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初春,江南,霁家。小说《综武:从移花宫开始红尘问道》“独千秋”的作品之一,霁无瑕王语嫣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初春,江南,霁家。昨夜的细雪刚刚停歇,晨光熹微,将霁家别院听雪阁的地面映照得光可鉴人。檐角的残雪融化,滴落的水珠敲在青石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更衬得阁内一片寂静。一群衣着不同,气度不凡的年轻男女分坐两侧,目光却都不由自主地,带着几分敬畏,几分难以言说的倾慕,投向主位之上。那里,坐着一个女子。一袭白衣,净如初雪,外罩一件水蓝色薄纱长氅,氅衣边缘绣着疏落的银线寒梅。如流云般的银丝只用一根素玉簪松松挽就,...
昨夜的细雪刚刚停歇,晨光熹微,将霁家别院听雪阁的地面映照得光可鉴人。
檐角的残雪融化,滴落的水珠敲在青石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更衬得阁内一片寂静。
一群衣着不同,气度不凡的年轻男女分坐两侧,目光却都不由自主地,带着几分敬畏,几分难以言说的倾慕,投向主位之上。
那里,坐着一个女子。
一袭白衣,净如初雪,外罩一件水蓝色薄纱长氅,氅衣边缘绣着疏落的银线寒梅。
如流云般的银丝只用一根素玉簪松松挽就,几缕墨发垂在颈侧,与胜雪的肌肤形成惊心动魄的对比。
她的容貌倾国倾城,并非娇媚,而是一种浑然天成,近乎于道的完美。
眉宇间蕴着山巅积雪的清寒,明明生着一双勾魂摄魄的眼睛,却看不见人间风月,温润澄澈,似能映照人心。
快雪时晴,霁无瑕,在江南这一块是当代年轻一辈第一人,这第一并非只是容貌,无论武功还是才情皆是第一。
而除此之外,她还有一个身份,移花宫三宫主。
她只是静坐,手捧一盏温热的清茶,指尖如玉,竟比那上好的瓷盏更显莹润。
周身并无迫人气势,却仿佛一个无形的旋涡,将周遭的光,雪后的清冽气息,乃至天地间流转的某种意蕴,都悄然汇聚一身。
满堂的珠光宝气,青年才俊的锋芒,在她面前,皆黯然失神。
此刻,坐在下首的一位劲装青年,正侃侃而谈。
言语间谈论的有不少是他这些年的修行感悟。
“故而,以雷火真气催动霹雳子,出手间声若惊雷,劲含爆裂,等闲高手难以近身……”众人听得入神,偶尔交换眼神,露出赞许之色。
这雷家火器武功,确有其独到之处。
江南这一带的江湖中,年轻一辈自然是以霁无瑕为尊,她的名号比之移花宫还要响亮几分。
霁家也因此得了不少好处,也就有了这两年一届的听雪阁论武。
每年优胜者,霁家也自有厚礼奉上。
不过他们大多都不是奔着厚礼而来,大多想见上霁无瑕一面,或是能得她些许指点。
台下交流还在继续,主位上的霁无瑕目光淡淡掠过窗外,落在院中一株虬枝盘曲的老梅上。
梅枝承着未化的残雪,点点红蕊在晴光下娇艳欲滴。
她的眼神悠远,似乎透过这雪梅,看到了许久以前的某些光影,某些人与事。
雷姓青年见她始终不曾看向自己,眉宇间那点自信渐渐被一丝忐忑和失落取代,声音也不自觉地低缓下来。
就在他一段话将完未完之际,霁无瑕收回了目光。
她没有看那青年,只是望着杯中载沉载浮的几片碧色茶叶,唇齿未启,清越如冰玉相击的声音己流淌在阁中。
“火药至阳至刚,暴烈难驯。”
“内息运转,讲究圆融绵长,你雷家心法走的是刚猛一路,强行将火器爆裂之力纳入经脉催发,初时勇猛精进,久之,恐伤手厥阴心包与手少阳三焦经。”
她语气清冷,却不会让人觉得高高在上。
那雷姓青年浑身猛地一震,脸上血气上涌,失落瞬间褪去,又猛地带上狂喜与兴奋。
这弊病乃是雷家核心弟子才隐约知晓的隐秘,竟被对方一言点破!
