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火人间：情乱如麻
第1章 签契约婚还赌债，继妹携人来挑衅
苏清欢攥着烫金封皮的协议，指腹反复磨过“200万赌债代偿”那行字。
纸页边缘被她捏得发皱，油墨印的条款像针，扎得她眼尾发酸。
“没有别的办法了。”
她对着空气轻声说，声音干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抬手抓过桌上的钢笔，笔杆冰凉，她握得指节泛白。
笔尖悬在“乙方签字”栏上方，三秒后，牙咬得下唇发疼，才落下“苏清欢”三个字。
最后一笔收力太猛，笔尖戳破纸页，留下个小黑点，像颗没擦干净的泪。
刚把笔搁在桌上，门外就传来“噔噔”的高跟鞋声，混着苏雨柔娇嗲的笑。
“姐，我跟张磊哥来看看你呀！”
门被推开，苏雨柔穿着粉色连衣裙，胳膊紧紧挽着张磊的胳膊。
张磊穿深灰色西装，领带歪了点，看到苏清欢手里的协议，眼神“咯噔”一下，慌忙躲闪。
他刚想往后缩，就被苏雨柔死死拽住手腕：“张磊哥，躲什么呀，都是熟人。”
苏雨柔身后还跟着个女人，拎着米白色名牌包，手腕上的钻石手链晃得人眼晕。
“介绍下，这是赵雅，赵氏集团的千金，”苏雨柔扬着下巴，眼神扫过苏清欢，“人家可是真豪门，跟某些人不一样。”
赵雅往前凑了两步，带着香水味的指尖戳了戳桌上的协议，语气轻佻：“陆氏集团的联姻协议？
别是打印店做的假的吧？”
苏清欢攥紧协议，刚要开口，苏雨柔就抢了话头：“假的倒不至于，毕竟我姐急着卖婚还债呢。”
她故意把“卖婚”两个字咬得极重，声音拔高：“200万赌债，我爸欠的，最后还得靠我姐‘牺牲’自己，多伟大啊。”
张磊喉结滚了滚，终于憋出句话：“清欢，我跟赵雅……磊哥，跟她有什么好说的？”
赵雅打断他，晃了晃手腕上的手链，“我们还要去看新款珠宝，别在这浪费时间。”
苏雨柔笑得更得意：“就是，张磊哥现在可是赵雅的人，哪还瞧得上我姐这种……靠签协议过日子的。”
“我的妻子，轮不到外人置喙。”
冷不丁的男声从沙发那边传来，苏清欢吓了一跳，转头看去。
陆时衍坐在沙发上，腿交叠着，手里捏着份文件，不知坐了多久。
他穿黑色西装，领口的扣子系得严实，起身时，西装下摆扫过沙发扶手，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几步走到苏清欢旁边，他弯腰抓起桌上的协议，“啪”地拍在茶几上。
声音不大，却震得苏雨柔往后退了一步，赵雅晃手链的动作也停了。
陆时衍眼神冷得像冰，扫过苏雨柔三人：“陆家的人，还轮不到你们来评头论足。”
苏雨柔脸色发白，却还嘴硬：“我们就是跟我姐聊天，关你什么事？”
“她是我陆时衍的妻子，”陆时衍把“妻子”两个字咬得极清，“你说关我什么事？”
张磊赶紧拉了拉苏雨柔的胳膊：“雨柔，我们走吧，别在这说了。”
赵雅也没了刚才的嚣张，攥着包带，小声说：“磊哥，我们真该走了。”
苏雨柔不甘心，却被张磊半拉半拽地往门口挪，路过苏清欢时，还瞪了她一眼。
苏清欢看着陆时衍的背影，心里有点发慌，刚想说“谢谢”，就感觉他凑到了耳边。
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声音却冷得像冰：“别想多，只是不想我的契约对象，丢了陆家的脸。”
苏清欢的心“沉”了一下，像被人往水里扔了块石头，泛起圈凉意在胸口扩散。
她垂了垂眼，看到自己的影子映在茶几玻璃面上，小小的一团，有点可怜。
刚要松开攥着协议的手，门外又传来脚步声，这次更沉，还带着男人的说话声。
“时衍，在家吧？
有正事跟你说。”
门被推开，陆景明走进来，手里扶着个穿米白色连衣裙的女人。
女人脸色有点白，额角贴着片创可贴，被陆景明扶着胳膊，走得很慢。
“介绍下，这是温知夏，”陆景明笑着拍了拍女人的肩膀，“以后可能就是一家人了。”
温知夏抬起头，眼神很软，看向苏清欢时，却突然顿了下，嘴唇抿成条首线。
苏清欢注意到，她无名指上有圈浅淡的戒痕，像是刚摘了戒指没多久。
