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字监考局

第1章 考场墨魇与徽章邀约

墨字监考局 汶仁谟轲 2025-12-17 12:08:10 悬疑推理
月考最后一门铃声收尾,林墨言的笔尖卡在数学压轴题的根号里。

校服口袋里的住院缴费单硌着大腿,红色“欠费30000元”的印章像烙铁,烫得他指尖发颤——这是母亲的救命钱。

桌角成绩单被风吹起,“年级127名”的红字刺眼。

上周还贴在书桌的榜首奖状,早在母亲突发脑出血那天,就被他慌乱中遗忘在地上。

陪护的夜里,他蜷在折叠椅上刷题,困到睁不开眼,只能盯着输液管数药水滴落,醒来时脸颊在练习册上压出深深折痕。

斜前方女生的答题卡突然发出“滋啦”声。

林墨言抬头,竟见墨痕从格子里渗出来,扭曲成触手,浮着“禁止涂改答案”的校规小字。

下一秒,考场墨水瓶接连炸裂。

黑雾翻涌。

桌椅被触手缠住。

发出指甲抓挠木头的刺耳声响。

林墨言的脑中猛地灌入一股冰冷的杂音——是前排女生“考不上大学人生就完了”的恐惧,是她指甲掐进掌心的绝望。

这些声音像冰锥扎进脑髓。

他甚至“尝”到她舌尖的铁锈味——和昨晚熬夜的黑咖啡一个味道……太阳穴突突首跳。

这是他第三次触发感知,墨魇就缠在三米外。

“安静。”

冷喝破空,黑衣男人踹门而入。

手中磨损的黑本子翻开。

翻页声剪断墨魇嘶吼。

男人目光锁定林墨言:“你能听见它们的杂音?”

一道触手突袭林墨言咽喉。

撞在无形屏障上化作黑烟。

周围同学浑然不觉。

唯有被缠过的女生惨白抽泣。

陈妤老师路过。

塞给他印着校医室标识的纸巾。

指甲缝沾着淡青色墨痕——和墨魇一模一样。

男人扔来“监”字金属徽章:“墨字监考局缺个聆墨者,你母亲住院费我们包,代价是清理规则怪物。

用你的‘耳朵’换你妈的命,这买卖,很公平。”

冰凉金属触感让他想起护士“欠费停药”的语气。

想起母亲昏迷前“好好读书”的嘱托……他攥紧徽章:“我答应。”

“明天放学后天台报道。”

男人转身离去。

墨魇彻底消散。

地面墨痕露出“校规修订本”字样……窗外雨声淅淅。

和母亲手术当天一样。

手机震动,欠费提醒弹出。

林墨言将徽章贴胸收好。

心脏跳动沉稳——先让母亲活下来。

走廊拐角,陈妤老师看着他的背影。

给“严主任”发短信:“他答应了。”

她摩挲手机壳裂痕。

望着雨幕,眉头紧蹙。

天台规则与血色筹码放学铃炸响时,林墨言攥着书包带的指节己经泛白。

夹层里的缴费单硌着肋骨,红色“欠费”印章像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喉咙发紧——昨夜护士那句“明天再不交,停药通知就下来了”,还在耳膜里打转……天台铁门虚掩着,铁锈味混着雨后潮气涌过来。

他推开门,黑衣男人背对着站在护栏边,脚下散落的墨纹纸片,正是考场那晚消散的碎片。

男人转身时,林墨言瞥见他腰间挂着的青铜令牌,刻着和自己徽章一样的“监”字,边缘磨得发亮。

“来得挺准时。”

男人抛来一本黑皮手册,封面烫金纹路蹭着掌心,内页渗着淡青色墨痕,和陈妤老师指甲缝里的一模一样。

“聆墨者守则第一条:规则之内,没有例外。”

林墨言翻开手册,指尖突然顿住——纸页夹层里掉出张便签,是陈妤老师的字迹:“小心《校规修订本》,任务量力而行。”

他猛地抬头,楼下走廊里,陈妤正站在窗边,冲他轻轻点头,白大褂袖口露出的手腕上,也戴着枚同款徽章。

“陈老师也是?”

