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星逐月】

【碎星逐月】

分类: 都市小说
作者:浮生若梦沐恩阳
主角:沈砚,沈砚
来源:番茄小说
更新时间:2025-12-16 13:51: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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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碎星逐月】》男女主角沈砚沈砚,是小说写手浮生若梦沐恩阳所写。精彩内容:西陲的日头落得烈,像被谁狠狠掼在戈壁尽头,把最后一点暖红泼在落马镇的土坯墙上。铁匠铺的铁皮烟囱耷拉着,吐出最后一缕灰烟,混进渐冷的风里,散得无踪无影。沈砚蹲在门槛上,手里攥着块粗麻布,一下下擦着那柄断刀。刀刃上的锈迹被磨出些亮斑,却掩不住那三道狰狞的豁口——是去年冬天劈一块冻硬的铁锭时崩的,养父当时还笑他,说他那点力气,握不住刀,倒像刀在耍他。“钝得能当柴刀就不错了。”沈砚对着刀刃哈了口气,白汽迅...

小说简介
西陲的日头落得烈,像被谁狠狠掼在戈壁尽头,把最后一点暖红泼在落马镇的土坯墙上。

铁匠铺的铁皮烟囱耷拉着,吐出最后一缕灰烟,混进渐冷的风里,散得无踪无影。

沈砚蹲在门槛上,手里攥着块粗麻布,一下下擦着那柄断刀。

刀刃上的锈迹被磨出些亮斑,却掩不住那三道狰狞的豁口——是去年冬天劈一块冻硬的铁锭时崩的,养父当时还笑他,说他那点力气,握不住刀,倒像刀在耍他。

“钝得能当柴刀就不错了。”

沈砚对着刀刃哈了口气,白汽迅速消散,映出自己清瘦的脸,还有左手那不太自然的蜷曲。

指节处的皮肤是深褐色的,像老树皮,那是五岁那年打翻药汤留下的疤。

镇上的孩子笑他是“废手”,他从不还嘴,只是握刀的右手,总比别人更紧些。

“阿砚,把淬火的水倒了,今儿收得早。”

养父的声音从里屋飘出来,带着秋燥引发的咳嗽,一声叠着一声,像破风箱在拉。

沈砚应了声,拎起墙角那只半旧的木桶。

刚走到门口,耳朵里就钻进些异样的声响——不是镇东头王寡妇家的驴叫,也不是货郎摇拨浪鼓的调子,是马蹄声,又密又急,像冰雹砸在铁皮棚上,带着股子蛮横的冲劲。

他抬头望向镇口,只见黄尘滚滚,十几匹黑马像离弦的箭,裹着风沙撞了过来。

马上的人都穿着黑短褂,腰间别着弯刀,领口露出的脖颈上,隐约能看见狰狞的刺青。

“是黑风寨的!”

有人在街边喊了一嗓子,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

镇上瞬间乱了套,关门声“砰砰”响,夹杂着女人的惊呼和孩子的哭闹。

沈砚见过这些人,半年前他们来镇上“借”过粮,张屠户舍不得那半扇刚宰的猪肉,被他们用刀柄砸得嘴角淌血,最后还是把肉给了才作罢。

“躲起来!”

养父不知何时从里屋冲了出来,手里紧紧攥着那柄沈砚刚擦过的断刀,锈迹斑斑的刀身在他粗糙的掌心里,倒像是有了点生气。

他一把将沈砚往灶台后面的柴房推,“钻进去,把柴堆扒拉严实了,没我的话,天塌下来也别露头!”

沈砚的胳膊被推得生疼,刚要张嘴说什么,铺门“哐当”一声被踹开了。

门板撞在墙上,裂成好几块,木屑溅得到处都是。

为首的是个络腮胡,脸膛黑红,眼睛像淬了毒的钉子,扫了一圈铁匠铺,最后落在养父身上。

“老东西,”他的声音像砂纸磨木头,“听说你藏了块好铁?”

养父把断刀横在胸前,背挺得笔首:“我这只有废铁,要就拿去熔了打锄头。”

络腮胡笑了,笑声里全是戾气:“废铁?

我怎么听说,是块刻着星图的铁片?”

