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山贼，我开局护商养军
第1章 刀下留人，一言惊寨
---（上）冰冷的触感从脖颈传来，混杂着铁锈和血腥气的味道，猛地将苏行从混沌中拽醒。
头痛欲裂，像是被一柄铁锤反复敲打。
他费力地睁开眼，模糊的视野逐渐清晰。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脚下污浊不堪、满是泥泞的地面。
紧接着，他便发现自己双膝跪地，双手被反剪在身后，粗糙的麻绳勒进了皮肉，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我这是在哪儿？
他记得前一刻自己还在大学宿舍里，对着电脑屏幕，熬夜肝那篇关于“魏晋南北朝流民与坞堡经济”的毕业论文。
怎么一转眼……视线抬高，周围是乱糟糟围着一圈的人。
一个个衣衫褴褛，面色凶悍，手里拿着锈迹斑斑的刀枪、粪叉子，正嘻嘻哈哈地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戏谑和一种……原始的残忍。
正前方，一个如同半截黑铁塔般的虬髯大汉，正大马金刀地坐在一张虎皮椅子上——那椅子破旧得掉了毛，却依旧被当做权威的象征。
大汉赤着上身，肌肉虬结，胸前一道狰狞的刀疤从锁骨首划到腹部，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蠕动，宛如一条蜈蚣。
他手里拎着一柄鬼头大刀，刀口卷刃，却丝毫不掩其森森寒气。
刚才那冰冷的触感，正是来自这柄刀。
“醒了？”
黑塔大汉声如洪钟，带着一股浓郁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口音，震得苏行耳膜嗡嗡作响，“醒了就好，免得做个糊涂鬼。
小子，算你倒霉，撞上俺们黑虎寨做买卖。
下辈子投胎，把招子放亮些！”
这是……山贼？
土匪？
穿越了？！
一股寒意瞬间从尾椎骨窜上天灵盖，巨大的恐惧攫住了苏行的心脏，让他几乎窒息。
毕业论文？
宿舍？
那仿佛是上辈子的事情。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混乱的思绪。
“等……等等！”
他嘶哑着嗓子喊道，声音因为干渴和恐惧而变形。
“嗯？”
黑塔大汉——显然就是这群人的头领，所谓的“黑虎”——眉头一拧，不耐烦道，“咋？
还有遗言？
老子没工夫听你哭爹喊娘！”
“好汉！
各位好汉！”
苏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环境、服饰、语言、武器……一切信息碎片在他脑中拼接。
他必须说点什么，什么都好，只要能多活一刻！
“我不是想求饶！”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我是想说，你们不能杀我！
杀了我，你们就是在自寻死路！”
“噗——哈哈哈！”
周围的山贼们顿时爆发出哄堂大笑。
“这书生吓疯了吧？”
“死到临头还嘴硬！”
“大当家，赶紧砍了算了，兄弟们等着喝酒呢！”
黑虎也被气笑了，用刀背拍了拍苏行的脸：“小子，你他娘的是不是读书读傻了？
老子杀你，跟掐死个蚂蚁一样，怎么就是自寻死路了？
难不成你是什么皇亲国戚？”
苏行梗着脖子，迎着黑虎审视的目光，一字一顿道：“我不是皇亲国戚，但我知道，你们黑虎寨，三个月内，必被官军剿灭，满寨上下，鸡犬不留！”
（中）此话一出，现场的哄笑声像是被掐住了脖子，骤然一停。
黑虎的脸色沉了下来，眼神变得锐利：“你放屁！
官军来了多少次了？
连老子山寨的门朝哪开都摸不清！
少在这危言耸听！”
“以往是以往，现在是现在！”
苏行心知赌对了，这些山贼看似无法无天，实则对官军有着根深蒂固的恐惧。
他必须放大这种恐惧。
“好汉可曾算过，你们山寨如今有多少口人？
每日要消耗多少粮食？
这周边五十里内，还有多少‘肥羊’可劫？”
苏行语速加快，抛出一连串问题。
黑虎愣了一下，他一个粗人，哪里算过这个？
他下意识地看向旁边一个尖嘴猴腮、像是师爷模样的老头。
那老头也皱起眉头，掰着手指头，似乎有些算不清。
苏行不等他们回答，自顾自大声道：“我替你们算！
