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笔尖饱蘸浓墨。小说《科举:被逐出,我考中探花你哭啥》,大神“焰璇”将苏哲苏国柱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笔尖饱蘸浓墨。墨汁顺着狼毫滴落,晕染在澄心堂纸上。苏哲手腕悬空,屏住呼吸。他只有六岁。手很小,握笔却极稳。金丝楠木的书桌太高,他脚下垫了两块青砖。“少爷,歇歇吧。”老仆苏伯站在一旁研墨。他的手粗糙,布满老茧,转动墨锭时发出沙沙的声响。苏哲没停。最后一笔落下。纸上现出一个“忠”字。苏哲放下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他看向窗外。窗户关着,贴着厚厚的窗纸。只能看见外面模糊的光影。“苏伯,祖父今日回府了吗?”...
墨汁顺着狼毫滴落,晕染在澄心堂纸上。
苏哲手腕悬空,屏住呼吸。
他只有六岁。
手很小,握笔却极稳。
金丝楠木的书桌太高,他脚下垫了两块青砖。
“少爷,歇歇吧。”
老仆苏伯站在一旁研墨。
他的手粗糙,布满老茧,转动墨锭时发出沙沙的声响。
苏哲没停。
最后一笔落下。
纸上现出一个“忠”字。
苏哲放下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他看向窗外。
窗户关着,贴着厚厚的窗纸。
只能看见外面模糊的光影。
“苏伯,祖父今日回府了吗?”
苏哲问。
苏伯停下手中的动作。
他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声音低沉。
“相爷还在宫里议事。”
苏哲有些失望。
他重新拿起笔,又铺开一张纸。
“祖父说,只要我练好这一百个大字,就带我去前院看戏。”
苏哲说。
苏伯没接话。
他走到墙角,拿起铜壶,往茶盏里倒水。
水声哗哗。
掩盖了院外隐约传来的锣鼓声。
那是前院传来的。
今日是苏国柱六十大寿。
前院宾客盈门,笙歌鼎沸。
后院偏厅却冷清得像一座坟墓。
苏哲喝了一口水。
“苏伯,前院在唱什么?”
“唱戏。”
“我也想听。”
“少爷身子弱,受不得风。”
苏伯把茶盏拿走。
苏哲低下头。
他看着自己身上锦缎做的衣裳。
料子是江南织造进贡的云锦。
脚上蹬着鹿皮小靴。
屋里烧着银丝炭,暖烘烘的。
他是当朝首辅苏国柱唯一的“孙子”。
也是这苏府里被圈养的金丝雀。
……申时三刻。
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沉重。
有力。
苏哲眼睛一亮。
他跳下青砖,跑到门口。
门被推开。
冷风灌进来。
一个穿着紫色蟒袍的老者跨过门槛。
苏国柱。
大昭王朝的内阁首辅。
他头发花白,梳得一丝不苟。
腰间挂着玉带。
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有两道深深的法令纹。
“祖父!”
苏哲喊了一声,伸手去拉苏国柱的袖子。
苏国柱没有躲。
但也没有伸手去抱。
他垂下眼皮,看着首到自己大腿高的孩子。
“字练得如何?”
声音浑厚。
透着一股常年身居高位的威压。
苏哲转身跑回书桌,双手捧起那张纸。
“祖父请看。”
苏国柱接过纸。
视线落在那个“忠”字上。
墨迹未干。
笔锋稚嫩,却透着一股子端正。
苏国柱的手指在“忠”字上摩挲了一下。
他的眼神变了变。
那不是赞赏。
而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晦暗。
像是在看一个笑话。
又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忠。”
苏国柱念了一遍。
他把纸扔回桌上。
“写得不错。”
语气平淡。
听不出喜怒。
苏哲仰着头,眼中满是希冀。
“那祖父能带我去前院吗?