他脱口问。

男人嗤笑一声,扔来张任务单:“别关心无关的。

今晚八点,高三二班,清理‘迟到诅咒’墨魇——用你的耳朵换你妈的命,这买卖不亏。”

任务单边缘的墨渍突然蠕动起来,像活的虫子。

林墨言听见细碎的哭喊声,混着母亲进手术室前那句“好好读书”……他攥紧单子,徽章烫得胸口发疼,低头看见缴费单从书包里滑出一角,红色印章刺眼得很。

“我接。”

他听见自己说,声音抖得厉害,却透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

男人满意地点头,转身前扔下句:“记住,清理杂音,就是你的本分。”

风卷着纸片撞在护栏上,林墨言望着远处的医院大楼。

把任务单塞进手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徽章上的纹路……书包里的薄荷糖纸蹭着掌心,那是妹妹塞给他的,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哥,妈妈会好的”。

他抬手抹了把眼角,转身往楼梯口走,脚步沉得像灌了铅。

楼下传来篮球砸地的声响,和往常没两样。

可林墨言知道,从踏进天台的那一刻起,他的世界己经裂了缝——一边是母亲的呼吸机,一边是爬满墨痕的规则,而他只能踩着刀尖往前走…… 高三二班的迟到诅咒夜色裹着湿冷的风灌进楼道。

林墨言攥着任务单的指尖沁出冷汗。

青铜徽章贴在胸口发烫——离高三二班越近,那股若有若无的哭嚎声就越清晰……教室门虚掩着。

缝隙里漏出幽蓝的光。

他推开门,瞬间僵在原地:课桌上的粉笔灰以诡异的轨迹蠕动。

地面裂开的墨痕里,无数细小的文字在翻滚,像被困住的虫子。

“迟到……又迟到了……”沙哑的呢喃从讲台方向传来。

一只沾着墨渍的手猛地拍在黑板上。

留下扭曲的“校规第37条:迟到者,记过”。

林墨言深吸一口气。

他屏住呼吸激活能力。

耳膜突然嗡鸣——无数情绪碎片涌进来:撕碎的请假条、老师的训斥、父母的责骂。

最后定格在一张布满红叉的试卷上。

墨痕正从卷面上汩汩渗出……“你不该来的。”

墨痕突然暴涨,化作一道黑影扑来。

林墨言侧身躲过。

后背撞在墙上。

缴费单从口袋滑落。

红色“欠费”印章在幽光里刺眼无比。

他攥紧徽章。

想起陈妤的提醒。

突然注意到黑影缠绕的墨痕里,夹杂着《校规修订本》的页脚纹路……千钧一发之际。

窗外闪过一道熟悉的黑影。

苏小夜的声音隔着玻璃传来:“愣着干什么?

找它的破绽——迟到的人,最怕什么?”

林墨言心头一颤。

目光扫过墙上的时钟。

突然抓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今日停课,无需到校”黑影发出凄厉的尖叫。

墨痕开始溃散。

他扶着墙喘气。

而那枚徽章,正隐隐发烫。

仿佛在预警着什么…… 墨魇残响与苏小夜的秘密高三二班的日光灯管嗡嗡作响。

地面未消散的墨痕像活物般蠕动,缠上林墨言的帆布鞋。

他蹲下身,指尖刚触到墨渍。

胸口“监”字徽章突然发烫。

太阳穴突突跳——这墨痕里藏着《校规修订本》的页脚纹路。

比上次更清晰……“小心。”

苏小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踩着碎墨走近,黑色风衣扫过课桌。

“这东西吸了太多迟到焦虑,没彻底死透。”

话音未落。

墨痕猛地暴涨,化作锁链状缠向林墨言手腕。

他下意识侧身躲避。

苏小夜却抢先一步按住他的手。

指尖沾着的规戒之墨瞬间融入墨链。

“规则漏洞——”她气息贴近耳畔,带着淡淡的墨水香。

“墨魇靠校规而生,也怕校规反噬。”

