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疼。《时空尘劫》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涵姐的小跟班”的原创精品作,陆宇陆明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疼。不仅仅是肉体上的撕裂感 ,更像是灵魂被投入了绞肉机,那种被一点点磨碎的滋味,比所谓的凌迟还要恐怖一万倍。陆宇最后的记忆,定格在那间洁白得令人作呕的病房里。他的好大哥陆明,那个为了父母留下的巨额遗产不惜伪造精神鉴定书的亲哥哥,正狞笑着把一管不知名的药剂推进他的静脉。没有遗言,没有反转。意识陷入无尽的黑暗。那是真正的虚无,没有时间流逝的概念,只有陆宇残存的念头在不断下坠,在这漫长的坠落中,他原本完...
不仅仅是肉体上的撕裂感 ,更像是灵魂被投入了绞肉机,那种被一点点磨碎的滋味,比所谓的凌迟还要恐怖一万倍。
陆宇最后的记忆,定格在那间洁白得令人作呕的病房里。
他的好大哥陆明,那个为了父母留下的巨额遗产不惜伪造精神鉴定书的亲哥哥,正狞笑着把一管不知名的药剂推进他的静脉。
没有遗言,没有反转。
意识陷入无尽的黑暗。
那是真正的虚无,没有时间流逝的概念,只有陆宇残存的念头在不断下坠,在这漫长的坠落中,他原本完整的记忆开始崩解。
我是谁?
陆宇?
精神病患?
还是……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万年。
下坠感戛然而止。
并没有脚踏实地的安稳,反而是一种更加诡异的、悬浮的失重感。
陆宇试图睁开眼。
没有眼皮,没有眼球,视觉的概念似乎被剥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奇怪“感知”。
周围是一片灰蒙蒙的空间,浑浊,压抑,充斥着令他作呕的土腥味。
他想大喊,想质问这是地狱的哪一层。
但发不出声音。
没有声带,没有喉咙,甚至没有嘴。
陆宇惊恐地“看”向自己。
没有手脚,没有躯干。
他引以为傲的定制西装、他在健身房练出来的腹肌、甚至连作为一个人类最基本的肉体,全都消失了。
他只看到了一团极其微弱的、灰扑扑的……渣滓。
不,准确地说,是一粒尘埃。
一粒在这个浑浊空间里,毫不起眼、随处可见、卑微到极点的尘埃。
“开什么玩笑?”
陆宇的意识剧烈波动起来,如果此时他有实体,一定会气得一口老血喷出三丈高。
穿越?
重生?
哪怕是变成一只猫,一条狗,甚至是一只蟑螂,他都能凭着陆家二少爷的智慧和狠劲杀出一条血路。
可变成一粒灰?
这算什么?
老天爷觉得他上辈子活得太干净,这辈子让他从最脏的地方重新开始?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在他的“耳边”炸开。
那不是雷声,更像是两座大山在头顶狠狠对撞。
整个空间都在震颤,恐怖的冲击波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横扫而来。
陆宇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当然,作为一粒尘埃他也做不出什么反应——就被这股气浪裹挟着,像是一片在台风中飘摇的落叶,身不由己地飞了出去。
晕头转向。
虽然没有头,但那种意识被疯狂甩动的恶心感却无比真实。
他在气浪中翻滚,周围是无数和他一样的“同类”。
它们毫无生气,死气沉沉地随着气流乱舞,时不时撞在他的“身上”。
每一次撞击,都让陆宇感到一阵钻心的剧痛,仿佛他的灵魂正在被一点点撞散。
要死!
真的要死了!
一种比在精神病院被注射毒药时还要强烈的死亡危机感笼罩了陆宇。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这团原本就微弱不堪的意识,正在随着气流的吹拂和同类的撞击而变得越来越稀薄。
就像是一滴墨水落入了大海,正在被迅速稀释。
一旦意识完全消散,那就是真正的魂飞魄散,连做鬼的机会都没有。
“不!”
“老子不服!”
陆宇在心中咆哮。
那种源自骨子里的狠劲和求生欲,在生死存亡的关头被彻底激发。
气流减弱了一些,他飘荡的速度慢了下来。
在他的感知中,前方出现了一个庞然大物。
那是一根粗壮得如同擎天之柱的黑色物体,上面布满了如同沟壑般的纹理,散发着令人窒息的热量和汗臭味。
那是一条手臂。
一条属于人类的、粗糙的手臂。
陆宇的视角稍微拉远了一些,终于看清了那个制造出惊天巨响的罪魁祸首。
那是一个巨人。
一个赤裸着上身,皮肤黝黑,肌肉虬结,满脸煤灰的矿工。
而在矿工的手中,握着一把如同山峰般巨大的黑色铁镐。
刚才那一声巨响,不过是这把铁镐砸在岩壁上的声音。
对于人类而言,那只是普通的挖矿声。
但对于现在的陆宇来说,那就是毁天灭地的天灾。
“呼——”矿工似乎累了,停下动作,张开那张如同深渊般的巨口,重重地喘了一口气。
这口气吐出,顿时在狭窄的空间里形成了一股腥臭的狂风。
陆宇刚刚稳定下来的身形,再次遭遇重创。
狂风如刀,狠狠地剐蹭着他的意识体。
疼!
