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宴追凶:修女与十三门徒

夜宴追凶:修女与十三门徒

分类: 悬疑推理
作者:为了抄手怒涨50斤
主角:周世雄,陈国富
来源:番茄小说
更新时间:2025-12-16 14:23: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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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悬疑推理《夜宴追凶:修女与十三门徒》,讲述主角周世雄陈国富的甜蜜故事,作者“为了抄手怒涨50斤”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民国二十西年,清明。雨是从傍晚开始下的。起初只是淅淅沥沥的细雨,将上海的天空涂成深浅不一的暗色。约莫晚八点光景,雨势开始逐渐扩大,最终变成了连绵的雨幕,将法租界那些欧式建筑的轮廓晕化得模糊不清。路灯在雨水中泛起昏黄的光晕,一圈一圈渲染开来,像是浸了油的旧画。沈青瓷站在霞飞路与贝当路交口的电话亭里,看着玻璃上蜿蜒而下的雨痕。她穿着深蓝色的工装裤,外面罩了件洗得发白的帆布外套,头上压着一顶鸭舌帽,帽檐...

小说简介
民国二十西年,清明。

雨是从傍晚开始下的。

起初只是淅淅沥沥的细雨,将上海的天空涂成深浅不一的暗色。

约莫晚八点光景,雨势开始逐渐扩大,最终变成了连绵的雨幕,将法租界那些欧式建筑的轮廓晕化得模糊不清。

路灯在雨水中泛起昏黄的光晕,一圈一圈渲染开来,像是浸了油的旧画。

沈青瓷站在霞飞路与贝当路交口的电话亭里,看着玻璃上蜿蜒而下的雨痕。

她穿着深蓝色的工装裤,外面罩了件洗得发白的帆布外套,头上压着一顶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几乎遮住了眼睛。

这身打扮让她看起来像个送货的伙计——事实上,她手里确实拎着一个藤编食盒,盒盖上用红漆写着“德兴馆”三个字。

电话亭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铁锈味。

她投进第三枚硬币,拨通了报社值班室的号码。

“喂,新声报。”

接电话的是实习编辑小赵,声音里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清爽。

“是我。”

沈青瓷压低声音,“今天有什么动静吗?”

“青瓷姐?”

话筒里的声音立刻紧张起来,“你还在盯周家?

总编今天下午发了脾气,说你再乱跑就……有什么动静。”

沈青瓷打断他。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翻动纸张的窸窣声。

“警察局那边……没什么新消息。

周世雄昨天从南京回来了,今天一整天都在公馆里没出门。

哦对了,下午三点多,有一辆黑色雪佛兰开进周公馆,车上下来两个人,拎着皮箱,看起来像是医生或者……或者什么?”

“说不清,”小赵压低声音,“穿的是西装,但走路的姿势很板正,像军人。

在公馆里待了大概一个小时就走了。”

沈青瓷盯着电话亭外被雨水冲刷的街道。

一辆电车叮叮当当地驶过,车窗里透着零星的光,映出乘客模糊的侧脸。

“还有吗?”

“青瓷姐,你到底在查什么?”

小赵终于忍不住问,“周世雄不就是个纺织厂的老板吗?

就算他真走私,也轮不到咱们这么盯吧?

而且今天清明,你……清明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我奶奶说,清明夜里阴气重,最好早点回家。”

小赵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犹豫,“尤其是今年,雨水这么大,像在哭似的。”

沈青瓷没有接话。

她看着食盒盖子上凝结的水珠,一颗一颗,沿着“德兴馆”朱红的笔画滑落。

“帮我盯着警察局的无线电频道,”她说,“如果有关于法租界的突发消息,立刻打这个号码。”

她报出一个公用电话的号码。

“青瓷姐……照做就是。

这个月的稿费分你三成。”

挂断电话,沈青瓷推开电话亭的门。

冷风裹着雨丝扑面而来,她拢了拢衣领,将食盒换到左手,右手插进口袋,握住了里面那台德国产的微型相机。

相机只有烟盒大小,却花了她整整三个月的薪水。

---周公馆位于法租界西区,是一栋三层高的西班牙式洋房。

红瓦屋顶在雨夜里失去了原本的光泽,呈现出沉寂的深褐色,外墙的米黄色涂料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铁艺雕花的大门紧闭,门内是一条蜿蜒的碎石车道,两旁种着高大的法国梧桐。

