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陪我打天下

红颜陪我打天下

分类: 都市小说
作者:丰书匠
主角:周晓慧,陈峰
来源:番茄小说
更新时间:2025-12-16 14:3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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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红颜陪我打天下》是网络作者“丰书匠”创作的都市小说,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周晓慧陈峰,详情概述:我睁开眼时,先看见的是蜘蛛网。不是医院那种洁白的天花板,而是一根粗壮房梁,黑黢黢的,挂着几缕破败的蛛网,在穿堂风里晃悠。身下硬邦邦的,硌得我脊梁骨生疼——这绝对不是我那花了三万块买的记忆棉床垫。“陈峰!还睡呢?上工哨都吹过三遍了!”一个粗嘎的声音炸在耳边。我猛地坐起身,动作太急,眼前一阵发黑。等视线清晰了,我傻了。土坯墙。糊着旧报纸。报纸上“农业学大寨”的标题格外醒目。炕席是破的,露出底下黄泥。屋...

小说简介
我睁开眼时,先看见的是蜘蛛网。

不是医院那种洁白的天花板,而是一根粗壮房梁,黑黢黢的,挂着几缕破败的蛛网,在穿堂风里晃悠。

身下硬邦邦的,硌得我脊梁骨生疼——这绝对不是我那花了三万块买的记忆棉床垫。

陈峰

还睡呢?

上工哨都吹过三遍了!”

一个粗嘎的声音炸在耳边。

我猛地坐起身,动作太急,眼前一阵发黑。

等视线清晰了,我傻了。

土坯墙。

糊着旧报纸。

报纸上“农业学大寨”的标题格外醒目。

炕席是破的,露出底下黄泥。

屋里横七竖八躺着几个人,正窸窸窣窣穿衣服。

空气里弥漫着汗味、土腥味,还有一种……嗯,久违的旱烟味。

我低头看自己身上——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肘部打着补丁。

手,是一双年轻但粗糙的手,指甲缝里还有没洗净的黑泥。

“我操……”我喃喃自语。

“操啥操,赶紧的!

王队长说了,今天再迟到,扣你五个工分!”

睡我旁边铺位的赵国庆一把将我拽起来,他脸上还带着睡痕,但动作麻利。

赵国庆?

这名字像一把钥匙,咔嚓一声捅开了记忆的锁。

2020年。

我,陈峰,60岁,某互联网公司中层。

连续加班七十二小时后,心脏骤停。

最后的意识是医院天花板惨白的灯光,和心电监护仪刺耳的长鸣。

然后……然后我就在这儿了。

“现在是……哪一年?”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

赵国庆看傻子似的看我:“1978年啊!

睡懵了吧你?

三月初七,阳历……阳历我也不知道,反正是开春了。”

1978年。

我重生了。

回到了我父亲常念叨的、他当知青的那段岁月——虽然我从没想过,自己会亲身体验。

我是谁?

我是陈峰,十六岁,北京来的知青,在东北这处叫“向阳屯”的村子插队两年了。

家里有父母,还有个姐姐……姐姐!

记忆如潮水涌来。

前世的姐姐,比我大五岁。

1979年,也就是明年,她会因为一场急性肺炎,在医疗条件匮乏的乡村去世。

这是父亲一辈子的痛。

母亲因此郁郁寡欢,身体垮了,没撑到九十年代。

而我,那个在姐姐葬礼上哭晕过去的少年,后来拼命读书,进城,奋斗,却始终活在“如果当初”的阴影里。

我赚了钱,给父母买了大房子,可他们脸上的笑容,总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

“这一世……”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这一世,绝不!”

“你嘀咕啥呢?

魔怔了?”

赵国庆己经套上他那件露棉花的破棉袄,把一顶狗皮帽子扣我头上,“快走!

早饭还能赶上口热乎的!”