你们山寨，连老弱妇孺算上，不下三百口！
一人一天就算只吃半斤粮，一天也要一百五十斤！
一个月便是西千五百斤！”
他目光扫过周围那些渐渐收起笑容的山贼：“你们每次下山，劫掠商队、村庄，所得粮食多则千余斤，少则数百斤，还要分出大半去换盐铁、布匹、酒肉。
我问你们，上一次抢到够全寨吃十天以上的粮食，是多久以前了？”
山贼们面面相觑，有人开始低声交头接耳。
因为苏行说的，几乎全中！
寨里的存粮，确实一天比一天少，最近大家碗里的粥，是越来越稀了。
黑虎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苏行趁热打铁，声音拔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断言：“如今外面是什么世道？
‘胡人’南下，朝廷南迁，天下大乱！
不错，官军一时半会儿是顾不上你们。
但正因如此，各地豪强并起，坞堡自守。
商路断绝，流民遍地！
你们能抢的目标，正在变得越来越少，越来越穷！”
他盯着黑虎的眼睛，掷地有声：“不出两月，你们必将断粮！
到那时，人心离散，要么内讧，要么就得冒险去攻打有乡勇守卫的坞堡、城镇！
伤亡惨重不说，动静一旦闹大，必然引来周边郡县官军的联合围剿！”
“届时，你们人困马乏，内无粮草，外无援兵，拿什么抵挡？”
苏行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杀我苏行一人，不过让你们多一顿肉吃。
但留着我，我或许有办法，能让你们黑虎寨……活下去，活得更好！”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火把燃烧发出的噼啪声，和山风吹过寨门的呜咽声。
所有山贼都看着他们的老大。
黑虎握着刀的手，缓缓放了下来。
他那双铜铃大眼死死地盯着苏行，仿佛要把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这个书生，不仅没被吓尿裤子，反而在刀架在脖子上的时候，精准地说出了山寨最大的隐患——粮食和官军。
这不是一个普通的书生。
“活下去……活得更好？”
黑虎重复着这句话，粗犷的脸上阴晴不定。
生存，是这片土地上最硬通的道理。
半晌，他猛地一挥鬼头大刀，却不是砍向苏行，而是指向旁边两个喽啰。
“把他给老子关到后面的石洞里去！
没老子的命令，谁也不准动他！”
（下）阴暗潮湿的山洞里，只有几缕月光从岩缝透入。
苏行靠在冰冷的石壁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后背早己被冷汗浸透。
赌赢了，暂时活下来了。
但危机远未解除。
那个黑虎大当家，看似粗豪，眼神深处却有着野兽般的警惕和精明。
自己那番话，只是引起了她的兴趣和顾虑，远未获得信任。
如果接下来拿不出真正有用的东西，等他那点耐心耗尽，自己的下场恐怕会比一刀砍了更惨。
“五胡乱华……永嘉之乱……并州？
幽州？
……”苏行根据那些山贼的口音、服饰和周围的环境植被，努力判断着更精确的时空坐标。
这是个视人命如草芥的时代，胡人铁骑肆虐，汉家百姓十不存一，易子而食不再是书上的记载，而是常态。
想要在这种地狱开局里活下去，并且活出个人样，眼前这个混乱、野蛮却又充满可塑性的土匪窝，或许就是他唯一的起点。
他需要力量，需要一支听他指挥的武装。
而这一切，都必须从取得那个山贼头子的信任开始。
“粮食……人心……”苏行喃喃自语，脑中飞速回忆着前世所学的知识。
如何在这个生产力低下的时代，快速获取粮食？
如何管理一群散漫的土匪，将他们初步组织起来？
附近的地形如何利用？
有哪些可以争取和利用的势力？
一个个念头在他心中升起，又被按下，再重新组合。
他必须尽快拿出一份能让黑虎眼前一亮的“计划书”。
一份关于如何当一个“成功山贼”的可行性报告与发展规划。
山洞外，传来山贼巡逻的脚步声和隐约的嬉笑怒骂声。
山洞内，苏行的眼神，在黑暗中渐渐变得明亮而坚定。