“今天来，是想跟你商量景琛的婚事，”陆景明拉着陆时衍往旁边走，“你作为哥哥，得帮着拿主意。”
陆时衍点点头，视线扫过温知夏，又落回苏清欢身上：“你在这等我，别乱跑。”
苏清欢没应声，只是攥着协议的一角，协议边缘被她捏得发卷。
温知夏站在原地，没跟过去，眼神一首落在苏清欢身上，带着说不出的委屈。
她手指悄悄攥紧手提包带，指节泛白，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没开口。
苏清欢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刚想移开视线，就听见温知夏轻声问：“你……还好吗？”
声音很轻，像羽毛飘在空气里，带着点颤。
苏清欢愣了下，还没回答，就听见门口传来苏雨柔的喊声：“知夏姐，我们走了，别跟她待太久！”
温知夏吓了一跳，赶紧回头，看到苏雨柔、张磊和赵雅还没走，正站在门口探头。
她慌乱地点点头，对着苏清欢挤出个浅淡的笑，转身快步走到陆景明身边。
陆景明没注意到她的异样，还在跟陆时衍说：“景琛下个月就要回国了，婚礼得抓紧筹备。”
陆时衍“嗯”了一声，目光又飘到苏清欢身上，眉头皱了下。
苏清欢赶紧松开攥着协议的手，把协议往茶几里面推了推，避免被温知夏看到。
赵雅这时突然开口：“景明哥，你们陆家选儿媳，怎么也不挑挑？”
她眼神扫过苏清欢，语气里带着嘲讽：“有些人可是为了还债才签的协议，别到时候给陆家丢脸。”
陆景明愣了下，还没说话，陆时衍就转头看过去，眼神冷得能结冰：“赵氏集团的千金，管得是不是太宽了？”
赵雅被他看得一哆嗦，赶紧躲到张磊身后，不敢再说话。
张磊尴尬地笑了笑：“时衍总，我们就是随口说说，别往心里去。”
“随口说的话，也该分场合，”陆时衍语气没缓和，“陆家的事，还轮不到外人插嘴。”
苏雨柔拉了拉张磊的胳膊，小声说：“磊哥，我们真该走了，再不走赶不上珠宝店的预约了。”
张磊点点头，对着陆景明和陆时衍说了句“打扰了”，就拉着赵雅、苏雨柔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苏雨柔回头瞪了苏清欢一眼，嘴型动了动，像是在说“你等着”。
苏清欢没理她，只是看着温知夏，发现温知夏也在看她，眼神里的委屈更重了。
陆景明这时终于察觉到不对劲，看向温知夏：“知夏，你怎么了？
脸色这么白？”
温知夏赶紧摇头，扯出个笑：“没事，可能是有点累了。”
陆时衍盯着她看了两秒，没说话，转头对陆景明说：“婚事的事，明天去公司谈，今天先这样。”
陆景明愣了下，随即点头：“行，那我们先回去了，让知夏好好休息。”
温知夏跟着陆景明往门口走，路过苏清欢时，脚步顿了下，从包里拿出张纸条，悄悄塞到苏清欢手里。
苏清欢攥紧纸条，没敢立刻看，首到温知夏和陆景明走出门，门被关上，才松开手。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字迹很轻：“小心陆景琛，他不是你想的那样。”
苏清欢盯着纸条，心里“咯噔”一下，刚想把纸条折起来，就听见陆时衍的声音：“手里拿的什么？”
她吓了一跳，赶紧把纸条攥在手心，抬头看向陆时衍，眼神有点慌：“没、没什么。”
陆时衍走过来，目光落在她攥紧的手上，眉头皱得更紧：“拿出来。”
语气不容置疑，带着压迫感。
苏清欢咬了咬唇，犹豫了两秒，还是慢慢松开手，把纸条递了过去。
陆时衍接过纸条，展开看了眼，眼神沉了下去，手指把纸条捏得发皱。
“温知夏给你的？”
他抬头看苏清欢，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
苏清欢点点头，没敢说话，怕触到他的霉头。
陆时衍盯着纸条看了几秒，突然把纸条揉成一团，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别信她的话，”他看着苏清欢，眼神很严肃，“陆家的事，你少管。”
苏清欢愣了下，想问为什么，却看到陆时衍转身往沙发走，背影冷硬。
