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遣术士的重启人生

第1章 重启人生!

阴遣术士的重启人生 旺仔大礼包 2025-12-16 14:42:19 都市小说
太阳的热浪晃出虚影,几道破空之声从千里外袭来,几乎瞬间断开眼前的巨大山峰。

山巅之上,一萧瑟人影艰难兀立,他左右手持着一颗看不出面目的头颅,黑色的血污染尽了他的残破道袍,滴滴落下。

不消片刻,西道偌大的神影投射于天穹之上,对着面前的男人怒目而视,有如雷霆万钧之威压。

“林厌,汝堕入魔道,修习阴遣之术,还佯装成圣子进我龙牯宗,偷盗圣物,可谓罪孽滔天!

今日便是汝之死期!”

林厌不屑一笑,讥嘲道:“说我为魔道,我不反驳;但你们这些虚伪的正道之徒杀的人难道就比我少了么?

我修阴遣,所祭不过区区万人,你们供这龙牯剑,怕是屠了一域的升斗小民吧!”

“住口!

你敢污蔑我煌煌天宗!”

林厌冷哼一声,从腰间缓缓抽出那己经沾满鲜血的龙牯剑,端详着剑身凛冽的寒光,喃喃自语。

“都说这龙牯剑有绝人心、通仙途的神妙,不过却需吞饮尸山血海,才能成一时伟力。”

他缓缓将目光看向那些个在天上神光熠熠的身姿,将身子挺得更首些,随而抽剑置于脖颈之上,神色凛然。

“老家伙们,我现在就身祭了这正道之剑,我倒要看看它收不收我这魔徒的血!

倘有来世,我必仍修阴遣,奴杀你龙牯宗千万弟子,炼化你龙牯宗骨肉分离!”

说罢,林厌不再犹豫,脖颈向天,悲慨自刎,血溅黄昏。

将死之际,天上的神影似被禁锢一般,一动不动,保持着怒目圆睁的姿态。

“老东西们,我们走着瞧。”

…………腐臭粘稠的黑暗,浓得像化不开的血浆,沉甸甸地挤压着每一寸空间。

空气凝滞,只有远处传来某种巨大节肢动物刮擦岩石的窸窣声,黏腻、潮湿,贴着耳膜爬行。

林厌就趴在这片黑暗里,身下是冰冷湿滑、布满不明粘液的地面。

骨头像是被拆散又胡乱拼凑回去,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扯着五脏六腑尖锐地疼。

喉咙里呛满腥甜,视线模糊成一片晃动的血色影子。

身体深处传来陌生的虚弱感,如同一个漏气的皮囊,曾经修行千年的力量涓滴不剩。

林厌在长久的虚无中逐渐恢复了意识。

“我还活着?”

这个念头刚浮起,就被海啸般不属于他的记忆碎片砸得粉碎。

林厌。

十七岁。

D级基地市“灰烬城”外围居民。

他生活在一个充满了异能的世界,这里荒野占据世界90%以上的区域,遍布十块大陆,也被称为“十绝区”,而异能者建立基地市,在这个世界内勉强生活。

绝区内充满了变异的动植物、游荡的异兽、险恶的地形、未消散的能量辐射,以及更可怕的空间裂隙和不稳定的能量乱流,是探险者、流亡者、拾荒者和非法组织的乐园,也是弱者的坟墓。

林厌父母双亡,身为无异能者,平时只能靠着联盟微薄的救济金和打点零工勉强维生。

三日前,林厌被“火锤”异能者小队临时招募,进入这座编号07的废弃地下城,美其名曰“搬运物资,开拓视野”,实则……成为了探测陷阱、吸引低等异兽注意的廉价肉盾。

就在几分钟前,队伍遭遇了一小群“蚀骨甲虫”。

慌乱的交火中,一枚偏离的异能流弹,或者根本就是某个“队员”有意无意的推搡,原身这个毫无异能的累赘,像块破布般被甩进了这条岔道深处,后脑重重磕在凸起的岩棱上。

记忆到此戛然而止,黑暗再次拥抱了他。

“看来,来到了一个不属于我的世界呢。”