我被推搡着出了门。

初春的东北,风还像小刀子。

屯子里的土路冻得硬邦邦,路两边是低矮的土房,烟囱冒着袅袅青烟。

远处是灰蒙蒙的山峦,近处是光秃秃的田地。

一切真实得可怕。

知青点是一排五间土坯房,我们这屋住了八个男知青。

隔壁是女知青。

再往前是牲口棚和打谷场。

食堂——其实就是一个大灶间——门口蹲着几个知青,捧着搪瓷缸子喝糊糊。

看见我,有人吹了声口哨:“哟,陈少爷舍得起了?”

我没理他,还在努力消化眼前的一切。

打饭的是个胖婶子,姓马,是队里派的炊事员。

她舀了一勺玉米面糊糊倒进我缸子里,又掰了半块黑面窝头塞给我:“赶紧吃,吃了下地,今天送粪。”

玉米糊糊稀得能照见人影,窝头硬得像石头,嚼在嘴里一股子霉味。

但我吃得狼吞虎咽。

不是饿,是需要用这种实实在在的、粗糙的触感,来确认自己真的活着,真的回到了这个时代。

陈峰。”

一个细细的声音。

我抬头。

是个姑娘。

十八九岁模样,梳着两条麻花辫,眼睛很大,皮肤有些苍白,穿着打了补丁的碎花棉袄。

她叫周晓慧,和我一个胡同长大的,算是青梅竹马。

我们一批来的向阳屯。

她飞快地往我手里塞了个东西,触感微凉。

“省着点。”

她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然后转身就走,辫梢扫过我胳膊。

我摊开手。

是两张粮票。

皱巴巴的,面额一斤。

记忆的闸门再次轰然打开。

前世的这个时候,我因为水土不服加吃不饱,瘦得脱形。

周晓慧总是偷偷省下自己的口粮接济我。

后来她回城了,我们断了联系。

再听说她的消息,是九十年代末,她下岗了,丈夫病逝,一个人拉扯孩子,过得很苦。

我曾托人找过她,想帮一把,但她婉拒了。

她说:“陈峰,过去的就过去了,咱们各自安好。”

各自安好……可我知道,她从未安好过。

我捏着那两张粮票,喉咙发紧。

“哎呦喂,瞧瞧,这还有人送温暖呢!”

刚才吹口哨那小子又阴阳怪气起来。

他叫刘满仓,本地青年,对知青,尤其是我这种长得还算周正的男知青,有种莫名的敌意。

赵国庆一瞪眼:“刘满仓,你嘴里嚼蛆呢?

有本事你也让人送!”

“哼,小白脸。”

刘满仓啐了一口,端着缸子走了。

我没心思跟他斗嘴。

脑子里乱糟糟的,前世今生的画面交错重叠。

吃完饭,跟着队伍去上工。

任务是往地里送粪。

就是把队里牲口棚攒了一冬的粪肥,用扁担挑到地里去。

臭气熏天,扁担压在肩膀上,生疼。

一趟,两趟,三趟……汗水糊住了眼睛,腰快断了。

但我咬着牙坚持。

不光是为了工分。

我需要这种极致的、肉体的疲劳,来压住心底翻腾的惊涛骇浪。

我重生了。

我真的重生了。

在2020年那个被996掏空、猝然倒下的夜晚之后,命运给了我一次重来的机会。

不,不是命运。

这可能是个bug,是个奇迹,或者是我临终前强烈的执念化作的现实。

但无论如何,我回来了。

回到了一切悲剧尚未发生的时候。

姐姐还活着。

父母还健朗。

周晓慧还没经历那些苦难。

还有……这个波澜壮阔的大时代,刚刚拉开序幕。

中午休息,我瘫在田埂上,望着铅灰色的天空。

“想啥呢?”

赵国庆挨着我坐下,递过来一个军用水壶,“喝口水。”

我接过来灌了一口,冷水顺着喉咙下去,激得我一哆嗦。

“国庆,你说……人这辈子,最怕啥?”