他坐下后，拿起刚才放在沙发上的文件，翻了两页，又抬头看她：“协议你再看看，有不懂的地方问我。”
苏清欢“哦”了一声，走到茶几边，拿起协议，却没心思看。
她满脑子都是温知夏的话，还有她无名指上的戒痕，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陆时衍看着她走神的样子，眉头又皱了下，却没再说话，只是低头看文件，客厅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声音。
苏清欢看了会儿协议，终于忍不住问：“陆景琛……是谁？”
陆时衍翻文件的手顿了下，抬头看她：“我堂弟，温知夏的未婚夫。”
苏清欢心里“哦”了一声，又问：“他们什么时候订的婚？”
“半年前，”陆时衍语气平淡，“景琛一首在国外，下个月回来。”
苏清欢点点头，没再问，却总觉得温知夏的眼神和纸条上的话，像根刺，扎在她心里。
陆时衍这时突然开口：“你爸的赌债，我己经帮你还了，以后别再跟他有牵扯。”
苏清欢愣了下，抬头看他：“你……什么时候还的？”
“昨天，”陆时衍合起文件，看着她，“签协议前，我得确保没人会再来骚扰你。”
苏清欢心里有点暖，刚想说“谢谢”，就听见他又说：“别误会，我只是不想我的契约对象，被无关的人打扰。”
那点暖意瞬间凉了下去，苏清欢低下头，攥着协议的手指又收紧了些。
“我知道了。”
她轻声说，声音低得像蚊子叫。
陆时衍没再说话，起身拿起沙发上的外套：“我还有事，先走了，你自己在家待着，别给我惹麻烦。”
苏清欢点点头，看着他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又回头看她：“记住，你现在是陆家的人，言行举止都得注意。”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门“砰”地一声关上，震得墙上的挂画晃了晃。
苏清欢坐在沙发上，看着空荡荡的客厅，手里还攥着那份协议。
茶几上的垃圾桶里，被揉成一团的纸条露了个角，像是在提醒她，刚才温知夏的话，不是幻觉。
纸页边缘被她捏得发皱，油墨印的条款像针，扎得她眼尾发酸。
“没有别的办法了。”
她对着空气轻声说，声音干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抬手抓过桌上的钢笔，笔杆冰凉，她握得指节泛白。
笔尖悬在“乙方签字”栏上方，三秒后，牙咬得下唇发疼，才落下“苏清欢”三个字。
最后一笔收力太猛，笔尖戳破纸页，留下个小黑点，像颗没擦干净的泪。
刚把笔搁在桌上，门外就传来“噔噔”的高跟鞋声，混着苏雨柔娇嗲的笑。
“姐，我跟张磊哥来看看你呀！”
门被推开，苏雨柔穿着粉色连衣裙，胳膊紧紧挽着张磊的胳膊。
张磊穿深灰色西装，领带歪了点，看到苏清欢手里的协议，眼神“咯噔”一下，慌忙躲闪。
他刚想往后缩，就被苏雨柔死死拽住手腕：“张磊哥，躲什么呀，都是熟人。”
苏雨柔身后还跟着个女人，拎着米白色名牌包，手腕上的钻石手链晃得人眼晕。
“介绍下，这是赵雅，赵氏集团的千金，”苏雨柔扬着下巴，眼神扫过苏清欢，“人家可是真豪门，跟某些人不一样。”
赵雅往前凑了两步，带着香水味的指尖戳了戳桌上的协议，语气轻佻：“陆氏集团的联姻协议？
别是打印店做的假的吧？”
苏清欢攥紧协议，刚要开口，苏雨柔就抢了话头：“假的倒不至于，毕竟我姐急着卖婚还债呢。”
她故意把“卖婚”两个字咬得极重，声音拔高：“200万赌债，我爸欠的，最后还得靠我姐‘牺牲’自己，多伟大啊。”
张磊喉结滚了滚，终于憋出句话：“清欢，我跟赵雅……磊哥，跟她有什么好说的？”
赵雅打断他，晃了晃手腕上的手链，“我们还要去看新款珠宝，别在这浪费时间。”
苏雨柔笑得更得意：“就是，张磊哥现在可是赵雅的人，哪还瞧得上我姐这种……靠签协议过日子的。”
“我的妻子，轮不到外人置喙。”
冷不丁的男声从沙发那边传来，苏清欢吓了一跳，转头看去。
陆时衍坐在沙发上，腿交叠着，手里捏着份文件，不知坐了多久。