既然老天爷让他来到了这个最坏的时代，那他偏要，闯出一个最好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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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痛欲裂，像是被一柄铁锤反复敲打。
他费力地睁开眼，模糊的视野逐渐清晰。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脚下污浊不堪、满是泥泞的地面。
紧接着，他便发现自己双膝跪地，双手被反剪在身后，粗糙的麻绳勒进了皮肉，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我这是在哪儿？
他记得前一刻自己还在大学宿舍里，对着电脑屏幕，熬夜肝那篇关于“魏晋南北朝流民与坞堡经济”的毕业论文。
怎么一转眼……视线抬高，周围是乱糟糟围着一圈的人。
一个个衣衫褴褛，面色凶悍，手里拿着锈迹斑斑的刀枪、粪叉子，正嘻嘻哈哈地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戏谑和一种……原始的残忍。
正前方，一个如同半截黑铁塔般的虬髯大汉，正大马金刀地坐在一张虎皮椅子上——那椅子破旧得掉了毛，却依旧被当做权威的象征。
大汉赤着上身，肌肉虬结，胸前一道狰狞的刀疤从锁骨首划到腹部，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蠕动，宛如一条蜈蚣。
他手里拎着一柄鬼头大刀，刀口卷刃，却丝毫不掩其森森寒气。
刚才那冰冷的触感，正是来自这柄刀。
“醒了？”
黑塔大汉声如洪钟，带着一股浓郁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口音，震得苏行耳膜嗡嗡作响，“醒了就好，免得做个糊涂鬼。
小子，算你倒霉，撞上俺们黑虎寨做买卖。
下辈子投胎，把招子放亮些！”
这是……山贼？
土匪？
穿越了？！
一股寒意瞬间从尾椎骨窜上天灵盖，巨大的恐惧攫住了苏行的心脏，让他几乎窒息。
毕业论文？
宿舍？
那仿佛是上辈子的事情。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混乱的思绪。
“等……等等！”
他嘶哑着嗓子喊道，声音因为干渴和恐惧而变形。
“嗯？”
黑塔大汉——显然就是这群人的头领，所谓的“黑虎”——眉头一拧，不耐烦道，“咋？
还有遗言？
老子没工夫听你哭爹喊娘！”
“好汉！
各位好汉！”
苏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环境、服饰、语言、武器……一切信息碎片在他脑中拼接。
他必须说点什么，什么都好，只要能多活一刻！
“我不是想求饶！”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我是想说，你们不能杀我！
杀了我，你们就是在自寻死路！”
“噗——哈哈哈！”
周围的山贼们顿时爆发出哄堂大笑。
“这书生吓疯了吧？”
“死到临头还嘴硬！”
“大当家，赶紧砍了算了，兄弟们等着喝酒呢！”
黑虎也被气笑了，用刀背拍了拍苏行的脸：“小子，你他娘的是不是读书读傻了？
老子杀你，跟掐死个蚂蚁一样，怎么就是自寻死路了？
难不成你是什么皇亲国戚？”
苏行梗着脖子，迎着黑虎审视的目光，一字一顿道：“我不是皇亲国戚，但我知道，你们黑虎寨，三个月内，必被官军剿灭，满寨上下，鸡犬不留！”
（中）此话一出，现场的哄笑声像是被掐住了脖子，骤然一停。
黑虎的脸色沉了下来，眼神变得锐利：“你放屁！
官军来了多少次了？
连老子山寨的门朝哪开都摸不清！
少在这危言耸听！”
“以往是以往，现在是现在！”
苏行心知赌对了，这些山贼看似无法无天，实则对官军有着根深蒂固的恐惧。
他必须放大这种恐惧。
“好汉可曾算过，你们山寨如今有多少口人？
每日要消耗多少粮食？
这周边五十里内，还有多少‘肥羊’可劫？”
苏行语速加快，抛出一连串问题。
黑虎愣了一下，他一个粗人，哪里算过这个？
他下意识地看向旁边一个尖嘴猴腮、像是师爷模样的老头。
那老头也皱起眉头，掰着手指头，似乎有些算不清。
苏行不等他们回答，自顾自大声道：“我替你们算！
你们山寨，连老弱妇孺算上，不下三百口！
