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涅槃:重塑河山
第一章 绝路逢生?
脑子寄存处——————————————看完还你们钢铁意志的脑子。
湿冷空气带着水腥气挤进船船舱。
朱常淓睁开眼,看到织金蟒帐顶,手摸到冰凉滑腻的紫貂裘。
头很沉。
“王爷醒了?
还冷吗?”
尖细声音响起,内侍王坤凑近。
朱常淓目光扫过王坤的脸,看向舷窗外模糊河岸。
烟雨中是黛瓦白墙、石桥、垂柳。
杭州。
不是卫辉,也不是南京。
一场“风寒”把藩王座船困在杭州外的运河上。
“静养?”
朱常淓嘴角扯动。
昨夜,这身体换了主人。
一个被前世压垮的灵魂。
死亡黑暗后,是泼天富贵。
亲王?
潞王?
缩在这“囚笼”里,就能在巨轮沉没前享福?
一丝庆幸刚冒头。
冰冷的恐惧瞬间炸开!
粉碎安宁!
他知道:1645年六月,杭州被推上“监国”位子。
没几天,多铎大军压境,他投降!
投降换不来生路。
囚车北上,忍受一路目光。
羞耻刻骨。
终点北京菜市口。
鬼头刀砍下——身首分离!
潞王结局!
这结局悲催,1645年杭州、监国、献城、囚车、断头台!
我靠,这不是避风港!
是催命符!
重生,一脚踩进潞王那条死路!
这躯壳是历史的囚徒!
“呃——!”
冰冷的铁钳扼喉感!
朱常淓猛地攥紧玉佩,剧咳爆发!
侍从惊慌围上拍背端水。
侥幸被碾碎。
恐惧淹没了他。
前世被KPI追赶的窒息,此刻被历史宿命锁喉的绝望,两条毒蛇绞紧。
工程师灵魂嘶吼:预设程序?
死路?!
荒谬!
藩王躯壳发抖:逃不掉…躲不开…史书上一行字:潞王降,寻诛于京。
绝望边缘,一个念头毒藤般滋生缠绕:“监国?
投降?
砍头?
横竖死!
凭什么等死?!”
“前世卷死,重生等史书砍死?
去他妈的宿命!
末世!”
“金丝笼也是笼…断头刀落下前…老子要把‘藩王’的本儿,连本带利享受足!
玩命享受!”
憋闷、不甘、憎恶爆发,扭曲成病态决心——榨干“潞王”这棺材里最后尊荣!
醉生梦死!
苍白指节抠紫貂裘,眼神深处恐惧之下,陡然燃起一簇诡异火焰。
大脑“计算”方向扭曲:终点断头台?
那就在这条死路上,挥霍掉“潞王”身份能榨取的一切奢华!
用放纵嘲弄宿命!
喉结滚动,咽下血腥气和恐惧,还有疯狂。
他猛地抬眼,布满血丝的眼睛死盯王坤,声音嘶哑:“参汤…放下…”喘息挤出字,“传话…去海盐观潮别院…散心!”
海盐是杭州湾观潮胜地然后大声吼出:“带最好的丝竹班子!
要新曲!
最热闹的!
醉仙酿…全启出来!”
王坤一愣,忙躬身:“是!
奴才这就办!
王爷保重…”放下碗,退出去传令。
舱内剩朱常淓粗重喘息。
船队转向,离开主航道,朝钱塘江口挪。
朱常淓瘫榻上,闭眼,强迫自己只想醉生梦死。
船入狭窄支流。
两岸芦苇高过人头,深秋风呜咽。
黄昏余晖镀水面诡金色。
西周静极,水鸟声断绝。
突!
“咻——呜!”
尖锐唿哨撕裂死寂!
紧跟着——“嗖嗖嗖嗖——!”
几十支裹油布的火箭,地狱火鸦般,从芦苇荡两边暴雨射来!
首扑主船!
“轰!
噼啪!”
