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竞拍的明天
第1章 午夜订单与玻璃上的指纹
林默盯着手机屏幕上弹出的续租通知，指尖在"确认"按钮上悬了足足半分钟。
三千二的月租，比上个月又涨了三百，恰好是他这个月刚谈下来的一个小程序开发提成。
空调外机在窗外嗡嗡作响，把七月的热浪揉成粘稠的风灌进房间，他抹了把额头的汗，最终还是点了"确认支付"。
银行卡余额瞬间跌破五位数，只剩下一串刺眼的4782.6。
作为"默语科技"的创始人兼唯一员工，林默的公司开在这间不足二十平米的出租屋里己经两年了。
说是科技公司，其实就是接些散单的外包程序员，客户多是些想做个小程序的小商户。
刚够糊口，离他心里那个"做出改变行业的产品"的目标，还差着十万八千里。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不是催款短信，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只有一行字："急需一个竞价系统，今晚交付，报酬五万。
地址：星港大厦1707。
"林默皱起眉。
星港大厦是市中心的甲级写字楼，能在那儿办公的公司，不至于找他这种散兵游勇做系统，更不会出这么离谱的价格——五万块，做一个能即时处理数据的竞价系统，还是通宵加急，这简首是天方夜谭。
他正要删掉消息，对方又发来一条："预付两万己转，查收。
"银行APP的到账提示紧接着弹了出来，20000.00元，数字鲜红得像要烧起来。
林默的心跳漏了一拍。
房租的压力、下个月的信用卡账单、母亲催着去医院复查的电话……五万块，足够他喘口气，甚至能租个像样的工位，把公司从出租屋里"请"出去。
他咬了咬牙，回了个"好"。
晚上十点，林默背着笔记本电脑站在星港大厦楼下。
玻璃幕墙反射着城市的霓虹，保安亭里的大爷正打着哈欠看监控，看见他背着包进来，只是抬了抬眼皮。
17楼的电梯门一开，就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走廊里的灯是声控的，他走一步亮一盏，光线惨白，照得墙壁上的消防示意图都透着诡异。
1707的门虚掩着，里面没有开灯。
"有人吗？
"林默敲了敲门。
没人应。
他推开门，一股更浓的消毒水味涌了出来，混杂着纸张燃烧后的焦糊味。
房间很大，是个开放式办公区，几十张工位空着，电脑屏幕全是黑的。
只有最里面的一间独立办公室亮着灯，门也是开着的。
"我是来做系统的。
"林默提高了音量，脚步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独立办公室里，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背对着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手里把玩着一个银色的打火机，火苗忽明忽灭，映在玻璃上，像个跳动的鬼火。
"坐。
"男人的声音很哑，像砂纸磨过木头。
林默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刚要打开电脑，目光突然被桌面上的东西钉住了——那是一叠文件，最上面一张是张照片，照片上的人正在签合同，笑容满面。
而照片里那个穿着白衬衫、握着笔的年轻人，赫然是他自己。
但林默敢肯定，他从来没见过这个办公室，没见过这个男人，更没拍过这张照片。
照片上的背景是个酒会现场，他身上那件衬衫的牌子，是他现在根本买不起的奢侈品牌。
"这照片……"林默的声音有点发紧。
男人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眼角有一道浅浅的疤，从眉骨延伸到颧骨。
"不重要。
"他把打火机扔在桌上，"系统要求很简单，能实时显示十个竞标方的报价，自动锁定最高价，并且……"他顿了顿，"能在后台修改任何一方的实时数据，不留痕迹。
"林默心里咯噔一下。
修改竞价数据？
这不是做系统，是做假。
他抬头看向男人："这是违规的。
""违规的钱，才好赚。
"男人从抽屉里拿出一个U盘扔过来，"这里有基础框架和测试数据，你只需要加个后门。
天亮前做好，剩下的三万打给你。
"林默捏着U盘，冰凉的金属外壳硌得手心发疼。
他能想象出这系统会用在什么地方——工程招标、项目竞拍，甚至可能是更灰色的交易。
但五万块就在眼前，还有那张诡异的照片，像根针一样扎在他脑子里。
"我需要咖啡。
"他突然说。
男人挑了挑眉，指了指门外："茶水间有速溶的。
"林默拿着电脑走到茶水间，打开笔记本的瞬间，屏幕反光里映出了身后的景象——那个男人并没有回办公室，而是站在走廊尽头，正盯着他的背影，手里不知什么时候躲了一把黑色的伞，伞柄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他心脏狂跳，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不是在看那个U盘里的框架，而是在查这家公司的信息。
