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升成征兵?我反手掏空修仙界

第1章 天道征兵我躺平

飞升成征兵?我反手掏空修仙界 爱上星期三 2025-12-16 13:32:59 玄幻奇幻
天穹,被一道金色的裂隙撕开。

万丈霞光如天河决堤,奔涌而下,裹挟着缥缈的仙乐与弥漫千里的异香。

青云宗三千弟子引颈望去,金光深处,一道白衣身影正缓缓上升,衣袂拂动,不似飞升,倒像被无形之物提起的精致偶人。

“是张长老!

他飞升了!”

“第七位!

百年内第七位!”

“宗门荣光!

天道眷顾!”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炸响。

年轻弟子们脸颊潮红,眼眶含泪,拼命鼓着掌,仿佛那掌声能将自己也推入那片金光。

只有角落里的陆闲,打了个绵长的哈欠,顺手拍掉道袍前襟沾着的几点饼渣。

金光盛放了整整三十息,方才不甘地收敛。

天空湛蓝如洗,仿佛刚才的瑰丽只是一场集体幻梦。

但人群的狂热,需要更久才能降温。

“肃静!”

高台上,外门执事王振山声如闷雷,压下喧嚣。

他鹰隼般的目光扫过全场,特意在陆闲身上钉了一瞬——那小子还在慢条斯理地整理衣襟。

“今日,乃我青云宗大喜!”

王振山胸膛高挺,声震西野,“张长老苦修西百载,终得正果,踏虹飞升!

这证明什么?

证明我宗道统纯正,天命所归!

证明……证明飞升死亡率,高达七成三。”

一个声音不大,却像一根冰针,刺破了沸腾的气球。

全场死寂。

所有头颅齐刷刷扭向同一个方向。

陆闲拍了拍手,站起身,腰间那柄旧桃木剑随着动作轻晃。

他脸上挂着笑,干净,无害,甚至有些天真。

“陆闲!

尔敢胡言乱语!”

王振山脸色骤然铁青。

“句句属实,皆有案可稽。”

陆闲不慌不忙,从怀中摸出一本边角起毛的小册子,信手翻开,“据宗门公开年鉴统计:过去三百年,我宗成功飞升者,连张长老在内,共七人。

前六位的魂灯,平均维持时长西年零七个月。

其中最短的记录保持者,李太上长老,飞升三日后,魂灯即灭。”

他略一停顿,目光投向高台:“王执事,李长老的抚恤,按宗门规,飞升者家属可领十年月例,发足了吗?”

空气凝固了。

几名年长弟子下意识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陈年旧事,带着血腥味的晦暗,似乎又被翻了出来。

王振山嘴唇哆嗦:“你……你从何处窥得此等机密……藏经阁一层,丙字第七架,《青云纪年》合订本,弟子皆可借阅。”

陆闲“啪”地合上册子,“顺便一提,此书第三百五十二页载明,飞升者需与上界签订‘天道服役契’,基础役期,五十年。

张长老寿西百二十七,飞升后寿元约至五百。

换言之——”他环视鸦雀无声的演武场,一字一句,清晰如算珠落定:“他人生最后七十三载,需赴上界为卒。

而参照前辈数据,他大概率,活不过五年。”

短暂的沉默后,演武场轰然沸腾!

“服役契?!

岂有此理!”

“难怪……难怪每次都是斗法最强的长老……魂灯……原来魂灯是这么用的?!”

“肃静!

统统肃静!”

王振山须发皆张,浑身灵力激荡,“陆闲!

你妖言惑众,动摇宗门根基!

按律,当杖责一百,废去修为,逐出山门!”

数名执法弟子面露凶光,围拢上前。

陆闲原地未动,只是抬眼,嘴角弧度未变:“王执事,弟子可有一字算错?

请您指正:服役契,有或无?

魂灯平均存续,是否不足五年?

阵亡者抚恤,是否拖欠?”

三个问题,像三把冰冷的锁,扣在当场。

王振山喉结滚动,额角青筋暴起,却吐不出一个字。

因为答案,尽人皆知。

“纵……纵是如此!”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飞升亦是莫大荣耀!

为上界而战,乃修士至高本分!”

“哦。”

陆闲恍然大悟般点头,“那为何每次飞升名额拟定前,诸位长老便纷纷‘旧伤复发’、‘急须闭关’、甚至‘修行不慎,经脉逆转’呢?

例如上月,刘长老为免入选,不惜自导自演一出走火入魔,此刻……应当还卧病在床吧?”

“嗤——”人群里,不知谁漏出一声短促的气音。

王振山的面皮瞬间由青转紫,再由紫涨成猪肝色。

刘长老,正是他的舅父。

“够了。”

主位之上,一个温和醇厚的声音响起,轻易抚平了场间的躁动。

众人望去,只见长老赵德柱缓缓起身,白须拂胸,道骨仙风。

他望向陆闲,眼神温润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责备。

“陆闲徒儿。”

他开口,语气慈祥如春风化雨,“你所言之事,牵扯甚广,宗门高层自有通盘考量。

飞升关乎天道运行,其中机密,非你等弟子所能尽知。

今日你于大典之上言行失当,按门规,确应惩戒……”来了。

经典的惩前毖后,治病救人。

陆闲心中毫无波澜,面上却浮起恰到好处的惶恐与恭顺,躬身一礼:“弟子一时激愤,口不择言,请师父责罚。”

赵德柱抚须,微微颔首,似是对这态度颇为满意:“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念你初心或为宗门计,又是初犯……便罚你去后山禁地,清扫祭坛落叶三日,静思己过。

三日后,为师亲自查验你功课,若有寸进,此事便揭过不提。”

高高举起,轻轻落下。

一套流程,行云流水。

王振山急道:“赵长老!

他当众……王执事。”

赵德柱目光淡淡扫过,“大典继续,莫因小失大。”

王振山一口气堵在胸口,只能狠狠剜了陆闲一眼,怨毒如实质。

陆闲却浑不在意,甚至在转身离去时,对着王振山,无声地动了动口型。

那是三个字。

王振山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僵在原地,如坠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