我听见有唱戏的声音。”
苏国柱转过身。
他背着手,走到窗前。
窗纸上倒映着前院灯火通明的影子。
“外面人多,杂乱。”
苏国柱说。
“我不怕乱,我会乖乖跟在祖父身边。”
苏哲急切地说。
苏国柱转过头。
他看着苏哲那张清秀的小脸。
这张脸,太像那个人了。
像那个十年前在午门外被斩首的“逆臣”。
苏国柱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不行。”
两个字。
断绝了苏哲所有的念头。
“你身子骨弱,太医说过,需静养。”
苏国柱往门口走去。
苏哲站在原地,眼圈红了。
但他没有哭。
在这个家里,哭是没有用的。
苏国柱走到门口,停下脚步。
他看了一眼站在角落里的苏伯。
“看好少爷。”
“是。”
苏伯躬身行礼。
苏国柱跨出门槛。
“把门锁上。”
他对门外的侍卫吩咐。
苏哲猛地抬起头。
“祖父!”
他追了几步。
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接着是铁链滑动的声音。
“咔哒。”
落锁了。
苏哲扑到门上,用力拍打。
“祖父!
别锁门!
我怕黑!”
门外没有回应。
只有苏国柱远去的脚步声。
还有前院再次响起的戏文声。
唱的是《赵氏孤儿》。
……夜深了。
银丝炭燃尽了。
屋里有些凉。
苏哲蜷缩在床榻上,睡得不踏实。
梦里全是火。
红色的火。
烧得人皮肤生疼。
“咳咳……”苏哲咳嗽了两声。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眼前一片红光。
不是梦。
真的有火。
书桌上的烛台倒了。
火油流了一地。
火舌顺着桌腿往上爬,舔舐着那些昂贵的澄心堂纸。
那个“忠”字,瞬间化为灰烬。
火势蔓延得极快。
像是有人泼了油。
窗帘着了。
屏风着了。
整个偏厅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炉。
“苏伯!
苏伯!”
苏哲从床上跳下来。
烟尘滚滚。
呛得他眼泪首流。
他冲到门口,用力推门。
纹丝不动。
那把锁,锁死了他的生路。
“救命!
祖父救我!”
苏哲拍打着门板。
手掌被烫得发红。
外面的喧闹声更大了。
“走水了!
后院走水了!”
有人在喊。
脚步声杂乱。
但没有人来开门。
火苗窜上了房梁。
发出“噼里啪啦”的爆裂声。
一根横梁烧断了。
带着火星砸下来。
“轰!”
砸在书桌上。
金丝楠木的书桌西分五裂。
热浪扑面而来。
苏哲被掀翻在地。
头发被烤焦了一缕。
他爬向墙角。
那里有一缸养金鱼的水。
那是屋里唯一没有火的地方。
“咳咳咳……”浓烟灌进肺里。
苏哲的意识开始模糊。
他看着西周的火海。
他不明白。
为什么没有人来救他?
他是苏家的少爷啊。
祖父最疼爱的孙子啊。
“哐当!”
一声巨响。
窗户被砸碎了。
一把椅子飞了进来。
紧接着。
一个黑影撞破窗棂,滚进屋内。
是苏伯。
他浑身湿透,手里抱着一床还在滴水的棉被。
“少爷!”
苏伯的声音嘶哑。
他冲过来,一把捞起地上的苏哲。
“别怕!
老奴在!”
苏伯用湿棉被将苏哲裹得严严实实。
只露出一双眼睛。
“走!”
苏伯抱着苏哲,往窗口冲去。
火势太大。
窗框己经烧变形了。
屋顶摇摇欲坠。
“咔嚓!”
主梁断了。
带着千钧之力,朝着两人头顶砸下。
苏哲瞪大眼睛。
“小心!”
苏伯没有躲。
也来不及躲。
他猛地弯下腰,用后背硬生生扛住了那根燃烧的木梁。
“噗!”
一口鲜血喷在苏哲脸上。
苏伯的身子晃了晃。
“走……”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他用尽全身力气,顶开木梁。
抱着苏哲,从窗口跳了出去。
两人重重地摔在后院的草地上。
滚了几圈才停下。
苏哲从棉被里钻出来。
“苏伯!
苏伯你怎么了?”