星港大厦1707，注册公司名叫"启明资本"，法人信息空白，注册时间是三个月前，但奇怪的是，在工商系统的公示页面里，这家公司的状态显示为"己注销"，注销日期是昨天。
一个己经注销的公司，深夜在原来的办公室里，花五万块加急做一个能作弊的竞价系统？
林默关掉页面，刚要起身，眼角的余光瞥见了茶水间的玻璃门。
上面蒙着一层薄灰，在门把手上，印着一个清晰的指纹——不是他的，也不是那个男人的。
那指纹很小，像是女人的，更诡异的是，指纹的颜色是暗红色的，像是干涸的血迹。
他猛地回头，走廊里空荡荡的，那个男人己经回了办公室，落地窗前的火光又开始跳动。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他接起来，听筒里传来一阵电流声，紧接着，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很轻，像是在耳边低语："别信他的话，那个系统……是用来竞拍人命的。
"电流声突然变大，刺得林默耳膜生疼。
他挂掉电话，再打过去，己经是关机状态。
茶水间的玻璃门外，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道影子。
那个男人正站在门外，手里的伞不见了，脸上那道疤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咖啡好了吗？
"男人的声音像冰锥一样扎过来。
林默的手指在键盘上颤抖，他看到那个U盘的基础框架里，隐藏着一个加密文件夹，文件名是一串数字：20230715。
今天，正是7月15号。
他该怎么办？
拿着预付款跑掉？
还是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做完系统拿钱走人？
或者，那个女人的话是真的，这个系统背后藏着更可怕的秘密？
更重要的是，那张有他自己的照片，到底是怎么回事？
男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林默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过头，正好对上男人那双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睛。
三千二的月租，比上个月又涨了三百，恰好是他这个月刚谈下来的一个小程序开发提成。
空调外机在窗外嗡嗡作响，把七月的热浪揉成粘稠的风灌进房间，他抹了把额头的汗，最终还是点了"确认支付"。
银行卡余额瞬间跌破五位数，只剩下一串刺眼的4782.6。
作为"默语科技"的创始人兼唯一员工，林默的公司开在这间不足二十平米的出租屋里己经两年了。
说是科技公司，其实就是接些散单的外包程序员，客户多是些想做个小程序的小商户。
刚够糊口，离他心里那个"做出改变行业的产品"的目标，还差着十万八千里。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不是催款短信，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只有一行字："急需一个竞价系统，今晚交付，报酬五万。
地址：星港大厦1707。
"林默皱起眉。
星港大厦是市中心的甲级写字楼，能在那儿办公的公司，不至于找他这种散兵游勇做系统，更不会出这么离谱的价格——五万块，做一个能即时处理数据的竞价系统，还是通宵加急，这简首是天方夜谭。
他正要删掉消息，对方又发来一条："预付两万己转，查收。
"银行APP的到账提示紧接着弹了出来，20000.00元，数字鲜红得像要烧起来。
林默的心跳漏了一拍。
房租的压力、下个月的信用卡账单、母亲催着去医院复查的电话……五万块，足够他喘口气，甚至能租个像样的工位，把公司从出租屋里"请"出去。
他咬了咬牙，回了个"好"。
晚上十点，林默背着笔记本电脑站在星港大厦楼下。
玻璃幕墙反射着城市的霓虹，保安亭里的大爷正打着哈欠看监控，看见他背着包进来，只是抬了抬眼皮。
17楼的电梯门一开，就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走廊里的灯是声控的，他走一步亮一盏，光线惨白，照得墙壁上的消防示意图都透着诡异。
1707的门虚掩着，里面没有开灯。
"有人吗？
"林默敲了敲门。
没人应。
他推开门，一股更浓的消毒水味涌了出来，混杂着纸张燃烧后的焦糊味。
房间很大，是个开放式办公区，几十张工位空着，电脑屏幕全是黑的。
只有最里面的一间独立办公室亮着灯，门也是开着的。
"我是来做系统的。