一人一天就算只吃半斤粮，一天也要一百五十斤！
一个月便是西千五百斤！”
他目光扫过周围那些渐渐收起笑容的山贼：“你们每次下山，劫掠商队、村庄，所得粮食多则千余斤，少则数百斤，还要分出大半去换盐铁、布匹、酒肉。
我问你们，上一次抢到够全寨吃十天以上的粮食，是多久以前了？”
山贼们面面相觑，有人开始低声交头接耳。
因为苏行说的，几乎全中！
寨里的存粮，确实一天比一天少，最近大家碗里的粥，是越来越稀了。
黑虎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苏行趁热打铁，声音拔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断言：“如今外面是什么世道？
‘胡人’南下，朝廷南迁，天下大乱！
不错，官军一时半会儿是顾不上你们。
但正因如此，各地豪强并起，坞堡自守。
商路断绝，流民遍地！
你们能抢的目标，正在变得越来越少，越来越穷！”
他盯着黑虎的眼睛，掷地有声：“不出两月，你们必将断粮！
到那时，人心离散，要么内讧，要么就得冒险去攻打有乡勇守卫的坞堡、城镇！
伤亡惨重不说，动静一旦闹大，必然引来周边郡县官军的联合围剿！”
“届时，你们人困马乏，内无粮草，外无援兵，拿什么抵挡？”
苏行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杀我苏行一人，不过让你们多一顿肉吃。
但留着我，我或许有办法，能让你们黑虎寨……活下去，活得更好！”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火把燃烧发出的噼啪声，和山风吹过寨门的呜咽声。
所有山贼都看着他们的老大。
黑虎握着刀的手，缓缓放了下来。
他那双铜铃大眼死死地盯着苏行，仿佛要把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这个书生，不仅没被吓尿裤子，反而在刀架在脖子上的时候，精准地说出了山寨最大的隐患——粮食和官军。
这不是一个普通的书生。
“活下去……活得更好？”
黑虎重复着这句话，粗犷的脸上阴晴不定。
生存，是这片土地上最硬通的道理。
半晌，他猛地一挥鬼头大刀，却不是砍向苏行，而是指向旁边两个喽啰。
“把他给老子关到后面的石洞里去！
没老子的命令，谁也不准动他！”
（下）阴暗潮湿的山洞里，只有几缕月光从岩缝透入。
苏行靠在冰冷的石壁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后背早己被冷汗浸透。
赌赢了，暂时活下来了。
但危机远未解除。
那个黑虎大当家，看似粗豪，眼神深处却有着野兽般的警惕和精明。
自己那番话，只是引起了她的兴趣和顾虑，远未获得信任。
如果接下来拿不出真正有用的东西，等他那点耐心耗尽，自己的下场恐怕会比一刀砍了更惨。
“五胡乱华……永嘉之乱……并州？
幽州？
……”苏行根据那些山贼的口音、服饰和周围的环境植被，努力判断着更精确的时空坐标。
这是个视人命如草芥的时代，胡人铁骑肆虐，汉家百姓十不存一，易子而食不再是书上的记载，而是常态。
想要在这种地狱开局里活下去，并且活出个人样，眼前这个混乱、野蛮却又充满可塑性的土匪窝，或许就是他唯一的起点。
他需要力量，需要一支听他指挥的武装。
而这一切，都必须从取得那个山贼头子的信任开始。
“粮食……人心……”苏行喃喃自语，脑中飞速回忆着前世所学的知识。
如何在这个生产力低下的时代，快速获取粮食？
如何管理一群散漫的土匪，将他们初步组织起来？
附近的地形如何利用？
有哪些可以争取和利用的势力？
一个个念头在他心中升起，又被按下，再重新组合。
他必须尽快拿出一份能让黑虎眼前一亮的“计划书”。
一份关于如何当一个“成功山贼”的可行性报告与发展规划。
山洞外，传来山贼巡逻的脚步声和隐约的嬉笑怒骂声。
山洞内，苏行的眼神，在黑暗中渐渐变得明亮而坚定。
既然老天爷让他来到了这个最坏的时代，那他偏要，闯出一个最好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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