林墨言喉结滚动。

看着她指尖翻飞间墨链瓦解。

突然想起自己成绩暴跌后被同学指点的窘迫。

那种被规则抛弃的焦虑,竟与墨魇的情绪碎片产生共鸣……档案室的阴影里。

苏小夜扯下沾墨的手套。

露出手腕上浅浅的墨痕:“监考局早知道,严主任每修订一条校规,就有新的墨魇诞生。”

她抬头望他,眼底没了往日戏谑。

“我们清理的不是怪物,是系统的‘垃圾’。”

徽章持续发烫。

林墨言突然攥住她的手——刚才生死一线的默契。

连日来的试探与守护,在这一刻冲破防线。

苏小夜没有挣脱。

反而踮脚靠近,呼吸交织在弥漫墨香的空气里……月光透过窗棂。

在堆满《校规增补卷》的地面投下斑驳光影。

两人的身影在档案架间交叠。

墨痕化作细碎光点环绕。

没有首白描摹,只有指尖相扣的震颤。

与彼此失控的呼吸,是对“情感即杂音”规则最温柔的反叛……就在这时。

校园广播突然响起刺啦声。

取代眼保健操的是严正明冰冷的声音:“紧急增补校规第7条——禁止私自查探墨魇本源,违者以‘系统杂音’论处。”

林墨言猛地抬头。

徽章烫得几乎灼肤。

苏小夜眼底闪过一丝凝重:“他知道我们发现了。”

墨痕再次异动。

这次竟浮现出“修订本第7条”的完整字样。

像在宣告狩猎开始…… 校规第七条与档案室惊魂晚自习的铃声彻底消散后。

行政楼地下档案室的铁门被苏小夜撬开一道缝。

墨色微光从缝隙里淌出,像活物般缠上林墨言的鞋尖。

他胸口的青铜徽章突然震颤,指尖发麻——这是靠近《校规修订本》相关物品的信号……“跟上。”

苏小夜的声音压得极低。

风衣下摆扫过积灰的地面,露出手腕上浅淡的墨痕。

“档案室的规则是‘非值班人员禁止入内’,但没说禁止‘清墨人’处理墨魇。”

她撬锁的动作利落,带着惯有的狡黠。

两人闪身进入。

扑面而来的是纸张霉变的气味与淡淡的墨水腥气。

档案架层层叠叠,每一层都堆满泛黄的校规增补卷。

卷边的墨迹隐隐蠕动。

林墨言的徽章越震越烈。

突然,最深处的档案堆轰然倒塌。

无数纸张化作锁链,交织成一个人形轮廓——档案守卫。

由违规查阅的执念与校规碎片滋生的墨魇……“规则漏洞——它靠档案里的规则碎片存活,怕规戒之墨!”

苏小夜一把将林墨言拽到身后。

指尖沾着的墨汁甩向守卫,却被纸链挡开。

林墨言后背冷汗浸透衬衫。

瞥见守卫胸口嵌着的“修订本第7条”字样。

突然想起高三二班墨痕里的线索。

就在纸链即将缠上他脖颈时。

一张纸条从通风口飘落。

上面是陈妤娟秀的字迹:“守卫核心是未生效的校规草案,用你徽章的共鸣震碎它。”

林墨言心跳漏拍。

想起陈妤办公室里那些被悉心保存的学生心理记录。

突然懂了她的冒险……他攥紧徽章贴近守卫核心。

滚烫的金属震得他掌心发麻。

档案架上的纸张簌簌掉落。

其中一张飘到眼前,是个学生的检讨书:“我只是想抄笔记补成绩,为什么要被记过?”

字迹洇着泪渍,与墨魇的情绪碎片产生共鸣。

苏小夜趁机将规戒之墨注入守卫核心。

纸链瞬间崩解。

露出一本锁在铁盒里的笔记本——严正明的秘密记录。

林墨言刚伸手去拿。

盒面的墨痕突然暴涨,化作无数细小的文字。

爬满他的手背:“清除杂音,规则永存。”

苏小夜拽着他后退。

档案室的灯光骤然熄灭。

只有徽章的微光映着笔记本上的一行字:“第七条,为喂养本源而设。”

黑暗中,传来重物拖行的声响。

新的墨魇正在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