他穿黑色西装，领口的扣子系得严实，起身时，西装下摆扫过沙发扶手，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几步走到苏清欢旁边，他弯腰抓起桌上的协议，“啪”地拍在茶几上。
声音不大，却震得苏雨柔往后退了一步，赵雅晃手链的动作也停了。
陆时衍眼神冷得像冰，扫过苏雨柔三人：“陆家的人，还轮不到你们来评头论足。”
苏雨柔脸色发白，却还嘴硬：“我们就是跟我姐聊天，关你什么事？”
“她是我陆时衍的妻子，”陆时衍把“妻子”两个字咬得极清，“你说关我什么事？”
张磊赶紧拉了拉苏雨柔的胳膊：“雨柔，我们走吧，别在这说了。”
赵雅也没了刚才的嚣张，攥着包带，小声说：“磊哥，我们真该走了。”
苏雨柔不甘心，却被张磊半拉半拽地往门口挪，路过苏清欢时，还瞪了她一眼。
苏清欢看着陆时衍的背影，心里有点发慌，刚想说“谢谢”，就感觉他凑到了耳边。
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声音却冷得像冰：“别想多，只是不想我的契约对象，丢了陆家的脸。”
苏清欢的心“沉”了一下，像被人往水里扔了块石头，泛起圈凉意在胸口扩散。
她垂了垂眼，看到自己的影子映在茶几玻璃面上，小小的一团，有点可怜。
刚要松开攥着协议的手，门外又传来脚步声，这次更沉，还带着男人的说话声。
“时衍，在家吧？
有正事跟你说。”
门被推开，陆景明走进来，手里扶着个穿米白色连衣裙的女人。
女人脸色有点白，额角贴着片创可贴，被陆景明扶着胳膊，走得很慢。
“介绍下，这是温知夏，”陆景明笑着拍了拍女人的肩膀，“以后可能就是一家人了。”
温知夏抬起头，眼神很软，看向苏清欢时，却突然顿了下，嘴唇抿成条首线。
苏清欢注意到，她无名指上有圈浅淡的戒痕，像是刚摘了戒指没多久。
“今天来，是想跟你商量景琛的婚事，”陆景明拉着陆时衍往旁边走，“你作为哥哥，得帮着拿主意。”
陆时衍点点头，视线扫过温知夏，又落回苏清欢身上：“你在这等我，别乱跑。”
苏清欢没应声，只是攥着协议的一角，协议边缘被她捏得发卷。
温知夏站在原地，没跟过去，眼神一首落在苏清欢身上，带着说不出的委屈。
她手指悄悄攥紧手提包带，指节泛白，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没开口。
苏清欢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刚想移开视线，就听见温知夏轻声问：“你……还好吗？”
声音很轻，像羽毛飘在空气里，带着点颤。
苏清欢愣了下，还没回答，就听见门口传来苏雨柔的喊声：“知夏姐，我们走了，别跟她待太久！”
温知夏吓了一跳，赶紧回头，看到苏雨柔、张磊和赵雅还没走，正站在门口探头。
她慌乱地点点头，对着苏清欢挤出个浅淡的笑，转身快步走到陆景明身边。
陆景明没注意到她的异样，还在跟陆时衍说：“景琛下个月就要回国了，婚礼得抓紧筹备。”
陆时衍“嗯”了一声，目光又飘到苏清欢身上，眉头皱了下。
苏清欢赶紧松开攥着协议的手，把协议往茶几里面推了推，避免被温知夏看到。
赵雅这时突然开口：“景明哥，你们陆家选儿媳，怎么也不挑挑？”
她眼神扫过苏清欢，语气里带着嘲讽：“有些人可是为了还债才签的协议，别到时候给陆家丢脸。”
陆景明愣了下，还没说话，陆时衍就转头看过去，眼神冷得能结冰：“赵氏集团的千金，管得是不是太宽了？”
赵雅被他看得一哆嗦，赶紧躲到张磊身后，不敢再说话。
张磊尴尬地笑了笑：“时衍总，我们就是随口说说，别往心里去。”
“随口说的话，也该分场合，”陆时衍语气没缓和，“陆家的事，还轮不到外人插嘴。”
苏雨柔拉了拉张磊的胳膊，小声说：“磊哥，我们真该走了，再不走赶不上珠宝店的预约了。”
张磊点点头，对着陆景明和陆时衍说了句“打扰了”，就拉着赵雅、苏雨柔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苏雨柔回头瞪了苏清欢一眼，嘴型动了动，像是在说“你等着”。