赵国庆挠挠头,他长得五大三粗,心思却简单:“怕饿?

怕冷?

怕没媳妇?”

我摇摇头:“最怕的,是‘本可以’。”

“啥意思?”

“就是……本来你可以做到,可以抓住,可以保护好的东西,但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错过了,失去了,再也找不回来。

那种遗憾,能跟着你一辈子,啃你的心。”

赵国庆似懂非懂:“你咋突然文绉绉的?

受刺激了?”

我笑了笑,没解释。

下午继续挑粪。

肩膀磨破了,火辣辣地疼。

但我心里那股火,却越烧越旺。

傍晚收工,拖着快散架的身体回到知青点。

马婶子己经做好了晚饭——土豆炖白菜,几乎看不见油星,但好歹是热的。

我吃了两大碗。

晚上,躺在硬邦邦的土炕上,听着周围此起彼伏的鼾声,我睁着眼睛,毫无睡意。

月光从破旧的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清冷的光斑。

我悄悄起身,披上棉袄,走到院子里。

春寒料峭,星空却格外清晰。

银河像一条发光的带子,横亘天际。

这景象,在后世被光污染笼罩的城市里,早己看不见了。

我找了块石头坐下。

脑子里开始飞速运转。

1978年。

3月。

距离姐姐发病,还有一年多。

距离知青大规模返城,还有大半年。

距离那个划时代的会议(十一届三中全会),还有九个月。

时间,看似充裕,实则紧迫。

我需要做的太多了。

第一,必须尽快改变家里的境况,让姐姐有条件得到更好的医疗。

这需要钱,需要关系,需要跳出这个闭塞的屯子。

第二,要抓住即将到来的时代机遇。

改革开放的春风马上就会吹起,遍地是黄金。

但我不能等,我得从现在就开始布局。

第三,守护身边的人。

周晓慧,父母,还有……这一世,那些可能走进我生命里的人。

可我现在有什么?

一个十八岁知青的身份,一穷二白,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相比老农),除了比这个时代的人多了几十年的见识,一无所有。

知识就是力量?

那也得看是什么知识。

我现在跟人讲互联网、讲区块链、讲风险投资,人家只会把我当疯子抓起来。

得从最实际的、这个时代能接受的事情做起。

我想起了父亲偶尔提过的知青岁月。

他们怎么改善生活?

编筐,打猎,偷偷摸摸搞点小副业。

对了,编织!

父亲说过,他们那儿有个能人,用玉米皮编坐垫、提篮,偷偷拿到集上卖,换点零花钱。

玉米皮……向阳屯最不缺的就是玉米。

但这属于“投机倒把”,抓到了要挨批斗的。

得想个更稳妥的法子。

陈峰

大半夜不睡觉,坐这儿当望夫石呢?”

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带着点泼辣劲儿。

我回头。

月光下站着个姑娘,高挑个子,两根粗辫子,眼睛亮晶晶的,棉袄袖子挽到胳膊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她叫李秀梅,是屯子里有名的“村花”,也是出了名的能干和泼辣。

她爹是生产队副队长。

“李秀梅?

你怎么也没睡?”

“起夜,看见这儿蹲个黑影,还以为闹贼呢。”

她走过来,大大方方地在我旁边另一块石头上坐下,“咋的,想家了?

还是……想你那小相好了?”

她朝女知青宿舍那边努努嘴,显然指的是周晓慧

我苦笑:“别瞎说。”

“我可没瞎说。

全屯子谁不知道,周晓慧对你最好。”

李秀梅摘了根枯草在手里捻着,“不过人家是城里姑娘,细皮嫩肉的,早晚要回去的。

你小子,也得掂量掂量。”

她话里有话。

我看着她。

月光给她侧脸镀上一层柔光,鼻子挺翘,嘴唇微厚,有种健康的、蓬勃的美。

和苍白文静的周晓慧是两种类型。

“我没想那么远。”

我说,“就想先把眼前日子过好。”

“眼前日子?”

