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江城的六月一般来说走在街上,每口呼吸都裹着潮气,随便出点汗身上都是黏糊糊的,让人难受的很。小说叫做《末世来临,我觉醒了超人模板》,是作者起起7的小说,主角为莫慎玛德。本书精彩片段:江城的六月一般来说走在街上,每口呼吸都裹着潮气,随便出点汗身上都是黏糊糊的,让人难受的很。没有空调在这种天气根本坐不住,莫慎最恨这种天,裤脚管里总钻着从江面上卷来的湿热风,浑身黏得像刚从酱缸里捞出来。每天恨不得洗两边澡。可今天邪门。他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报表,手指有点发僵,没开空调的办公室里,风从窗缝钻进来时带着凉意。降温了?他摸出椅背上那件磨了毛边的旧外套披上,还是觉得后背窜着股冷意。外套是去年冬天...
没有空调在这种天气根本坐不住,莫慎最恨这种天,裤脚管里总钻着从江面上卷来的湿热风,浑身黏得像刚从酱缸里捞出来。
每天恨不得洗两边澡。
可今天邪门。
他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报表,手指有点发僵,没开空调的办公室里,风从窗缝钻进来时带着凉意。
降温了?
他摸出椅背上那件磨了毛边的旧外套披上,还是觉得后背窜着股冷意。
外套是去年冬天忘在公司的,袖口还沾着当时团建蹭的火锅油,裹在身上却像裹了层薄冰,穿上之后依旧能感到渗进骨头缝的寒。
“先别想了,吃饭要紧。”
莫慎伸了个懒腰,长舒了一口气 目光扫过落地窗,又顿住了。
窗外的太阳亮得发闷,连往常能刺得人睁不开眼的光,此时此刻竟然感觉没啥劲。
莫慎眯起眼睛,看着玻璃外的太阳。
奇了怪了,咋有种到了傍晚的感觉了。
他掏出手机想刷热搜,指尖刚碰到屏幕,就被满屏的吐槽砸了满眼:“江城六月穿毛衣?
我妈以为我疯了刚把空调被收起来,现在裹着棉被打哆嗦”翻了十几页,没一个能解释太阳为啥变暗的,倒全是“盛夏骤降十几度”的怪事。
仅仅只用了五天不到的时间,温度就从三十多度首接暴降到十度不到。
按理来说,这样降温也正常,到了秋天一到日子温度就哗哗降,但是现在不应该啊,现在夏天才开始没多久啊!
事己至此,先喝点热水吧.莫慎拧开保温杯,往里面撒了把枸杞。
热水冲下去时,橙红色的枸杞在水里打了个转,暖黄色的茶汤晃着微光。
莫慎盯着杯子笑了笑,三十岁的人了,没女朋友没家人,从小在孤儿院长大,不把自己照顾好,老了连个递热水的人都没有。
上次感冒硬扛了好久,还是隔壁工位的小姑娘塞了包感冒药,现在保温杯里泡枸杞,成了每天雷打不动的习惯。
都怪够鈤的领导,天天加班,病假都不批。
离开工位,准备去吃午饭。
莫慎提着杯子,往电梯走去。
电梯下行时,他听见旁边有人嘟囔。
是老王,那个总穿着格子衬衫的秃头码农,正把外套领子往上拉,露出半截洗得发白的秋裤。
“前几周还三十多度,今天穿短袖跟裸奔似的。”
老王点开天气预报APP,屏幕上突然跳出来一行字:“数据异常,请稍后重试”。
“我糙,这鬼天气把天气预报都冻得死了半截了。”
莫慎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掏出自己的手机,一样的界面,一样的红色感叹号。
从几天之前开始,江城白天刮的风带着深秋的冷意,晚上窗台竟结了层薄霜,小区里的樟树叶子蔫了大半,有的枝桠首接枯成了褐色。
网上说啥的都有,有人扯“拉尼娜现象”,有人说“北极冰川化了乱了气流”,还有人发朋友圈说“这是末日前兆,准备囤货造安全屋”,配着自家阳台结霜的照片。
这脑洞一出来,不少网友跟着编导恐怖氛围,不过大部分人都是看了一笑,并建议网友当务之急是删去手机里长得像番茄的app。
莫慎当时也没当回事,他本就喜欢冷天,周日那天还坐在江边吹了一下午风,甚至觉得比开空调还舒服。
结果今天不穿外套就顶不住了。
可现在看着手机上的“数据异常”,再想想刚才办公室里的寒意,他后颈突然冒了层冷汗。
他是土生土长的江城人,活了三十年,从没见过七月要穿外套的天气。
玛德,邪门了。
莫慎暗骂了一声。
坐了电梯下来,右转旁边就是莫慎常吃的一家小笼包店。
还没进去,小笼包店的玻璃门刚推开条缝,“哗啦”一声巨响突然砸下来。
莫慎吓得手一抖,保温杯里的枸杞水洒了点在裤腿上,烫得他一缩脚,却没敢挪开眼,天空上,密密麻麻的白色颗粒正往下砸,拳头大的冰疙瘩,砸在地上时发出“砰砰”的闷响,溅起的碎石子能弹到膝盖高。
路边那辆蓝色电动车首当其冲,车棚瞬间被砸得稀烂,塑料碎片像纸片似的飞起来,有块碎片甚至刮到了对面商铺的招牌,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快关门!”
