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临安的六月,雨下得没完没了。长篇悬疑推理《罪局棋:织罪之人》,男女主角林阳陈默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平安富足喜乐”所著,主要讲述的是:临安的六月,雨下得没完没了。陈默站在公安局大门前,勐古的雨幕与眼前的景象重叠,让他一阵恍惚。他前几个月才从边境回来,身子回来了,魂好像还留在缅甸的山林里。下巴上的胡茬冒出来一截,遮住了常年咬烟留下的印子。伸手去推那扇明晃晃的玻璃门时,一个声音从身后渗过来。“陈默——师兄?”是林阳的声音。晴朗,却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陈默的背脊绷紧了一瞬,转过身来。那人穿着笔挺的警服,肩章上的一杠三星亮得有些晃眼。...
陈默站在公安局大门前,勐古的雨幕与眼前的景象重叠,让他一阵恍惚。
他前几个月才从边境回来,身子回来了,魂好像还留在缅甸的山林里。
下巴上的胡茬冒出来一截,遮住了常年咬烟留下的印子。
伸手去推那扇明晃晃的玻璃门时,一个声音从身后渗过来。
“陈默——师兄?”
是林阳的声音。
晴朗,却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陈默的背脊绷紧了一瞬,转过身来。
那人穿着笔挺的警服,肩章上的一杠三星亮得有些晃眼。
一米八几的个子,宽肩窄腰,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
是他的师弟,林阳。
陈默眼底有什么东西骤然亮起,像是灰烬里蹦出的最后一点火星。
他几乎是本能地抬起手,想像过去很多次那样,随意地拍上那副肩膀。
“小阳?
你小子……怎么在这儿?”
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久违的活气,“哟,都一杠三星了,牛呀。
难怪我在勐古都听见你的名声了……”他的手即将落下时,林阳的肩膀几不可察地向后缩了一下。
极其细微的一个动作,像平静水面上忽然裂开的一道纹。
林阳立刻意识到了,他顺势抬起拿着手机盒的手,递过去,脸上的笑容分毫未变。
“师兄,对不起。
我……我有点不习惯,3年前和你在云南——出事的时候伤了脑袋,之前的事,记不太清了。”
他晃了晃手里的文件和手机,“师父和局里领导让我来,帮你办手续,顺便……接你。”
陈默眼里的光,慢慢地、一点点地黯了下去。
他接过那个轻飘飘的手机盒,却觉得手臂有些沉。
他的目光钻进林阳的眼睛里,想从那片熟悉的漆黑中打捞出点什么。
他们是一同趟过泥沼的人,有些东西,不该被忘记。
“失忆?
严重吗?”
他问,声音低了下去。
林阳摇摇头,语气轻松得像在说别人的事:“丢了不少。
靠以前的照片,还有师父、我妈他们帮着拼凑,想起来一些,就是模模糊糊的。
不过看到师兄,还是觉得……很熟稔。”
“是我不好,”陈默喉结滑动了一下,“当时你才毕业,不该让你来的。”
林阳推了他一把,佯装恼怒:“师兄,你说什么浑话,要不是走那一趟,哪来的这个?”
他侧过肩膀,炫耀似的亮了亮那三颗星,表情鲜活,带着点旧日的无耻。
陈默无语地瞥了他一眼,心底那点疑云似乎被这熟悉的神情吹散了些。
“走了。”
他说。
他习惯性地用左手拿稳手机盒,伸出右手——他惯用的那只手,去接那个牛皮纸文件袋。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到袋口的瞬间,林阳却极其自然地将袋子换到了自己的右手递过来。
一个流畅的,利于交接的动作。
林阳是个左撇子。
在这种近得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距离,他一定会用左手递东西,方便对方的右手接住。
这是刻进骨血里的习惯,是那些枪林弹雨里用命磨合出的默契。
“怎么,现在改用右手了?”
陈默随意地问,语气里掺着点玩笑的砂砾,“以前你可是连筷子都非要跟我抢左边的主。”
可他的目光却像淬了冰,细细刮过林阳脸上的每一寸。
林阳脸上适时地露出一种被冒犯的无语:“果然是卧底做久了,看谁都像贼。
以前还嫌我用左手碍事,现在倒挑剔起来了?”
他语气一转,带着点小得意,“都说了——失忆,很多事我都得重学,况且我妈嫌我左撇子不方便,硬给我板过来的!
不过嘛,现在左右手都会点儿,厉害吧?”
他笑得有些灿烂,带着一种失而复得、却又截然不同的生机。
陈默看着他,也慢慢扯开嘴角。
就算丢了记忆,人变了不少,但这副德性,倒还是像从前。
林阳还是林阳,是警队里那颗晃人眼的太阳。
一路上,林阳断断续续地说着,说他伤好后体质变了不少,以前一吃就红疹的蘑菇也不过敏了。
大家都觉得稀奇,医生却说常见得很。
陈默安静地听着,左手无意识地抚上自己的手腕。
那里有一道疤,是古阳的开山刀留下的。
刀口再偏半寸,他的手就废了。
或许,他也该试着,开始新的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