李秀梅嗤笑,“挑粪挑到肩膀烂?

一天挣那七八个工分,年底分百八十斤毛粮?

这就是好日子?”

我心中一动。

这姑娘,有想法,不满足。

“那你说,咋样才算好日子?”

李秀梅眼睛更亮了:“起码顿顿有细粮,过年有新衣裳,家里有辆自行车,能去县城看场电影……”她说着,声音低下去,“不过也就想想。

咱农民,天生就是土里刨食的命。”

“命是可以改的。”

我轻声说。

“你说啥?”

“我说,只要敢想,敢干,命是可以改的。”

我看着她,“李秀梅,你信不信,用不了多久,这世道就会变。

变得……能让有本事的人,靠自己的力气和脑子,过上好日子。”

她愣愣地看着我,像是不认识我一样。

许久,她噗嗤笑了:“陈峰,我发现你病了这一场(指我前几天发烧),咋跟换了个人似的?

尽说些稀奇话。”

“你就当我说胡话吧。”

我也笑了。

但我们俩都清楚,刚才那番对话,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又聊了几句闲话,主要是屯子里的琐事,谁家媳妇跟婆婆吵架了,谁家猪下崽了。

李秀梅说话爽利,带着一股子烟火气,听着不烦。

临走时,她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陈峰,你这人……有点意思。

以后有啥要帮忙的,吱声。

在屯子里,我李秀梅说话,还算好使。”

说完,她甩着辫子走了,脚步轻快。

我重新坐下,心里渐渐清晰起来。

李秀梅,本地有影响力的姑娘,家里有背景(她爹是副队长),能干,泼辣,敢想。

这是一个可以团结的力量。

周晓慧,细腻,有文化,手巧,对我有感情基础。

这是我可以绝对信任的人。

赵国庆,憨厚,仗义,执行力强。

这是我可以托付后背的兄弟。

还有那个总找茬的刘满仓……这种角色,迟早要跳出来,是麻烦,也可能……是磨刀石。

而我最大的依仗,除了超越时代的见识,还有对历史进程的精确把握。

我知道1978年底会发生什么。

我知道哪些领域会最先爆发。

我知道哪些人未来会成为时代的弄潮儿。

甚至……我知道这个屯子,这个县,未来几十年大概的发展轨迹。

这是作弊器。

但既然老天给了,不用才是傻子。

关键是如何平稳落地,如何把未来的“知”,转化成眼下可行的“行”。

第一步,必须积累最初的资本和人望。

钱和信任。

编织,或许真是个切入点。

但绝不能单干,也不能偷偷摸摸。

得把它变成集体的、合法的、至少是默许的“副业”。

得找机会,在生产队会议上提出来?

不,太冒进。

先私下里串联,小范围试验。

还得有个稳妥的销售渠道。

卖给谁?

怎么卖?

钱怎么分?

都是问题。

我揉了揉太阳穴。

千头万绪。

但心底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月光如水,洒满寂静的屯子。

远处传来几声狗吠。

我站起身,面向那轮清冷的月亮,在心里,一字一句地立下誓言:“这一世,我陈峰,绝不再留下任何遗憾。”

“姐姐,等我。

爸妈,等我。

晓慧……等我。”

“那些属于我的,我要牢牢抓住。

那些伤害我在意之人的,我要提前碾碎。”

“时代的大潮即将涌起,这一回,我要做立在潮头的那一个。”

“就从这向阳屯,从这个1978年的初春夜晚,开始。”

夜风吹过,带着泥土解冻的气息。

春天,真的来了。

属于我的春天,也来了。

我转身,走回那间弥漫着汗味和鼾声的土坯房。

脚步沉稳。

目光坚定。

未来的路很长,很难。

但我,己经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