剧痛让陆宇的思维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边缘正在崩解,一部分微小的粒子被风吹走,那是他灵魂的一部分。
再这样下去,只要再来一口气,或者那个矿工再挥动一下锄头,他就真的没了。
必须做点什么!
陆宇疯狂地扫视西周。
周围除了灰尘,还是灰尘。
在这个微观的世界里,每一粒尘埃都显得那么清晰。
有的尘埃死气沉沉,如同枯木;有的尘埃棱角分明,带着锋锐之气;还有的尘埃湿润沉重,散发着霉味。
就在陆宇的旁边,漂浮着一粒比他稍小一圈的灰色尘埃。
它没有任何意识波动,就像是一块死肉。
但在陆宇的感知中,这块“死肉”却散发着一种莫名的吸引力。
那是物质的吸引力。
就像是饿了三天三夜的人看到了一个发霉的馒头。
吞了它!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陆宇即将溃散的意识中炸响。
没有逻辑,没有道理,纯粹是生命在绝境中迸发出的本能。
只要物质增加了,载体变大了,是不是就能锁住更多的意识?
陆宇不知道答案,但他知道这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控制着自己飘忽不定的“身体”,像是一条疯狗,朝着那粒死气沉沉的尘埃扑了过去。
近了。
更近了。
两粒尘埃在气流的扰动下,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没有想象中的惊天动地,只有一种沉闷的、粘稠的触感。
那是陆宇从未体验过的感觉。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化作了一张大嘴,或者说是一滩胶水,死死地吸附住了对方。
融合。
吞噬。
那粒尘埃在陆宇的意志碾压下,没有任何反抗,迅速崩解,然后融入了陆宇的体内。
这一瞬间,陆宇感到一股极其微弱,但确确实实存在的暖流,传遍了整个意识体。
那种随时可能随风消散的虚弱感,竟然奇迹般地减轻了一丝。
就像是原本摇摇欲坠的烛火,突然被添了一滴灯油。
活过来了!
陆宇的意识猛地一震,一种前所未有的狂喜涌上心头。
真的有用。
在这该死的矿洞里,在这个危机西伏的微观世界里,吞噬同类,就是生存的法则!
“呼——”那个矿工又喘了一口气。
这一次,风力依旧强劲。
但陆宇却并没有像刚才那样被吹得魂飞魄散。
他的体积比之前大了一圈——虽然这种变大在宏观视角下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重量的增加,让他在气流中多了一分定力。
他死死地吸附在岩壁的一条微小缝隙边缘,任凭狂风呼啸,我自岿然不动。
风停了。
矿工似乎休息够了,再次举起了那把遮天蔽日的铁镐。
当——!
火星西溅。
巨大的震动顺着岩壁传导而来。
若是之前的陆宇,这一下震动足以将他震飞出去。
但现在,融合了那一粒尘埃的他,就像是多长了一只脚,牢牢地抓住了岩壁的粗糙表面。
他在震动中颤抖,却始终没有脱离。
陆宇冷静了下来。
他开始审视这个世界,用一种全新的、捕食者的目光。
那个挥汗如雨的矿工,不再是不可战胜的巨人,而是一个巨大的风源和震动源。
那些漫天飞舞的尘埃,不再是撞击他的凶器,而是一顿顿行走的大餐。
“陆明,你把老子弄死,想独吞家产?”
陆宇的意识中泛起一丝冰冷的嘲弄。
“可惜啊,老子命硬。”
“哪怕变成一粒灰,老子也要做最硬、最毒、最让人硌牙的那一粒。”
既然上天给了他这个吞噬进化的能力,那就说明这条路走得通。
一粒尘埃很弱小,一口气就能吹散。
那如果是两粒呢?
十粒呢?
一万粒呢?
如果聚沙成塔,聚土成山呢?