他往前踏了一步,腰间的弯刀“噌”地抽出半寸,寒光晃得人眼晕,“交出来,爷让你死得痛快点。”

“没有。”

养父的声音不大,却咬得很死。

络腮胡脸上的笑一下子没了。

他手腕一扬,沈砚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血线从养父脖子上涌了出来。

养父的身体晃了晃,手里的断刀“哐当”掉在地上,滚到沈砚脚边。

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却只咳出一口血沫,软软地倒了下去。

沈砚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死死盯着养父趴在地上的背影,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此刻正被不断扩大的血渍染透。

刚才还在咳嗽、还在叫他“阿砚”的人,就这么不动了。

络腮胡的手下开始翻箱倒柜。

铁砧被掀翻,铁锤砸在地上,叮当作响。

有人从墙角拖出养父攒了半辈子的铁器,有锄头、镰刀,还有几把没卖出去的菜刀,被他们一脚脚踩得变了形。

“头,这儿有个箱子!”

一个瘦猴似的汉子从灶台底下拖出个木箱子,上面还锁着铜锁。

络腮胡一脚踹开,里面滚出些用布包着的东西——是养父准备带他去京城看手的药钱,一锭锭碎银子,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光。

“就这点破烂?”

络腮胡啐了口唾沫,脚在银子上碾了碾,“搜!

给我仔细搜!

那老东西肯定把铁片藏起来了!”

星图铁片?

沈砚忽然想起三天前夜里,养父借着月光在灶台后挖坑,埋了个用油布裹着的东西。

当时他问是什么,养父只拍了拍他的头,说:“是咱家传下来的,等你长大了,或许用得上。”

火光不知何时舔上了隔壁的草房。

“噼啪”的燃烧声里,夹杂着凄厉的哭喊和马嘶。

沈砚缩在柴堆后面,牙齿咬得嘴唇发疼,血腥味在舌尖弥漫开来。

他的右手悄悄摸到脚边的断刀,刀柄上还留着养父的温度。

左手蜷缩着,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疤痕里,那点疼,却盖不过心里那片火烧火燎的慌。

“这边有动静!”

一个黑衣人踹开了柴房的门,火把的光像条毒蛇,猛地窜进来,刺得沈砚睁不开眼。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凭着本能扑了出去,双手握紧断刀,用尽全身力气往那人肚子里捅。

“嗷——”那人没防备,痛呼一声倒在地上,火把“啪”地掉在柴草上,火苗一下子蹿了起来。

络腮胡猛地回头,眼睛红得像要滴血:“还有个小崽子!

抓住他!”

沈砚转身就往外跑,背后的风带着刀气擦过肩胛骨,一阵火辣辣的疼。

他顾不上回头,只知道往前冲。

铁匠铺的屋顶己经烧起来了,横梁“咔嚓”一声塌下来,火星溅在他的头发上。

他恍惚看见养父常坐的那张竹椅,正被火焰吞掉一条腿。

跑出铁匠铺,外面己是一片混乱。

镇口的老槐树被砍倒了,王寡妇家的驴倒在地上,脖子上插着支箭。

几个黑衣人正把抢来的东西往马上搬,还有人在踹着紧闭的屋门,里面传来女人的哭嚎。

沈砚一头扎进镇后的戈壁滩。

沙子灌进鞋子,磨得脚底板生疼。

他能听见身后的马蹄声越来越近,络腮胡的咆哮像狼嗥:“抓住那小子!

铁片肯定在他身上!”

风里带着沙砾,打在脸上生疼。

沈砚摸了摸怀里,那里有块冰凉的东西——是刚才混乱中,他从养父身边摸到的,用油布裹着,硬硬的,大概就是他们要找的星图铁片。

背后的马蹄声像催命符,络腮胡的叫骂声越来越清晰。

沈砚咬着牙,把断刀别在腰上,右手死死按着怀里的铁片,拼命往前跑。

戈壁上的风越来越冷,刮过他渗血的肩胛骨,像无数根小针在扎。

天彻底黑透了,只有身后落马镇的方向,火光烧红了半边天,映得云层都泛着血色。

那火光里,有他住了十几年的铁匠铺,有养父咳嗽的声音,有他擦了无数遍的断刀,还有……他再也回不去的家。

沈砚不知道要跑到哪里去,也不知道前面有什么。

他只知道,自己不能停下。

怀里的铁片硌着胸口,腰上的断刀随着跑动撞着腿,背后的伤口在隐隐作痛。

远处的野火还在烧,像传说里那颗被碎星刀圣斩落的陨石,在黑夜里燃烧着,明明灭灭,映照着一个少年踉跄却决绝的背影,和一条看不到尽头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