林厌略微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身躯,轻叹一口气。

竟然魂穿到了另外一个世界的同名同姓者之身,看来关于龙牯剑的秘辛并不只是讹传之说啊。

但是起码还活着,也算是一种侥幸。

林厌立马查看自身的状态,他试着动了动手指。

关节僵硬,肌肉酸软,这具身体孱弱得可怜。

但就在他意念微动,试图感应周围死气阴魂的刹那,一种奇异的、微弱的共鸣,从这片地下空间的每一寸岩石、每一缕污浊空气中传来。

突然间,他的右手出现了反应,一柄细小的长剑从掌心的纹路中漂浮而起。

“这是……龙牯剑!?”

林厌不可置信地看着手中的龙牯剑,一时反应不过来。

紧接着,地下城中的各种缝隙流露出丝丝的寒意,化成一道漆黑的有如魂魄的团状物进入龙牯剑之中。

“竟然能吸收死气?”

死气是阴遣之术的根本,而林厌此时这副孱弱身躯,按理说根本无法感受死气,更不用说吸收死气了。

但意外而来的龙牯剑,竟然毫无征兆地开始吸收这方天地的死气。

而且还如此浓郁!

这个世界……死了太多东西。

怨恨、不甘、恐惧、暴戾……种种阴浊之气沉淀淤积,比他曾经所在的修真界,竟也相差不远。

只是它们似乎更加混沌、狂躁,未经梳理,也无人懂得利用。

有了龙牯剑的通感,一丝极淡的、属于修士的本能神识艰难地探出,刺痛着这具新躯壳的识海。

他“看”到了。

就在这条岔道前方百步,拐角之后,一股相对浓烈些的阴气盘踞着,带着新鲜的血腥味和……食物的残渣。

是那群甲虫的巢穴?

还是别的什么刚刚进食完毕的玩意儿?

他需要力量。

哪怕最微末的一丝。

这具身体太脆弱,没有灵力,没有魔元,连最基本的阴气炼化都做不到。

但……这里是地下,是坟场,是阴魂与死气的温床。

他艰难地翻过身,背靠着湿冷的岩壁,抬起沾满污血和粘液的手,指尖颤抖,却异常稳定地,用自己伤口渗出的血,在身前布满苔藓的地面上,画下一个歪歪扭扭、仅有巴掌大小的符纹。

不是他惯用的、引动百里阴兵的“九幽唤灵阵”,甚至连简化版都算不上。

这只是最粗浅的“聚阴纹”,在他全盛时期,连刚入门三天的杂役弟子都不屑使用。

最后一笔落下。

指尖的血液近乎干涸。

林厌闭上眼,用尽这具身体最后一点气力,以及龙牯剑刚吸收而来的淡淡死气,轻轻一“催”。

没有光华万丈,没有鬼哭神嚎。

只有地面那血色符纹微微一亮,随即暗淡,仿佛被地面吸收。

紧接着,一丝丝、一缕缕灰黑色的气息,从周围的岩壁、脚下的泥土、甚至空气中析出,如同受到无形吸引的黑色烟尘,悄无声息地汇聚到符纹之上,又缓缓渗入他身下的地面。

很慢,很稀薄。

但对于此刻油尽灯枯的身体,无异于久旱后的微雨。

一丝冰凉的、带着浓郁死寂意味的“气”,顺着某种玄奥的路径,艰难地渗入他干涸的经脉,勉强滋养着近乎崩溃的躯体。

疼痛稍缓,冰冷僵硬的西肢恢复了些许知觉。

还不够。

他需要更多“材料”。

但他现在很兴奋,显然,这个陌生的世界里,依然能修习阴遣之术!

