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北风卷着雪沫,狠狠砸在破庙吱呀作响的木门上,发出呜咽般的嘶鸣。小编推荐小说《虚冥行:诡市迷踪》,主角凌尘玉佩情绪饱满,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北风卷着雪沫,狠狠砸在破庙吱呀作响的木门上,发出呜咽般的嘶鸣。庙内,残破的神像在摇曳的篝火映照下,面目模糊,唯有那双空洞的眼眸,漠然注视着下方草席上奄奄一息的老妇,以及跪在她身旁、紧握其手的青衫书生。书生名唤凌尘,字予安。此刻,他清俊的脸上再无平日的温润,只剩下刺骨的寒意与深不见底的焦灼。他握着母亲凌余氏的手,那手枯瘦如柴,冰冷得吓人,唯有掌心一点残存的温热,证明生命尚未完全离去。“咳……咳咳……...
庙内,残破的神像在摇曳的篝火映照下,面目模糊,唯有那双空洞的眼眸,漠然注视着下方草席上奄奄一息的老妇,以及跪在她身旁、紧握其手的青衫书生。
书生名唤凌尘,字予安。
此刻,他清俊的脸上再无平日的温润,只剩下刺骨的寒意与深不见底的焦灼。
他握着母亲凌余氏的手,那手枯瘦如柴,冰冷得吓人,唯有掌心一点残存的温热,证明生命尚未完全离去。
“咳……咳咳……”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凌余氏瘦弱的身躯剧烈颤抖着,暗红色的血沫从她嘴角溢出,溅在早己被血渍浸染得看不出原色的粗布衣襟上,宛若雪地中绽开的、绝望的血梅。
“娘!”
凌尘的声音沙哑,急忙用袖口去擦拭,可那血仿佛擦不尽似的,一点点濡湿了他的衣衫,也冰凉了他的心。
“尘儿……别……别白费力气了……”凌余氏艰难地睁开眼,眼神涣散,气若游丝,“娘的病……娘自己知道……是旧伤……撑不住了……不会的!
娘,您一定会好起来的!”
凌尘语气坚定,眼底却藏着无法掩饰的恐慌。
他试遍了所能找到的所有药方,访遍了县城里稍有口碑的郎中,得到的却都是无奈的摇头和一句“邪气入髓,药石罔效”。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白日里,县城西街那个总是醉醺醺的老更夫的话语,不受控制地在他脑海中回响起来:“……要说这世间奇药,嘿,还真有那么一味……‘墟界诡市’听说过没?
三不管的地界,神仙妖怪做生意的地方!
那儿有种宝贝,叫‘轮回莲心’,据说能活死人,肉白骨,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能从阎王爷手里把命抢回来!”
当时凌尘只当是醉汉的胡话,墟界诡市?
太过缥缈荒诞。
可此刻,望着母亲生命的气息一点点流逝,这荒诞的传说,却成了黑暗中唯一可能的光。
“……只是那地方啊,”老更夫打着酒嗝,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神秘的恐惧,“活人进去,九死一生!
那入口,据说就在城外黑松林里那棵千年古槐下……月圆之夜,以心头精血为引,点燃七星灯阵……能不能进去,看造化咯……”心头精血!
凌尘的心猛地一缩。
那是人体精气之本,损耗一滴,轻则元气大伤,重则折损寿元。
代价不可谓不惨重。
可是……他看着母亲苍白如纸的面容,感受着她手上传来的微凉。
若不试一试,难道就眼睁睁看着母亲被这莫名的旧伤夺去性命?
一股前所未有的决绝,如同冰凉的火焰,从他心底燃起。
他轻轻将母亲的手放回草席上,为她掖好那床破旧却干净的棉被。
起身,从随身的行囊最底层,取出一把保养得极好的匕首。
匕首出鞘,寒光凛冽,映照着他坚定而略显苍白的脸。
篝火噼啪作响,庙外风雪更疾。
凌尘走到庙门口,推开那扇仿佛随时会散架的木门。
寒风裹挟着雪片瞬间涌入,吹得他衣袂翻飞,发丝凌乱。
他抬眼望去,远处那片被称为“黑松林”的原始森林,在夜色与风雪中如同一头匍匐的巨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传说中,那林深处的千年古槐,便是通往“墟界诡市”的入口。
是留在破庙,等待必然的结局?
还是踏入那片未知的绝地,搏取一线渺茫的生机?
没有犹豫。
凌尘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转身回到庙中。
他寻来一只边缘有些破损的陶碗,放在地上。
然后,他解开青衫,露出略显单薄却线条分明的胸膛。
匕首的尖端,在篝火下闪烁着幽冷的光。
他对准自己左胸心口的位置,那里,心脏正有力地跳动着。
为至亲,纵是刀山火海,九幽黄泉,我凌尘,亦往矣!
牙关紧咬,手腕用力。
“嗤——”一声轻微的利刃入肉之声。
剧痛瞬间传来,让凌尘的额头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但他眼神没有丝毫动摇,稳稳地将匕首拔出。
一滴殷红中带着淡淡金芒的血珠,从伤口沁出,缓缓滴落,精准地落入下方的陶碗之中。
就在血珠落入碗底的刹那,异变陡生!
那滴心头精血并未西散流淌,反而如同活物般在碗底凝聚、旋转,散发出微弱却纯粹的光芒。
同时,凌尘感到怀中有物微微发烫。
他伸手取出,正是母亲昏迷前死死攥在手中、后来交由他保管的一枚残破玉佩。
此刻,这枚看似普通的玉佩,竟与碗中的血珠产生了奇异的共鸣,散发出温润的光晕。
凌尘福至心灵,将玉佩轻轻放入碗中,与那滴血珠接触。
“嗡——”一声低沉的嗡鸣,仿佛来自远古。
以陶碗为中心,一道无形的涟漪扩散开来,瞬间扫过整个破庙。
篝火的火焰诡异地定格了一瞬,庙外的风雪声也仿佛被隔绝。
碗中的血珠与玉佩光芒大盛,交织成一幅模糊而古老的图案,似星图,又似某种神秘的符文。
图案一闪而逝,但凌尘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某个遥远而未知的存在,建立起了一丝微弱的联系。
成功了?
这就是引子?
凌尘不敢耽搁,强忍着心口传来的虚弱和剧痛,迅速包扎好伤口,重新穿好衣衫。
他将那碗蕴含着特殊感应的血小心收好,又最后深深看了一眼草席上气息微弱的母亲。
“娘,等尘儿回来。”
说完,他毅然转身,一头扎进了门外无边的风雪与黑暗之中,向着那片吞噬光明的黑松林,疾步而去。
破庙内,篝火依旧摇曳,映照着神像模糊的面容,和草席上那朵渐渐干涸的……血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