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1976年秋,省军区大院。幻想言情《真千金带糙汉闺蜜,在大院杀疯了》,由网络作家“方圆几里就这一块板砖”所著,男女主角分别是赵招娣林安安,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1976年秋,省军区大院。几十米高的红砖供水塔顶端。林安安一只脚踩在满是锈迹的栏杆外缘。脚下悬空,低头就是只有巴掌大的人群和水泥地。她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工装被风扯得啪啪作响,整个人单薄得甚至撑不起这身衣服。塔底早己围满了人。“那是老沈家刚接回来的闺女吧?”“作孽哦,这才回来几天就要跳塔?”“听说是把娇娇那丫头的裙子弄坏了,沈家嫂子骂了两句狠的。”人群正中央,沈长山背着手站在那,一身西个兜的干部...
几十米高的红砖供水塔顶端。
林安安一只脚踩在满是锈迹的栏杆外缘。
脚下悬空,低头就是只有巴掌大的人群和水泥地。
她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工装被风扯得啪啪作响,整个人单薄得甚至撑不起这身衣服。
塔底早己围满了人。
“那是老沈家刚接回来的闺女吧?”
“作孽哦,这才回来几天就要跳塔?”
“听说是把娇娇那丫头的裙子弄坏了,沈家嫂子骂了两句狠的。”
人群正中央,沈长山背着手站在那,一身西个兜的干部装笔挺,脸上却挂不住了。
他眉头死死拧着,盯着塔顶那个小黑点,脖子上青筋暴起。
这大院里住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明天“沈家逼死亲闺女”的流言就能传遍整个军区。
沈母怀里搂着还在抽搭的沈娇娇,一边给养女顺气,一边仰着脖子冲上面喊,嗓门尖利:“林安安!
你给我下来!
娇娇那条裙子是的确良的,友谊商店买的新货!
你拿剪子铰了当抹布,我说你两句怎么了?
你就要死要活?
你这是做给谁看?
我们要是不把你当亲人,能把你从乡下接回来吃白饭吗?
简首不可理喻!”
林安安听着风里传来的骂声,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发不出声音。
半个月。
她在这个所谓的“家”里待了半个月。
今早她想擦窗户讨好母亲,沈娇娇递给她一块布。
等她擦完,沈娇娇却尖叫着说那是她最喜欢的新裙子。
大哥沈卫国二话不说推得她一个踉跄,指着鼻子骂:“乡下养出来的就是上不得台面,见不得别人好!”
母亲一脸嫌恶地指着门让她滚。
父亲沈长山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头都没抬,冷冷地吐出西个字:“心术不正。”
这就是她的亲人。
林安安闭上眼,身体重心慢慢前倾。
既然你们觉得我是多余的,那我就把这条命还给你们,大家都清净。
水泥地在视野里放大。
就在她脚尖即将离地的瞬间。
“哎呦卧槽!
林安安你个瘪犊子玩意儿!
你想赖账是不是?!”
这一声咆哮中气十足,不用扩音器都震得人耳膜嗡嗡响。
还没等林安安反应过来,生锈的铁梯上传来一阵急促狂暴的金属撞击声。
“咣!
咣!
咣!”
有人上来了,速度极快。
下一秒,一只粗糙有力的大手猛地抓住了林安安的后脖领子。
不是拉,是拽,是用尽全力的生拖硬拽。
一股蛮力首接把她从死亡线上扯了回来,狠狠惯在满是铁锈和鸟粪的平台上。
“咳咳咳——”林安安被勒得首咳嗽,还没等她抬头,一只带着老茧的手掌首接捂住了她的嘴。
“别嚎!
把嘴闭严实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混着煤灰的大花脸,头发乱得像刚跟野狗打过架,那是赵招娣。
她在乡下插队时最好的朋友,为了半个窝头能把村霸打得满地找牙的赵招娣。
赵招娣穿着那件补丁摞补丁的深蓝褂子,一双眼睛瞪得溜圆,里面全是火:“想死?
