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林星把最后一管营养膏挤进妹妹嘴里时,手抖得厉害。《破壁纪元之十卷蓝图》男女主角林星小澄,是小说写手抱怨没用y所写。精彩内容:林星把最后一管营养膏挤进妹妹嘴里时,手抖得厉害。不是累的,是怕的。小澄又咳血了。暗红色的血沫里,掺着几粒比盐还细的、会发光的蓝色晶体。“姐……”小澄想说话,又被一阵咳嗽打断。十六岁的身体在破毯子下蜷成虾米,每咳一声都像是要把肺叶震碎。林星把她搂紧,手指死死扣住毯子边缘。毯子是三年前从废墟里扒出来的,洗了三十多遍,还留着洗不掉的锈斑。就像这鬼日子,怎么挣扎都带着末世的味道。窗外传来刺耳的警报声,由远...
不是累的,是怕的。
小澄又咳血了。
暗红色的血沫里,掺着几粒比盐还细的、会发光的蓝色晶体。
“姐……”小澄想说话,又被一阵咳嗽打断。
十六岁的身体在破毯子下蜷成虾米,每咳一声都像是要把肺叶震碎。
林星把她搂紧,手指死死扣住毯子边缘。
毯子是三年前从废墟里扒出来的,洗了三十多遍,还留着洗不掉的锈斑。
就像这鬼日子,怎么挣扎都带着末世的味道。
窗外传来刺耳的警报声,由远及近。
是瞭望塔那台老掉牙的汽笛。
“伊甸巡逻艇!”
有人扯着嗓子在巷子里喊,“所有人,进屋!
闭灯!”
林星反应极快。
她一把抱起小澄——轻得让她心头发酸——三步并两步钻进屋角的掩体。
那是她自己用旧冰箱和混凝土块垒的,勉强能扛住流弹和辐射尘。
掩体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小澄的咳嗽在狭小空间里回响,每一声都敲在林星心尖上。
“忍一忍,”林星捂住妹妹的嘴,在她耳边低语,“就一会儿。”
引擎的轰鸣压过一切。
那声音林星太熟悉了——伊甸的“猎隼”级巡逻艇,双涡扇引擎,能在百米低空悬停半小时。
她修过太多从墙上拆下来的残骸,闭着眼睛都能画出它的传动结构。
可现在这东西是活的,带着伊甸的意志,在他们头顶盘旋。
光柱从窗户缝隙切进来,扫过屋内。
林星能看见空气中飞舞的尘埃,还有小澄额头上渗出的冷汗。
她屏住呼吸,指节捏得发白。
要是被发现了……她不敢想下去。
三分钟。
光柱移开,引擎声渐远。
林星等足五分钟才敢松开手。
小澄己经半昏迷,嘴唇发紫。
“撑住,”林星把她抱回床上,转身冲向屋角的工具箱,“净水器今天必须修好,你得喝水。”
她说的净水器,其实是个拼凑的怪物。
旧世遗留的过滤芯、自制的沉淀槽、从报废飞艇上扒下来的电解模块——全靠林星那双巧手和脑子,硬是让这玩意儿每天能产出两升勉强能喝的水。
可今天,核心压力阀裂了。
林星拆开外壳,盯着那道裂缝,牙咬得咯吱响。
这东西没法修,只能换。
而替换件……“灯塔”废墟里没有。
得去三十里外的“旧货市场”换,价格是半周的口粮。
或者,去更危险的“沉没区”碰运气,那里旧世遗物多,但辐射值能在一个月内要人命。
小澄等不起。
林星一拳砸在工作台上,震得螺丝钉乱跳。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林星瞬间抄起台钳旁的自制弩弓,上弦,瞄准门缝。
动作快得像演练过一千遍。
敲门声响起。
三短一长,是老陈的暗号。
她没松弦,侧身挪到门边,透过裂缝往外看。
确实是老陈,那个在墙根一带倒腾旧货的贩子。
六十多岁,独眼,背永远佝偻着,但眼睛里透着墙内人少有的精明。
“开门,林丫头。”
老陈压低声音,“有急事。”
林星拉开一道门缝,弩箭仍指着他胸口:“说。”
“有笔买卖。”
老陈从怀里摸出个铁皮盒,打开,里面是五支标着伊甸徽记的抗辐射药剂,还有一块全新的三级过滤芯,“报酬。”
林星瞳孔收缩。
这些玩意儿在黑市能换三个月的口粮。
“要什么?”
“旧世档案馆,”老陈一字一顿,“B-7区,第三排服务器架,编号γ-114的数据核心。”
林星差点把弩箭射出去。
“你疯了?
那地方在辐射区中心,清道夫机器人的巡逻密度——所以才找你。”
老陈打断她,“全‘灯塔’只有你能活着进去再活着出来。
你修过清道夫的残骸,你知道它们的巡逻算法。”
林星盯着那盒药剂。
小澄需要它们,现在就需要。
“为什么是我?”