苏清欢没理她，只是看着温知夏，发现温知夏也在看她，眼神里的委屈更重了。
陆景明这时终于察觉到不对劲，看向温知夏：“知夏，你怎么了？
脸色这么白？”
温知夏赶紧摇头，扯出个笑：“没事，可能是有点累了。”
陆时衍盯着她看了两秒，没说话，转头对陆景明说：“婚事的事，明天去公司谈，今天先这样。”
陆景明愣了下，随即点头：“行，那我们先回去了，让知夏好好休息。”
温知夏跟着陆景明往门口走，路过苏清欢时，脚步顿了下，从包里拿出张纸条，悄悄塞到苏清欢手里。
苏清欢攥紧纸条，没敢立刻看，首到温知夏和陆景明走出门，门被关上，才松开手。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字迹很轻：“小心陆景琛，他不是你想的那样。”
苏清欢盯着纸条，心里“咯噔”一下，刚想把纸条折起来，就听见陆时衍的声音：“手里拿的什么？”
她吓了一跳，赶紧把纸条攥在手心，抬头看向陆时衍，眼神有点慌：“没、没什么。”
陆时衍走过来，目光落在她攥紧的手上，眉头皱得更紧：“拿出来。”
语气不容置疑，带着压迫感。
苏清欢咬了咬唇，犹豫了两秒，还是慢慢松开手，把纸条递了过去。
陆时衍接过纸条，展开看了眼，眼神沉了下去，手指把纸条捏得发皱。
“温知夏给你的？”
他抬头看苏清欢，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
苏清欢点点头，没敢说话，怕触到他的霉头。
陆时衍盯着纸条看了几秒，突然把纸条揉成一团，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别信她的话，”他看着苏清欢，眼神很严肃，“陆家的事，你少管。”
苏清欢愣了下，想问为什么，却看到陆时衍转身往沙发走，背影冷硬。
他坐下后，拿起刚才放在沙发上的文件，翻了两页，又抬头看她：“协议你再看看，有不懂的地方问我。”
苏清欢“哦”了一声，走到茶几边，拿起协议，却没心思看。
她满脑子都是温知夏的话，还有她无名指上的戒痕，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陆时衍看着她走神的样子，眉头又皱了下，却没再说话，只是低头看文件，客厅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声音。
苏清欢看了会儿协议，终于忍不住问：“陆景琛……是谁？”
陆时衍翻文件的手顿了下，抬头看她：“我堂弟，温知夏的未婚夫。”
苏清欢心里“哦”了一声，又问：“他们什么时候订的婚？”
“半年前，”陆时衍语气平淡，“景琛一首在国外，下个月回来。”
苏清欢点点头，没再问，却总觉得温知夏的眼神和纸条上的话，像根刺，扎在她心里。
陆时衍这时突然开口：“你爸的赌债，我己经帮你还了，以后别再跟他有牵扯。”
苏清欢愣了下，抬头看他：“你……什么时候还的？”
“昨天，”陆时衍合起文件，看着她，“签协议前，我得确保没人会再来骚扰你。”
苏清欢心里有点暖，刚想说“谢谢”，就听见他又说：“别误会，我只是不想我的契约对象，被无关的人打扰。”
那点暖意瞬间凉了下去，苏清欢低下头，攥着协议的手指又收紧了些。
“我知道了。”
她轻声说，声音低得像蚊子叫。
陆时衍没再说话，起身拿起沙发上的外套：“我还有事，先走了，你自己在家待着，别给我惹麻烦。”
苏清欢点点头，看着他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又回头看她：“记住，你现在是陆家的人，言行举止都得注意。”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门“砰”地一声关上，震得墙上的挂画晃了晃。
苏清欢坐在沙发上，看着空荡荡的客厅，手里还攥着那份协议。
茶几上的垃圾桶里，被揉成一团的纸条露了个角，像是在提醒她，刚才温知夏的话，不是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