
远处田埂边,姐姐张叶正弯着腰,仔细辨识着刚冒头的草药,她那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裙,在绿意盎然的田野间像一朵安静的小花。
更远处家的方向,母亲李芸大概正在灶台前忙碌,为进山狩猎的父亲和兄长准备干粮,而那个总也闲不住的小妹张果,定是围着母亲叽叽喳喳,像只快活的雀鸟。
这就是他的世界,宁静,简单,与世无争。
日升月落,春耕秋猎,一切都遵循着古老而缓慢的节奏,仿佛千年银杏的年轮,一圈一圈,重复着安宁。
“走神了!”
张大山的低喝打断了他的思绪。
张河一个激灵,几乎是凭着本能,身体向后微仰,险之又险地避开了父亲试探性扫来的木棍。
他脚步迅捷地向侧后方滑开,动作流畅得像林间的猎豹。
对练是每日的必修课,父亲从不因他年少而留情面。
父子俩在银杏树下腾挪闪转,木棍破风声与脚步踏在松软土地上的闷响交织。
张大山的力量更大,经验更老辣,但张河的敏捷与韧性总能在关键时刻让他化险为夷。
最终,张河抓住父亲一个细微的破绽,用巧劲格开木棍,钻入父亲怀中,手肘虚顶在父亲肋下。
“好小子!”
张大山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扔掉木棍,用力揉了揉张河的头发,“这灵猴般的身手,像你娘!
光靠死力气可不行!”
得到父亲的肯定,张河心里像喝了蜜一样甜,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就在这时,头顶银杏树茂密的枝叶深处,传来一阵极其刺耳、完全不似寻常鸟类的“嘎——”叫声。
一道黑影如利箭般从树冠中窜出,首冲天空。
那是一只鸟,通体漆黑如墨,羽毛缺乏光泽,带着一种死气沉沉的黯沉。
它的眼睛是浑浊的赤红色,鸟喙弯曲得过分,带着邪异的感觉。
几乎是下意识的,张河再次搭箭、开弓、瞄准。
动作一气呵成,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快,都要稳。
咻——!
黑色的箭矢逆空而上,精准地贯穿了那只怪鸟的胸膛。
怪鸟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的哀鸣,从空中首首坠落,“啪嗒”一声掉在铺满银杏叶的土地上,抽搐了两下,便不再动弹。
张大山皱紧了眉头,快步走过去,用脚拨弄了一下那只死鸟。
鸟尸身上散发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淡淡的腐败气味。
“这是什么鸟?
从未见过。”
张河也走了过来,心中有些得意于刚才那神来一箭。
张大山没有回答,只是蹲下身,仔细查看。
他的脸色渐渐凝重起来,眼神里充满了困惑与一丝……警惕。
他沉默地拔下箭矢,在泥土里蹭干净血迹,递还给张河。
“回去吧,你娘该等急了。”
父亲站起身,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沉稳,但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再次扫过那只诡异的鸟尸,又望向远处沉静的山林。
张河接过箭,应了一声。
不知为何,看着那只静静躺在地上的黑色怪鸟,那浑浊的赤红眼珠仿佛仍在瞪视着天空,他心中没来由地掠过一丝寒意,先前练箭得手和得到父亲夸奖的喜悦,瞬间消散了大半。
春风依旧和暖,银杏村依旧安宁。
但那棵见证了千年岁月的古树,其婆娑的叶影,落在少年眼中,似乎也悄然染上了一抹难以言说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