"林默提高了音量，脚步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独立办公室里，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背对着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手里把玩着一个银色的打火机，火苗忽明忽灭，映在玻璃上，像个跳动的鬼火。
"坐。
"男人的声音很哑，像砂纸磨过木头。
林默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刚要打开电脑，目光突然被桌面上的东西钉住了——那是一叠文件，最上面一张是张照片，照片上的人正在签合同，笑容满面。
而照片里那个穿着白衬衫、握着笔的年轻人，赫然是他自己。
但林默敢肯定，他从来没见过这个办公室，没见过这个男人，更没拍过这张照片。
照片上的背景是个酒会现场，他身上那件衬衫的牌子，是他现在根本买不起的奢侈品牌。
"这照片……"林默的声音有点发紧。
男人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眼角有一道浅浅的疤，从眉骨延伸到颧骨。
"不重要。
"他把打火机扔在桌上，"系统要求很简单，能实时显示十个竞标方的报价，自动锁定最高价，并且……"他顿了顿，"能在后台修改任何一方的实时数据，不留痕迹。
"林默心里咯噔一下。
修改竞价数据？
这不是做系统，是做假。
他抬头看向男人："这是违规的。
""违规的钱，才好赚。
"男人从抽屉里拿出一个U盘扔过来，"这里有基础框架和测试数据，你只需要加个后门。
天亮前做好，剩下的三万打给你。
"林默捏着U盘，冰凉的金属外壳硌得手心发疼。
他能想象出这系统会用在什么地方——工程招标、项目竞拍，甚至可能是更灰色的交易。
但五万块就在眼前，还有那张诡异的照片，像根针一样扎在他脑子里。
"我需要咖啡。
"他突然说。
男人挑了挑眉，指了指门外："茶水间有速溶的。
"林默拿着电脑走到茶水间，打开笔记本的瞬间，屏幕反光里映出了身后的景象——那个男人并没有回办公室，而是站在走廊尽头，正盯着他的背影，手里不知什么时候躲了一把黑色的伞，伞柄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他心脏狂跳，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不是在看那个U盘里的框架，而是在查这家公司的信息。
星港大厦1707，注册公司名叫"启明资本"，法人信息空白，注册时间是三个月前，但奇怪的是，在工商系统的公示页面里，这家公司的状态显示为"己注销"，注销日期是昨天。
一个己经注销的公司，深夜在原来的办公室里，花五万块加急做一个能作弊的竞价系统？
林默关掉页面，刚要起身，眼角的余光瞥见了茶水间的玻璃门。
上面蒙着一层薄灰，在门把手上，印着一个清晰的指纹——不是他的，也不是那个男人的。
那指纹很小，像是女人的，更诡异的是，指纹的颜色是暗红色的，像是干涸的血迹。
他猛地回头，走廊里空荡荡的，那个男人己经回了办公室，落地窗前的火光又开始跳动。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他接起来，听筒里传来一阵电流声，紧接着，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很轻，像是在耳边低语："别信他的话，那个系统……是用来竞拍人命的。
"电流声突然变大，刺得林默耳膜生疼。
他挂掉电话，再打过去，己经是关机状态。
茶水间的玻璃门外，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道影子。
那个男人正站在门外，手里的伞不见了，脸上那道疤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咖啡好了吗？
"男人的声音像冰锥一样扎过来。
林默的手指在键盘上颤抖，他看到那个U盘的基础框架里，隐藏着一个加密文件夹，文件名是一串数字：20230715。
今天，正是7月15号。
他该怎么办？
拿着预付款跑掉？
还是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做完系统拿钱走人？
或者，那个女人的话是真的，这个系统背后藏着更可怕的秘密？
更重要的是，那张有他自己的照片，到底是怎么回事？
男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林默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过头，正好对上男人那双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