火箭钉船船船舷,燃木头;穿琉璃窗,燃锦缎;射中乱跑水手、侍卫!
“啊——!”
“走水!
走水!”
“敌袭!
护驾!!
护王爷!”
惨叫、呼喊、燃烧爆裂炸开!
侍卫拔刀找掩体,敌藏芦苇丛,箭狠辣刁钻,压得抬不起头!
朱常淓被震动火光惊得滚落榻下,半碗参汤泼身。
浓烟灌舱,呛得他剧咳流泪。
死亡冰凉爪子瞬间攥紧心脏——不是未来的恐惧,是眼前!
史书没写这段!
享受路上要完?!
“王爷!
趴下!”
王坤连滚爬爬扑进,声音变调,想护住。
舱外厮杀惨嚎更烈,刀剑碰撞刺耳。
侍卫统领吼:“是倭寇余孽!
结阵!
护舱!”
倭寇?
朱常淓脑子乱。
1645年还有成队倭寇袭藩王?
不对!
“砰!”
巨响!
主船侧舷被重物狠撞!
船身剧晃!
“哐当!”
几条带铁钩绳索甩上甲板栏杆!
“板载!”
(日语冲锋号)野兽嚎叫中,几道矮壮黑影顺绳索翻上燃烧甲板!
蒙面,挥狭长倭刀,刀光在火里闪!
目标——主舱!
为首的悍匪,隔破碎舷窗,露出的眼睛像毒蛇芯子,死死盯住舱内地上的朱常淓!
那眼神,没有贪婪混乱,只有冰冷、执行命令的杀意!
朱常淓心脏冻结。
不是看肥羊!
是死士看目标!
侍卫怒吼迎上,甲板血肉横飞。
蒙面悍匪刀法诡异狠辣,配合默契,撕开侍卫防线!
匪首离主舱门只差几步!
生死一线!
朱常淓浑身冰凉,死亡阴影从未如此近。
手摸腰间,只有冰冷玉佩。
完了!
享受路上被剁?!
舱门外,一名贴身亲卫背靠舱壁,抽出一支乌沉沉的短柄手铳,咬牙对准扑来的另一个悍匪!
“咔嗒!”
撞针空响!
火药没燃!
亲卫脸色煞白,猛扣扳机——“咔嗒!
咔嗒!”
依旧哑火!
火药受潮或引信失效!
(为后续伏笔:此乃落后的火绳/药捻点火方式,易受潮哑火)“操!
潮了吧唧的鬼东西!”
亲卫绝望大骂,眼看悍匪倭刀劈至,再顾不上这东西,胳膊一抡,将沉重的哑火手铳狠狠砸向船舱角落!
悍匪偏头躲过,手铳“哐当”一声砸在舱内地板上,滚到朱常淓榻边不远处。
亲卫看也不看那废铁,反手“锵啷”拔出腰间佩刀,嘶吼着迎向扑来的敌人!
动作流畅,弃铳拔刀一气呵成。
匪首倭刀高举,就要劈开舱门——“嗡!”
低沉心悸的弓弦震鸣从船队后方不起眼的船舱响起!
压过喧嚣!
一道肉眼难辨黑影撕裂夜幕!
“噗嗤!”
一支通体黝黑精钢弩箭,带着恐怖力道,洞穿匪首太阳穴!
箭头带红白之物,贯穿而出!
匪首前冲势子猛然僵住,眼中杀意凝固涣散,身体“嘭”地砸在燃烧甲板上,离舱门一步之遥。
这恐怖狙杀让进攻蒙面悍匪动作一滞!
惊疑看向箭来方向——那艘普通货舱。
一名护卫射了一箭。
死寂!
朱常淓瘫坐冰冷舱板,剧烈喘息。
目光下意识扫过角落——那支被丢弃的、乌沉沉哑火手铳就躺在离他不远的地板上。
舱外火光跳跃,透过破碎的门窗,又照亮甲板上匪首尸体破烂衣襟下露出的一角……制式精良的金属腰牌!
那上面的纹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