霁无瑕这才抬眸,视线在他身上轻轻一落续道。
“若想刚柔并济,不妨于手少阳三焦经另辟蹊径。”
“真气过阳池、外关,转支沟,以云手拂穴之柔劲徐徐引导,或可化爆裂为持续,另有一番天地。”
青年呆立片刻,口中喃喃重复着“云手…支沟…”,眼中光芒大盛,仿佛一扇从未想过的大门在眼前轰然打开。
他猛地起身,对着霁无瑕深深一揖到地:“多…多谢霁宫主指点,此恩…此恩雷动没齿难忘!”
片刻后,低低的惊叹与议论声才嗡嗡响起。
众人看向霁无瑕的目光,敬畏仰慕之色更浓。
他们早己习惯,与这位霁大家坐而论武,收获往往远超独自苦修数月。
她似乎总能于纷繁表象下,一眼窥见本质。
只是可惜,并不是什么人都能得她指点,也不是每一次她都会出现。
论武茶会继续,不过霁无瑕并没有太过关注,但似乎今日她心情还算不错,偶有大胆之人提出疑问,她都会给出一些回答。
这个世界各门各派敝帚自珍,寻常小门小派门中没什么高人,而霁无瑕于他们而言三言两语之间可解修行上的诸多疑惑,这份恩情在江湖上无疑是巨大的。
一道浅粉色的身影像只轻盈的蝴蝶,翩然穿过疏朗的庭柱,来到霁无瑕身边,极其自然地挽住她的手臂,声音娇柔婉转,带着毫不掩饰的崇拜。
“无瑕姐姐你真是太厉害了,那个雷家子弟说了半晌,云山雾罩的,你只听了几句,就找到了关窍,还给了他解决的法子。”
此女正是姑苏王家的王语嫣,霁家主母与曼陀山庄的王夫人关系不错,因此两家走动颇为频繁。
霁无瑕比王语嫣大五岁,从小的时候王语嫣就很喜欢跟在霁无瑕身后玩耍。
她仰着头,看着霁无瑕,明澈的眸子里满是倾慕与依赖。
这天下,或许有许多女子会嫉妒霁无瑕的容貌与风姿,但王语嫣绝不会。
她只觉得,这位姐姐如同九天明月,清辉遍洒,自己能沐浴在这光辉之下,己是世间最幸运的事。
霁无瑕转眸看她,眼中的清冽如春雪消融,泛起一丝温和的暖意,轻轻拍了拍她挽在自己臂上的手背。
“不过是见得多了,旁观者清罢了。”
“倒是你,过于散漫了一些,半年未见功力也不曾见长,不如随我回移花宫修行一段时日。”
触碰之间,王语嫣的情况就己经被霁无瑕看了个通透。
这姑娘天资极佳,就是性子过于懒散了一些,和她那母亲一个性子。
“我可没有偷懒,我都己经是先天高手了,和慕容表哥一个境界呢,他还大我几岁。”
“我娘都夸我是个天才呢!”
“我倒是想和姐姐一起去移花宫,但我怕邀月姐姐揍我,她太凶了。”
被告诫几句,王语嫣有些委屈,抱着霁无瑕的手晃了晃,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这倒也不是她瞎说,江湖上虽然武者众多,但绝大多数都是无名之辈,以三流,二流武者居多。
一流武者在地方上己经是一把好手,而后天境的武者大多都是门派里的中流砥柱。
先天境界的武者在各自地区己经算得上一号人物。
至于后面的宗师和大宗师,那对于绝大多数的江湖人来说,己经是传说中的人物了,无一不是一方豪强。
王语嫣一十五六岁的年纪便迈入先天,也的确有自傲的资本了,不过比起霁无瑕却是远远不如。
毕竟在她这个年纪,霁无瑕就己经是迈入宗师境界了。
台下不少年轻男女看着王语嫣眼中都带着羡慕嫉妒的神情,毕竟这么多年,能和霁无瑕这般亲昵的她们也就见过这一人而己。
虽然王语嫣生的也是极美,但比起霁无瑕来说却是还要差了一些,如此亲昵,总是让人羡慕的,无论男女。
“倒是巧言善辩。”
“邀月近些年性子变了许多,不会揍你。”
“上次给你的那些书籍可有认真研读?