如果有一天,他能吞噬整座矿山,吞噬这片大地,甚至吞噬星辰……那个时候,哪怕是满天神佛,在他面前也不过是稍微大一点的灰尘罢了。
陆宇的野心,在这暗无天日的矿洞角落里,随着第一粒尘埃的融合,悄然萌芽。
此时,矿洞内的空气再次浑浊起来。
铁镐砸碎岩石,无数新的尘埃被溅射出来,在空中形成了一团灰色的雾气。
在陆宇眼中,那简首就是一场饕餮盛宴。
“饿。”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饥饿感席卷而来。
那是对壮大的渴望,是对生存的执念。
陆宇动了。
这一次,不是被风吹动,也不是被动撞击。
而是主动出击。
他控制着自己微小的身躯,从岩壁的缝隙中缓缓蠕动出来,像是一个潜伏在暗处的刺客,盯上了离他最近的一粒白色石英尘。
那粒石英尘看起来比之前的泥土尘埃要坚硬得多,棱角分明,在微弱的矿灯光芒下反射着寒光。
看起来是个硬骨头。
但陆宇没有丝毫犹豫。
软柿子要捏,硬骨头也要啃。
只有更坚硬的物质,才能构筑更坚固的堡垒。
他猛地扑了上去。
撞击的瞬间,陆宇感到一阵刺痛。
那石英尘的尖角刺入了他的身体,仿佛要将他剖开。
如果是普通的尘埃,恐怕这一下就会本能地退缩。
但陆宇是谁?
他是为了抢一个项目能连续熬夜三天三夜的疯子,是为了报复仇人能隐忍十年的狠人。
这点痛,算个屁!
“给我……融!”
陆宇在心中怒吼,意识完全包裹住那粒石英尘,不顾自身的损伤,疯狂地渗透、侵蚀。
这是一场微观层面的殊死搏斗。
没有硝烟,没有鲜血,却比任何战争都要凶险。
一分一秒过去。
石英尘的棱角在陆宇的消磨下逐渐圆润,坚硬的外壳开始软化。
终于,随着“咔嚓”一声轻响(那是陆宇意识中的幻听),石英尘彻底崩溃,化作一股冰凉而坚韧的力量,融入了陆宇的体内。
爽!
前所未有的爽感!
如果说吞噬第一粒尘埃只是喝了一口白开水,那么这粒石英尘就像是一口烈酒,火辣辣地烧遍全身,让他每一个粒子都在颤抖。
他的身体再次壮大,而且质地发生了改变。
原本松散的土灰色身躯中,多了一丝晶莹的白色,硬度更是有了质的飞跃。
当——!
又是一声铁镐撞击。
一块碎石崩飞过来,擦着陆宇的身体飞过。
如果是之前,这一下擦边球足以让他粉身碎骨。
但现在,那碎石只是在他的身上擦出了一道白痕,不仅没有让他受伤,反而让他借着这股力道,像一颗子弹一样弹射了出去。
目标,是前方那团更密集的尘埃云。
“我是尘埃。”
陆宇在空中调整姿态,意识前所未有的清晰。
“但我,不仅仅是尘埃。”
他冲进了那团尘埃云中。
就像是虎入羊群。
左冲右突,疯狂吞噬。
一粒,两粒,三粒……他的体积在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缓慢增长,他的意识在不断的吞噬中变得越来越强韧。
周围那些原本对他构成威胁的气流,现在成了他移动的助力。
那些原本让他恐惧的撞击,现在成了他进食的前奏。
矿洞依旧黑暗,压抑,充满了汗臭和尘土。
但在陆宇的眼中,这里己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猎场。
而他,是这里唯一的猎手。
不远处,那个矿工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疑惑地挠了挠头。
“奇怪,怎么感觉今天的灰特别大?”
矿工嘟囔了一句,随手抹了一把脸,将沾满黑灰的手在衣服上擦了擦。
他并没有注意到,在他指缝间洒落的无数尘埃中,有一粒灰尘并没有随风飘落。
而是违背物理常识地,在半空中诡异地转了一个弯,逆风而上,再次吸附到了他的铁镐之上。
那是陆宇。
他趴在铁镐冰冷的金属表面,感受着那股令人心悸的寒意和坚硬。
这就是金属吗?
陆宇“舔”了舔身下的精铁。
太硬了。
现在的他还啃不动这块巨大的“神铁”。
但没关系。
来日方长。
终有一天,这把让他恐惧的铁镐,这个挥舞铁镐的巨人,甚至这座困住他的矿山,都会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
陆宇蛰伏在铁镐的纹路深处,随着矿工每一次挥舞,感受着那种开山裂石的力量。
他在学习。
他在适应。
他在等待下一次进化的契机。
“现在,先定个小目标。”
陆宇看着前方岩壁上那一层厚厚的石粉,那是铁镐刚刚砸出来的“新鲜血肉”。
“先把这顿自助餐吃了,长成一粒沙子再说。”
微光闪烁,那是矿灯的倒影,也是陆宇眼中贪婪的光芒。
他松开铁镐,借着挥舞的惯性,像一颗微型的流星,义无反顾地冲向了那片未知的黑暗与机缘。
尘劫,由此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