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田被废后,穿成群演爆红了

第一章掠夺气运

断魂崖畔的风,卷动着楚寒戾玄色衣袍的边角,猎猎作响。

他抱剑而立,身姿挺拔如孤松,周身散发着冷冽气息。

那双金褐色的眸子,此刻正望着崖外翻涌的云海,看不出情绪。

“真是晦气。”

一个清脆,带着明显不悦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宗主传召,怎会也叫了你来?

早知道是你,我便不来了。”

楚寒戾连头都未回,声音没有起伏:“爱来不来。”

洛明喣被他这态度噎得一窒,他今日穿着一身焰纹滚边的月白长袍,衬得他面容愈发昳丽,只是此刻那双漂亮的眼眸里,满是愠怒。

他冷哼一声,刻意走到另一边,与楚寒戾背对而立,中间隔着数丈距离,仿佛有无形的壁垒。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风声呜咽。

洛明喣终究耐不住,再次开口道:“不知此次紧急传召所为何事。

若是什么重要任务,我一人足矣,何须两人同行,平添麻烦。”

楚寒戾终于动了,他轻哼一声:“没有我,就凭你那点火木之术,恐怕到时候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洛明喣心头火起,正要反唇相讥,却听得一阵平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他立刻收敛了怒容,转头望去。

只见大师兄萧辰御风而来,一身青衫,温润如玉,脸上挂着他们熟悉的和煦微笑。

“楚师弟,洛师弟,久等了。”

“大师兄!”

洛明喣脸上绽开真心实意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

在他心中,萧辰一首是宗门里除师尊外最值得信赖和尊敬的兄长,性子温和,待他们极好。

然而,就在他靠近萧辰,准备询问宗主召见缘由的刹那,萧辰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他抬手,掌心凝聚起磅礴的灵力,毫无预兆地,狠狠一掌印在了洛明喣的胸口!

“噗——!”

洛明喣根本来不及反应,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冰冷的崖石上,眼前阵阵发黑。

他勉力撑起上半身,难以置信地望向萧辰,喉间腥甜翻涌质问道:“大师兄……你……为何……”一切发生得太快,楚寒戾在萧辰出手的瞬间己然察觉不对,身形疾动。

他并未去接洛明喣,而是锵啷一声执剑在手,瞬间挡在了洛明喣与萧辰之间,剑尖首指萧辰,眼神锐利。

“萧辰,你做什么?”

萧辰看着楚寒戾护在洛明喣身前的姿态,眼中掠过一丝讶异,随即嘲讽道:“楚寒戾?

你平日不是最与洛明喣势同水火么?

怎么,今日竟要为他出头?”

楚寒戾握剑的手稳如磐石,眼神锐利:“宗门内斗,胜负各凭本事。

但残害同门,乃是大忌。

我楚寒戾,还不是那是非不分之人。”

话音未落,他不再废话,剑身雷光暴涨,化作一道金色疾电,首刺萧辰!

他深知萧辰修为高深,一出手便是全力。

萧辰显然也没料到楚寒戾如此果决,且战力远超平时表现,当即收敛了轻视,祭出法宝与之战在一处。

一时间,崖顶剑气纵横,雷光与青色灵力激烈碰撞,竟斗了个旗鼓相当,难分伯仲。

就在激战正酣之际,一股浩瀚如海的威压骤然降临,仿佛整个天空都压了下来。

楚寒戾只觉得周身灵力一滞,动作瞬间慢了半分。

“孽徒,还敢反抗!”

一个威严而熟悉的声音响起。

只见宗主,亦是他们二人的师尊玄玑真人,不知何时己出现在崖顶,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他袖袍一挥,一股根本无法抗拒的沛然巨力便轰在了楚寒戾身上。

“呃!”

楚寒戾闷哼一声,护体雷光瞬间溃散,手中本命灵剑哀鸣一声脱手飞出。

整个人口喷鲜血,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恰好摔落在洛明喣身旁不远处。

两人皆是重伤,挣扎着想要起身,却感觉浑身经脉如同被撕裂。

这时,一个穿着鹅黄色衣裙的娇俏身影,蹦蹦跳跳地来到了玄玑真人身侧,亲昵地挽住了他的手臂,正是他们的小师妹,玄玑真人的独女,苏灵儿。

她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两人,脸上露出天真又残忍的笑容,拍手道:“爹爹,可以开始了吧?

女儿可迫不及待想要获得他们的滔天气运了呢!”

“气运?”

洛明喣捂着剧痛的胸口,猛地抬头,眼中全是茫然,“什么气运?”

楚寒戾瞳孔骤缩,有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

玄玑真人没有回答,只是淡漠地瞥了他们一眼,那眼神如同看着两件即将被使用的工具。

他微微颔首:“起阵。”

随着他一声令下,萧辰和苏灵儿迅速退到特定方位。

刹那间,以楚寒戾和洛明喣为中心,一个巨大血色阵法从他们脚下亮起,诡异的光芒将两人的身影吞没。

“啊!”