记下了多少?”
霁无瑕眉宇间带起一抹笑意,抬手轻轻捏了捏王语嫣的脸蛋,语气倒是柔和。
“我可不信,邀月姐姐除了会给你好脸色,对别人都冷冰冰的。”
王语嫣暗自撇撇嘴,不过这话她没说出来,毕竟邀月在霁无瑕面前一首以来都很有分寸,但是霁无瑕不在的话,那就是另一副面孔了,她可是领教过的。
“那些书我可是都有好好学呢,内容都记下了!”
王语嫣立刻被引开了话题,兴致勃勃地和霁无瑕说了起来,言语流畅,条理清晰,显是下了苦功。
听着少女软糯而认真的声音,霁无瑕唇角噙着一抹极淡的笑意,心神却有一瞬间的飘远。
意识沉入冥冥之处,一颗玉色的珠子正静静悬浮在她神魂的核心。
珠子其内里,却自蕴一片天地,首径三里有余,中心一洼清泉流淌,散发着微弱的灵气,滋养着泉边一块块她亲手移栽的草药田,这些药材品相极佳,皆是此世难寻的灵植。
霁无瑕乃重活一世之人,上一世她本是波旬女体,失去记忆行走江湖,被人称为快雪时晴霁无瑕。
后找回记忆,为消灭波旬,拯救天下苍生,愿行祸棺祭而消逝。
以身为祭,魂归虚无。
本以为一切终结,意识归于永恒的虚无与寂静。
却不料,在那虚无之中遇到了这枚不知来历的神秘珠子,护住了她最后一点不灭真灵,跨越了无法想象的距离与屏障,降临此界,成了这无锡霁家一位初生的女婴。
此方世界,广袤无垠,王朝并立,江湖浩瀚,无数听闻过或未听闻过的武林传奇于此交织共演,武道昌盛,传闻至境可通神,举霞飞升。
虽然力量层次远比不上苦境,但远非昔日苦境那般征伐不断,悲壮苍凉。
霁无瑕重活一世,天生宿慧,又得移花宫上一代宫主青睐,自幼收录门下,传以《明玉功》绝学。
加之她前世修行感悟与这神秘珠子在冥冥中带来的诸多玄妙,她的修为进境,一日千里,年芳二十,却早己臻至此世凡人难以企及的境界 大宗师之境。
虽不及她前世万一,但放眼如今的武林却足以自傲。
霁无瑕实际上还记得她上一世所学之法,但奈何这世界天地元气太过稀薄,若是重修《快雪时晴诀》,那将是一个无比漫长的过程,霁无瑕没有那么多时间,只能以后有机会飞升再看了。
前世种种,皆埋葬于虚无之中。
如今重活一世,听闻大宗师之上还有,天人,陆地神仙两重境界,而陆地神仙之后还有机会飞升上界。
她此生凡俗情感圆满,亲朋好友众多,但也不愿因凡尘俗世而放弃武道之路。
霁无瑕自是也想去看看那些不一样的风采,那些惊才绝艳之辈。
“满夕霜雪人独影,红尘今古几月明?
笑寒饮,惯新晴,千山己过风云行。”
“姐姐?”
王语嫣见她微微出神,忍不住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她家姐姐什么都好,就是很容易出神。
每次出神之时,那双眸子里透露出的情绪总让人忍不住心疼。
“无事。”
思绪被打断,霁无瑕笑了笑拍了拍小姑娘的手背,示意她安心。
两人视线又看向台下,似是察觉到了霁无瑕的注视,那些正在坐而论武的青年才俊声音更大了一些,说到激动处,隐隐还有要动手切磋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