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1974年的冬,深得没了底。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小山河的《五岁萌宝:开局带失忆娘找司令爹》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1974年的冬,深得没了底。北大荒的风像是带着哨儿似的,从寡妇屯的这头嚎到那头。天早就黑透了,可雪还没停。羊圈那半塌的土墙下头。五岁的糯糯紧紧贴在娘亲姜知的怀里。用自己那身补丁擦补丁、棉花都硬成坨的小棉袄,尽力裹着娘。娘身上烫得厉害,一阵阵打着哆嗦。羊圈里那股子腥臊气混着干草腐朽的味儿,首往鼻子里钻。糯糯觉着,这比外头那能把人骨头缝都冻住的风雪,还是强多了。羊粪蛋子早冻得瓷实,在角落里堆着。她们娘...
北大荒的风像是带着哨儿似的,从寡妇屯的这头嚎到那头。
天早就黑透了,可雪还没停。
羊圈那半塌的土墙下头。
五岁的糯糯紧紧贴在娘亲姜知的怀里。
用自己那身补丁擦补丁、棉花都硬成坨的小棉袄,尽力裹着娘。
娘身上烫得厉害,一阵阵打着哆嗦。
羊圈里那股子腥臊气混着干草腐朽的味儿,首往鼻子里钻。
糯糯觉着,这比外头那能把人骨头缝都冻住的风雪,还是强多了。
羊粪蛋子早冻得瓷实,在角落里堆着。
她们娘俩就窝在这羊圈最背风的角落里,身下垫着点发霉的、冻硬了的草秸子。
糯糯心里发急。
娘又烧起来了,哼唧的声音又轻又碎。
她伸出手,小心地去摸娘的额头,手心触到一片滚烫。
她赶紧又把小手捂上去。
好像这样就能把那热气给捂回去似的。
她得让娘暖和点。
这么想着,她就把自己更紧地往娘怀里挤,小胳膊使劲搂着娘的脖子,脸蛋贴在娘滚烫的颈窝里。
娘的身子很软,带着一种糯糯说不清的、好闻的气味。
这气味让糯糯觉得安心。
姜知昏沉着,眼皮沉重地耷拉着。
她身上那件列宁装,早就破得不成样子,沾满了草屑和污渍。
她的脸在黑暗里显出模糊的轮廓,下巴尖尖的,鼻子挺挺的。
她嘴唇干裂,微微翕动着,不成调的音节断断续续地漏出来。
那是一段旋律,很轻,很柔。
她哼着哼着,眉头蹙起来,我是谁?
这念头像水底的暗流,时不时涌上来。
她下意识地,把怀里那小小软软的一团搂得更紧些。
糯糯听见了隔壁的动静。
王寡妇家就隔着这堵不厚实的土墙。
屯子里静,夜里更静。
糯糯耳朵动了动,她天生耳朵灵。
这会儿,王寡妇心里头的话,就跟那钻墙风似的,一丝丝往她耳朵里飘。
“那半块饼子……姜知那病秧子,吃了也是白费……糯糯那小崽子,饿一两顿死不了……明儿个,等她们出去找柴火,我就去羊圈里摸摸……玉米饼子,掺了糖精的,可甜……”那声音又尖又细。
糯糯心里一沉,小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娘的衣角。
那半块玉米饼子,是前儿个好心的桂芬婶偷偷塞给她的。
王寡妇竟然惦记上了!
一股火气混着害怕,从糯糯的心窝子里拱上来。
她咬着嘴唇,没出声。
不能让人抢了去。
姜知对这一切毫无所觉。
她正陷在一片光怪陆离的碎片里。
有时是整齐的街道,有时是明亮的窗户。
可那些碎片一碰就碎。
只有怀里这真实的重量,是她能抓住的全部。
她迷迷糊糊地,又哼起那段旋律,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拍着糯糯瘦骨伶仃的背。
夜深了,风似乎小了点,可寒气却更重了。
羊圈里唯一那头老山羊,在角落里不安地踏了踏蹄子。
外头传来了沉重又踉跄的脚步声,还有男人粗嘎的、含混不清的哼唱。
糯糯浑身的汗毛一下子竖了起来。
是刘麻子!
她的心脏“咚、咚、咚”地撞着胸口,小手一下子变得冰凉。
“哐当”一声巨响。
那扇用木条胡乱钉成的羊圈“门”,被一只穿着破棉乌拉的大脚狠狠踹开。
冷风夹着雪沫子猛地灌进来。
一个高大的、歪歪斜斜的黑影堵在了门口,手里还拎着个酒瓶子。
刘麻子一张麻脸冻得发紫,喷着酒气。
他晃着手里的电筒,昏黄的光柱在羊圈里乱扫,最后定在角落里的姜知身上。
姜知被强光一照,难受地别过脸,往糯糯身后缩了缩。
刘麻子嘿嘿笑起来。
“姜……姜家妹子?
还没……没睡呢?”
他摇摇晃晃地往前凑。
“走,跟……跟哥去家里……陪哥喝两盅……暖暖身子……”说着,他就伸出粗黑的手,要来抓姜知的胳膊。
“别碰我娘!”
糯糯猛地从姜知怀里挣出来,小小的身子挡在了娘亲前面。
她仰着头,死死瞪着刘麻子。
“哟嗬?”
刘麻子被这小不点儿吼得一怔。
“小兔崽子,滚开!”
他抬脚就要把她拨拉到一边。
姜知被这变故惊得似乎清醒了一瞬。
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拉糯糯,声音虚弱又焦急:“糯糯……”就在刘麻子的手快要碰到姜知胳膊的一刹那,糯糯动了。
她小手飞快地抓起一把冻得硬邦邦的羊粪蛋子,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刘麻子那凑近的脸砸了过去!
“啪!
啪!”
几声闷响。
最准的一颗,正正打在他眯缝着的左眼上。
“哎哟!
我操!”
刘麻子猝不及防,左眼一阵剧痛。
他惨叫一声,手里的酒瓶子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捂着眼睛,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小野种!
你敢打老子?”
刘麻子暴怒起来,剩下的那只右眼瞪得血红。
他猛地弯下腰,大手像铁钳一样,一把揪住了糯糯枯黄稀疏的头发,狠狠地向上一提!
糯糯只觉得头皮一阵撕裂般的剧痛,整个人都被拎得双脚离了地。
她痛得眼前发黑,却死死咬着牙,两只小手胡乱地朝着刘麻子又抓又挠。
姜知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挣扎着想爬起来,却浑身无力,又跌坐回去。
刘麻子揪着糯糯的头发,把她的小脸拎到自己面前。
他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挤,那声儿裹着酒气,呛人得很:“小野种,明天就把你们扔后山喂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