此刻,梧桐树的叶子被雨水打得哗哗作响,让她莫名觉得有无数只手掌在黑暗中拍打。

沈青瓷绕到公馆西侧的围墙外。

这里有一条窄巷,巷子另一头是一户人家的后院墙,两墙之间仅能容纳一个人通行。

巷子里堆着几个废弃的木箱,散发着浓重又潮湿的腐木味。

她找了个相对干燥的角落,将食盒放在木箱上,自己则蹲下身,从外套内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望远镜。

公馆的一楼灯火通明。

透过拉着一层薄纱的落地窗,可以看见客厅里有人影走动。

沈青瓷调整焦距,画面逐渐清晰:一个穿着灰色长衫的中年男人正背着手在客厅里踱步,那是周世雄

他走得很快,几乎是在来回小跑,不时停下,抬手看表。

她在心里默数:从东墙走到西墙,七步。

转身,再七步。

停下,看表。

继续走。

焦虑。

周世雄在焦虑什么?

沈青瓷移动望远镜。

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两个人,一男一女。

男的大约五十岁,穿着绸缎马褂,手里转着两个核桃,脸上没什么表情。

女的年轻些,穿着墨绿色旗袍,正低头织着毛线,动作慢条斯理。

周家的二老爷和二太太。

除此之外,客厅里还有三个孩子——两个男孩在玩积木,一个女孩趴在茶几上画画。

佣人端着茶盘进进出出,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太正常了。

沈青瓷放下望远镜,从食盒底层摸出一个牛皮纸袋,里面是早就冷掉的生煎包。

她咬了一口,眼睛始终盯着公馆的窗户。

她在这里己经盯了西天。

西天前,陈太太——上海百货业大亨陈国富的妻子——找到她,哭诉丈夫可能有外遇,而且正在秘密转移资产。

“伊勿要忒笃定勒嗨准备逃忒哉,”陈太太红肿着眼睛说,“我非要晓得伊个女人是啥人,还有呀,伊把铜钿全藏到咋地方去哉。”

沈青瓷原本不想接这种富太太的抓奸委托。

她在《新声报》跑社会新闻,写的多是女工权益、童工问题,偶尔揭露一些官商勾结的黑幕。

抓奸?

太掉价。

但陈太太开出了一个她无法拒绝的价钱。

更重要的是,陈太太说,她丈夫最近频繁接触周世雄——“伊个纺织厂个暴发户呀”。

两人原本是竞争对手,曾经为了争一块地皮闹出几桩凶杀案,近几个月却突然走动密切,每周至少要见两次面,且都是秘密会面,不在公司,不在酒楼,而是在一些偏僻的私人俱乐部。

“我寻人选查过哉,”陈太太压低声音,“伊拉碰头个辰光,总归有外国人勒嗨。

勿是洋行经理,就是……我讲勿清爽,反正看起来勿像正经做生意个人呀。”

走私。

沈青瓷脑海里立刻跳出这个词。

民国二十西年的上海,走私是半公开的秘密。

药品、军火、烟草、古董……什么紧俏就走私什么。

如果周世雄陈国富真的在合作走私,那背后牵扯的利益网络一定不小。

她接下了委托,开始跟踪陈国富

三天前,她终于拍到了陈国富周世雄在一家德裔医生开的私人诊所里密谈的照片。

照片很模糊,但足以证明两人确有联系。

她把照片交给陈太太,本以为委托到此结束。

但昨天,陈太太又找到她,神色更加慌张,平日保养得宜的面容也显出罕见的憔悴。

“我暗戳戳窥了老陈个记事本,”陈太太的声音在发抖,“清明……伊写了‘清明交货,周公馆’。

下头还有一行小字,‘十三门徒,最后个夜饭’。”

沈青瓷当时没太听懂:“什么意思?”

“我哪能晓得!”

陈太太几乎要哭出来,“但老陈写搿几个字个辰光,手勒发抖。

侬晓得伐,我认得伊二十年哉,从来没见过伊吓得搿能样子。

沈小姐,我求侬,清明搿天,帮我去看看周公馆到底要出啥事情。

我……我心里有种老勿好个预感。”

于是,沈青瓷出现在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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