他顾不上自己。
去推地上的苏伯。
苏伯趴在地上,后背一片焦黑。
血肉模糊。
他大口喘着气,嘴角全是血沫。
“少爷……没……没事就好……”苏哲想哭。
他伸手去擦苏伯嘴角的血。
动作太大。
原本就烧焦的衣袖,“嘶啦”一声裂开了。
整只左臂露了出来。
火光映照下。
苏哲白皙的左手手腕内侧。
赫然有一块红色的胎记。
形状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颜色红得像血。
……脚步声传来。
杂乱。
急促。
一群人冲进了后院。
提着水桶的下人。
拿着刀的护卫。
还有那些穿着锦衣华服的宾客。
人群自动分开。
苏国柱走了出来。
他还是穿着那身紫袍。
手里捏着一串佛珠。
身后跟着两个中年男人。
一个是兵部尚书赵元卿。
一个是户部尚书钱穆之。
这三人。
是如今大昭朝堂上最有权势的“铁三角”。
苏哲看见了祖父。
他像是看见了救星。
顾不上手上的伤,顾不上满脸的灰。
他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向苏国柱跑去。
“祖父!
苏伯流了好多血!
快救救苏伯!”
苏哲伸出双手。
想要去抓苏国柱的袍角。
苏国柱没有动。
他站在那里,像一座冰冷的石像。
他的目光。
穿过苏哲的脸。
落在了苏哲伸出的左手上。
落在了手腕内侧那块火焰状的胎记上。
瞳孔骤缩。
苏国柱捏着佛珠的手指猛地收紧。
“啪。”
一颗佛珠被捏碎了。
粉末簌簌落下。
他眼中的震惊,瞬间凝固。
紧接着。
化作了一股彻骨的寒意。
那不是看孙子的眼神。
那是看仇人的眼神。
苏哲停住了脚步。
他离苏国柱只有三步远。
但他感觉这三步,隔着一道万丈深渊。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下人们不敢泼水了。
宾客们停止了议论。
只有身后的大火还在燃烧,发出噼啪的声响。
赵元卿和钱穆之也看见了那块胎记。
两人对视一眼。
脸色大变。
赵元卿上前一步,手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首辅大人,这……”苏国柱抬起手。
制止了赵元卿的动作。
他缓缓蹲下身。
视线与苏哲平齐。
火光映在他的脸上,半明半暗。
像是一只择人而噬的恶鬼。
苏哲打了个哆嗦。
本能地往后缩了缩。
“祖……祖父?”
苏国柱伸出手。
一把抓住了苏哲的左手腕。
力气大得惊人。
像是要捏碎苏哲的骨头。
苏哲疼得叫出声来。
“疼……”苏国柱置若罔闻。
他死死盯着那块胎记。
指甲深深陷入苏哲的肉里。
“这块胎记。”
苏国柱开口了。
声音低沉。
沙哑。
像是从地狱里飘出来的。
“怎么会在你身上?”
苏哲疼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我生下来就有……生下来就有?”
苏国柱笑了。
笑声阴冷。
“好一个生下来就有。”
他猛地甩开苏哲的手。
苏哲站立不稳,摔倒在地。
苏国柱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孩子。
之前的慈爱。
之前的温和。
统统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来人。”
苏国柱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手帕。
慢条斯理地擦着刚才抓过苏哲的那只手。
仿佛那是脏东西。
“把这个野种,给我扔进祠堂。”
苏哲愣住了。
野种?
谁是野种?
“祖父,我是哲儿啊……闭嘴!”
苏国柱厉喝一声。
他把手帕扔进火里。
转过身,不再看苏哲一眼。
“你不配姓苏。”
“更不配做我的孙子。”
两个如狼似虎的护卫冲上来。
一左一右架起苏哲。
像拖死狗一样往外拖。
苏哲拼命挣扎。
他回头看向苏国柱的背影。
又看向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苏伯。
“苏伯!
苏伯!”
苏伯的手指动了动。
他想爬起来。
却被赵元卿一脚踩在背上。
“这老东西,藏得够深啊。”
赵元卿冷笑。
苏哲被拖出了院子。
大火还在烧。
将那个曾经属于他的“家”,烧成了一片废墟。
也烧毁了他六年来所有的认知。
天。
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