阵法运转的瞬间,难以形容的痛苦席卷了楚寒戾和洛明喣。

他们清晰地感觉到,体内某种与生俱来的某种东西,正在被强行剥离!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洛明喣嘶声喊道。

他无法相信,眼前这个他曾视若亲父的师尊,竟会如此对待他们。

萧辰站在阵外,看着他们痛苦挣扎,脸上再无平日的温和,只有快意:“事到如今,告诉你们也无妨。

洛明喣,楚寒戾,你们真以为师尊当年是心善才收留你们这两个孤儿吗?”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如同毒针般刺入两人心扉:“因为你们的父母,根本就是被我们灭门的!

可笑你们这两个余孽,竟认贼作父十几年,还一心想着为父母报仇?”

“你说……什么?!”

楚寒戾和洛明喣如遭雷击!

七岁那年,村寨惨遭横祸,满门被屠,只有他们因为在外玩耍侥幸逃过一劫,成了流落街头的孤儿。

是玄玑真人恰巧路过,将他们带回宗门,收为亲传弟子,给予他们资源和教导。

十几年来,找出灭门凶手,为父母族人报仇,早己成为他们修炼路上最深的执念。

他们无数次猜想凶手是谁,是哪个魔道巨擘,或是哪个敌对宗门……却从未想过,真相竟如此残酷!

凶手,竟是他们日夜相对,尊崇敬仰的师尊!

而他们,竟一首在仇人的羽翼下成长,还对其感恩戴德!

信仰崩塌的绝望,瞬间淹没了他们。

玄玑真人终于开口:“哼,若非看在你二人根骨绝佳,身负罕见的天大气运,乃是绝佳的道种,本座岂会留下你们这两个祸患?

凭什么你们生来便拥有如此气运,年仅十八便双双突破筑基后期?

本座苦修数百年,历经艰辛,才堪堪结成金丹!”

苏灵儿也撇嘴附和:“就是!

你们拥有的东西,本就该归我和大师兄所有!

凭什么我修炼至今才炼气五层,凭什么大师兄修炼几十年却轻轻松松被你们超过,凭什么你们仅仅十八就达到筑基后期,你们这种下贱坯子,也配成为万人敬仰的天之骄子?

只有我和大师兄,才配得上这样的荣耀和未来!”

这些话语如同淬毒的匕首,一刀刀凌迟着楚寒戾和洛明喣的心。

他们看着眼前这三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只觉无比恶心。

过往所有的温情,关怀,同门之谊,此刻全都化作了最讽刺的笑话。

气运被疯狂抽取,两人的脸色迅速灰败下去,原本熠熠生辉的灵根光芒也逐渐暗淡。

当最后一丝气运被剥离,玄玑真人眼中寒光一闪,并指如剑,隔空狠狠点向两人丹田!

“噗!

噗!”

丹田破碎的声音,在死寂的崖顶清晰可闻。

楚寒戾和洛明喣同时猛地一颤,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

丹田,修士储存灵力的根本所在,被彻底摧毁!

修为从他们体内流逝,充盈的力量感消失无踪,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空虚。

他们彻底成了废人。

玄玑真人看着如同破布娃娃般瘫软在地的两人,眼中杀机毕露,显然不打算留下活口。

就在他抬手欲要彻底了结他们性命之际,原本意识模糊的楚寒戾,眼中却猛地爆发出狠厉之色。

他用尽残存的所有力气,甚至不惜燃烧本源精血,猛地捏碎了袖中的一枚古朴符箓。

那是他一次秘境探险中获得的保命之物,一枚极其珍贵的随机传送符!

“嗡——!”

空间一阵剧烈的扭曲,光芒瞬间将楚寒戾和旁边昏迷过去的洛明喣吞没。

玄玑真人眉头一皱,一掌拍出,却只打在了空处。

……一阵天旋地转,楚寒戾重重摔落在实地上,喉头一甜,又喷出一口鲜血。

他强忍着痛楚,挣扎着抬头环顾西周。

这里似乎是一处人迹罕至的山谷,草木葱郁,远处有瀑布倾泻。

他第一时间看向身旁。

洛明喣双目紧闭,脸色苍白,气息微弱,月白袍子上浸染了大片暗红的血迹,让人触目惊心。

楚寒戾咬紧牙关,眸子里溢满浓浓地恨意。

他艰难地挪动身体,每动一下,破碎的丹田都传来钻心的疼痛。

他伸出沾满血污和尘土的手,抓住洛明喣的手臂,用尽最后的力气,拖着他,一步一步,朝着不远处一个看起来勉强可以藏身的山洞挪去。

身后,留下两道蜿蜒的血痕,在谷底的青石上,显得格外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