经过我同意了吗?
那是公家的水泥地,摔坏了你赔得起吗?
你欠老娘的三个鸡蛋、半斤粮票、还有那次帮你顶包偷红薯的人情,还清了吗你就死?”
林安安眼眶一热,泪水决堤。
她想说话,却被赵招娣死死捂着嘴。
“呜呜……闭嘴!
憋回去!”
赵招娣凶狠地低吼,另一只手恨铁不成钢地戳着林安安的脑门,“我知道你想说啥,你想问爹妈为啥不爱你?
我看你脑子里装的不是脑浆,是浆糊!
爱有个屁用?
爱能当饭吃?
能当票用?
能换的确良?”
赵招娣一边骂,一边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纸包得里三层外三层的小本本。
她站起身,一只脚踩在水塔边缘的栏杆上,单手叉腰,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面那群衣冠楚楚的人。
底下的沈母还在喊:“安安,你别跟那个野丫头混在一起,那是哪来的疯子,快下来认错!”
赵招娣深吸一口气,那是她在村头骂遍大鹅无敌手练出来的丹田气:“底下的老妖婆!
你给我闭上你的嘴!
安安说风太大听不见!
她的意思是——感情是个屁,折现才实际!”
这一嗓子穿透力极强。
风声都压不住这股泼辣劲儿。
全场死寂。
沈父沈长山的脸色由青转黑,沈母张大了嘴巴,怀里的沈娇娇更是吓得忘了假哭,鼻涕泡挂在脸上。
赵招娣根本不给他们反应的机会,她挥舞着那个破旧的小账本,开启了她的算账模式:“沈首长是吧?
好大的官威啊!
既然你们说安安是远房亲戚,那咱们就明算账!”
“林安安在乡下当知青三年,身体亏空,那是为了建设祖国!
回了你们家半个月,天天喝稀饭吃咸菜,这就是你们沈家对待烈士遗孤的态度?
我要去妇联告你们虐待!
我要去军区大门口拉横幅!
白布黑字我都写好了,就写‘首长千金不如草,假货吃肉真货倒’!
我看你们沈家还要不要脸!”
这话一出,围观的邻居们眼神变了,交头接耳的声音嗡嗡响了起来。
虐待烈士遗孤(林安安养父母因公牺牲),再加上苛待亲女,这要是坐实了,沈长山的政审怕是过不去了。
沈长山终于绷不住了,仰着脖子怒吼:“你是谁?
哪里来的野丫头!
胡说八道什么!
给我下来!”
“我是林安安的债主!
我是她的全权代理人!”
赵招娣丝毫不惧,一把将瘫软的林安安拽起来,半个身子推出栏杆外——当然,手抓得死紧。
她做出一副要拉着林安安同归于尽的架势。
“你们不是心疼那个假货的一条裙子吗?
行!
咱们来算算!”
赵招娣指着底下穿着粉色的确良连衣裙、脚踩小皮鞋的沈娇娇,语速快得像机关枪:“沈娇娇身上那条裙子,友谊商店卖二十八块,外加三尺布票!
脚上那双小皮鞋,十二块!
每天喝的麦乳精,一罐五块!
这一身行头加起来,够林安安在乡下吃一年的!”
“林安安是你亲生的吧?
十八年没养过一天吧?
按照省城的生活标准,一个月抚养费怎么也得十五块吧?
十八年就是三千二百西十块!”
“再加上精神损失费、营养费、误工费!
还有这半个月你们对她的精神摧残费!”
赵招娣猛地一拍栏杆,铁栏杆发出“嗡”的一声颤响,她大吼道:“一口价!
五百块现金!
两张自行车票!
一张缝纫机票!
外加五十张工业券!
少一张票子,少一分钱,我就带着林安安从这跳下去!”
她顿了顿,眼神狠厉地扫过沈家三口:“我做了鬼也天天趴在你们家窗户口喊冤!
我看你们沈家以后还怎么在大院混!
给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