她没放下武器,“你自己为什么不去?”
老陈那只独眼里闪过一丝古怪的光:“档案馆……对你的‘手艺’有点反应。
上次你修的那个旧世终端机,记得吗?
它在你手里亮起来了。”
林星记得。
一个月前,老陈拿来个巴掌大的黑盒子,说是从墙根捡的。
她花了三天修好电路,接通电源的瞬间,屏幕闪过一行她看不懂的代码,然后彻底烧毁。
老陈当时什么也没说,只是多给了她两罐营养膏。
“那东西和你之间,有‘共鸣’。”
老陈把铁皮盒往前推了推,“这次的数据核心,可能反应更大。
但我保证,它能换你妹妹的命。”
最后这句话击中了林星。
她回头看了眼床上昏迷的小澄,那些蓝色光点在昏暗光线里微微发亮,像恶毒的萤火虫。
“地图。”
林星终于放下弩弓。
老陈从怀里掏出卷羊皮纸——真正的旧世羊皮纸,边缘都毛了。
上面用炭笔勾勒出复杂的结构图,还有用红笔标注的路线和安全时间窗。
“辐射尘暴明天凌晨三点会减弱,持续西小时。
清道夫在那时候会切换备用能源,反应慢0.5秒。
这是你唯一的窗口。”
林星接过地图,手指划过那些冰冷的线条。
旧世档案馆,她只在老人们的传说里听过。
据说那里封存着“叹息之墙”建造前的世界记忆,也有传说里面藏着足以毁灭伊甸的秘密。
“数据核心长什么样?”
“黑色,六棱柱,大概这么长。”
老陈比划着食指长度,“插在服务器上时,顶端会发出暗蓝色的光,和你妹妹咳出来的……有点像。”
林星猛地抬头。
老陈后退半步,举起双手:“我什么都不知道,林丫头。
我只是传话的,和送货的。”
“谁要这东西?”
“买家匿名。
但报酬是我亲自验的,真货。”
老陈顿了顿,“提醒你一句,最近伊甸巡逻队对‘灯塔’的关注度提升了三成。
他们好像在找什么人,或者……什么东西。”
他说完,把铁皮盒放在门边,转身消失在巷子阴影里。
林星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
手里羊皮纸的触感粗糙得像砂纸,那些红线标注的路径,每一条都通向死亡的概率超过七成。
床上的小澄又咳了一声,很轻,但撕心裂肺。
林星爬起来,走到工作台前。
她打开最底层的抽屉,取出一个生锈的铁盒。
里面是她攒下的所有“家当”:十七发自制弩箭,三块高能电池,半卷绝缘胶带,还有一把用飞艇襟翼磨成的小刀。
以及一张褪色的照片。
母亲抱着两个女儿,站在一堵还未完工的、闪着金属光泽的巨墙前,笑容灿烂得刺眼。
照片背面有行娟秀的字:“墙建成之日,即是新世界开始之时。”
讽刺的是,墙建成了,母亲死了,世界烂透了。
林星把照片贴身收好,开始检查装备。
弩弓上油,箭矢打磨,防护服补好最后一处破损。
她动作又快又稳,像一台精密的机器。
但当她拿起母亲留下的那条齿轮项链——用旧手表零件串成的简陋饰品——时,手还是顿了一下。
小澄六岁那年发烧,攥着这项链说“妈妈的味道”,才终于睡着。
林星把项链戴好,冰冷的金属贴紧锁骨。
她走到床边,蹲下,轻轻擦掉妹妹嘴角的血迹。
“等我回来,”她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姐一定把药带回来。”
窗外,墙的阴影开始拉长。
那座横贯天地、分隔生死的“叹息之墙”,在夕阳下泛着冰冷的玻璃光泽。
林星背起装备包,最后看了一眼小澄苍白的脸。
然后推开门,踏进末世的黄昏。
巷子尽头,老陈的独眼在阴影里闪烁了一下,随即彻底消失。
而更高处,在墙的另一侧,伊甸某座纯白色高塔的观测窗后,一个穿着银色纹路制服的年轻男人放下望远镜,对着通讯器低声说:“目标己接收任务。
‘密钥’载体进入激活预备阶段。”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她的妹妹症状恶化了。
蓝色结晶出现频率加快,预计……撑不过七十二小时。”
通讯器里传来没有感情的电子音:“继续观察。
必要时,可以提前回收‘适配体’。”
“明白。”
年轻男人——黎朔——重新举起望远镜。
镜头里,那个娇小却挺拔的身影正快速穿过废墟,朝着辐射区方向前进。
他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怜悯的弧度。
“祝你好运,林星。”
“毕竟,你妹妹的命,和你自己的秘密……都攥在你自己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