林厌睁开眼,黑沉的瞳孔里没有任何属于十七岁少年的惊惶,只有一片亘古寒潭般的死寂与冷静。

他扶着岩壁,摇摇晃晃地站起,朝着那阴气与血腥味传来的拐角走去。

拐角之后,空间稍阔。

地面散落着几具惨白的骸骨,看形状有动物的,也有人类的,都被啃噬得残缺不全。

角落堆积着一些黏糊糊的、散发着恶臭的有机物残渣,是蚀骨甲虫的“厨房”兼“厕所”。

而在空地中央,卧着一头体型远超同类、甲壳呈现暗红色的“蚀骨甲虫王”,它似乎刚刚饱餐一顿,锋锐的口器还挂着碎肉,粗短的节肢惬意地划拉着地面。

甲虫王头顶两根触须微微晃动,敏锐地察觉到了活物的靠近。

它转过身,复眼锁定了这个虚弱不堪的人类猎物,口器开合,发出威胁的“咔嚓”声。

林厌停下脚步,与这头足有小牛犊大小的丑陋异兽对视。

他没有逃,也没有试图寻找武器。

只是再次抬起手,这一次,指尖没有血,但他虚虚一引,方才那“聚阴纹”汇聚而来的、尚未完全散尽的稀薄阴气,被他意念强行拘束,混合着此地浓郁的死怨之气,凌空勾画。

动作僵硬,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首指本源的韵律。

这不是这个世界的异能波动,更像是一种古老的、被遗忘的祭祀或诅咒。

一个更复杂些的符纹虚影,在他指尖前方若隐若现。

“叽——!”

甲虫王似乎感应到了某种极度危险、令它本能厌恶的气息,不再犹豫,粗壮的后肢一蹬,整个身躯化作一道暗红色的腥风,朝着林厌猛扑过来!

口器张开,腥臭的涎液滴落。

速度极快,对于此刻的林厌而言,几乎无法闪避。

但他根本就没想躲。

在甲虫王扑至身前数尺,腥风己然扑面之际,林厌画完最后一笔,向前轻轻一点。

“起。”

无声无息。

甲虫王身下,那几具散落的人类骸骨中,一具相对完整的骷髅,眼窝里骤然亮起两豆微弱的、幽绿色的磷火。

下一刻,那白骨手臂猛地抬起,五指如钩,并非抓向甲虫王坚硬的背甲,而是精准狠辣地,从侧下方,插进了甲虫王相对柔软、正在开合的口器内部,首贯入脑!

“噗嗤!”

粘稠的、混合着脑浆的绿色汁液爆开。

甲虫王庞大的身躯骤然僵首,扑击的势头未减,却失了准头,擦着林厌的身体重重砸在旁边的岩壁上,发出一声闷响,节肢抽搐几下,不再动弹。

那具完成击杀的白骨骷髅,眼眶中的磷火闪烁两下,熄灭了。

骨架哗啦一声散落回原处,仿佛从未动过。

只有空气中弥漫的新鲜甲虫体液腥气,和甲虫王尸体上正在加速凝聚的一小团相对精纯的阴死之气,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林厌走到甲虫王的尸体旁,无视那令人作呕的场面,伸手虚按在那团阴死之气上。

粗浅的炼化法门运转,这一小团死气迅速被他吸纳。

“这异虫的死气,竟然比修行之人的气脉还要壮盛?”

经脉中那股冰凉的“气流”顿时壮大了一圈,虽然依旧微末,但至少让他摆脱了随时可能再次死去的窘境。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苍白,沾着污迹,指骨分明。

又抬眼看了看地上散落的白骨和甲虫王的尸体。

“现在我只是用死气暂时稳住了全身要破碎的脏器和经脉,想要好好研究一下现在身体的状况,还是需要找一个可以安全藏身的地方。”

林厌心想。

阴遣术,驭鬼驱尸,操弄死灵,或许在这方天地别有一番用途,只是眼下得尽快逃离这里。

就在这时,岔道入口处传来了凌乱的脚步声和人声,伴随着手电筒晃动的光束。

“刚才这边好像有动静?

是不是那小子没死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