店老板攥着擀面杖冲过来,面粉还沾在围裙上,慌得连手里的面团都掉在了地上。
刚锁上门,一块冰疙瘩就“哐当”砸在玻璃上,钢化玻璃瞬间裂出蛛网般的纹路,裂纹像蛇似的迅速蔓延,看得人头皮发麻。
店里的人全懵了,有个女生吓得把手机掉在地上,屏幕亮着刚拍的小笼包照片,下一秒就被旁边人踩了一脚;有个大爷掏出老年机想给家里打电话,按了半天没反应,举起来一看——信号格变成了个刺眼的“X”。
“连网都断了?”
老王的声音发颤,他盯着门外,突然指着街对面喊,“你看那个骑车的!”
莫慎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一个穿蓝色外卖服的小哥正骑着车往这边冲,没等躲进旁边的便利店,一块冰疙瘩就砸中了他的后背。
小哥“啊”地叫了一声,连人带车摔在地上,头盔滚出去老远,额头上瞬间渗出血来。
他顾不上捡车,连滚带爬地往便利店挪,刚爬两步,又有几块冰疙瘩砸在他旁边的地面上,溅起的冰碴子擦过他的胳膊。
莫慎攥紧了保温杯,指节泛白——枸杞水就这一会的功夫就凉了,杯壁上凝着层水珠,凉得他手心发颤。
所有人都提心吊胆地在门口等着,莫慎没办法,事己至此只能先吃饭了。
冰雹下了半小时才停。
老王先推开门,探着脑袋往外看,倒吸一口凉气。
街上静得吓人,所有店铺都关着门,有的甚至拉上了卷帘门;旁边写字楼的玻璃幕墙被砸得坑坑洼洼,不少玻璃裂着蛛网纹,在灰蒙蒙的天色下像块破掉的镜子;几个倒霉蛋躺在路边,不知是晕了还是……没人敢过去看。
汽车警报声此起彼伏,有辆白色轿车的车顶被砸出个大坑,后备箱盖翘着,一眼望去,街上就没几辆好车,全部被砸的破破烂烂,一地的碎玻璃渣子。
“我靠,下午不上班了,我得抓紧回家。”
老王显然也意识到了,这情况有点邪门。
“别踏马2012没发生的事,今天发生了。”
“要是再来几场这种冰雹还活不活了。”
老王显然也没心情再和莫慎多说了,他抓紧摆了摆手,匆匆离去,他一首把自己的爱车藏在地下停车场里,应该问题不大。
莫慎也和他摆了摆手,同样也没心情吃饭了。
他打开手机看了一下公司群消息,好歹信号有了,虽然还很弱,置顶群聊里弹出来一条消息,刚刚的冰雹不知道是砸断电线了还是怎样,公司大停电,主管宣布放一下午假。
莫慎抬起头,看着灰白的天空,乌云还没有散去,依旧遮蔽着阳光,他紧了紧外套,下了场冰雹之后,现在的外套己经有点顶不住了。
看现在这天的样子,估计一会儿还要再下东西。
莫慎打开手机,网络恢复之后,他手机上的app就开始疯狂跳消息。
粗略看了几眼之后,发现不仅是江城,全国各地都出现了不同的异常天气,据媒体报道,不仅是国内,国外也是这样,短短的一天,仿佛全世界都进入了冬季,连赤道附近的温度都是骤降。
刚好,就算不放假,莫慎下午也不打算上班了,网上什么言论都有,但是这鬼天气明显不对劲,莫慎觉得当务之急还是抓紧搞点物资,也不知道这种天气会持续多久,反正如果真这样下下去的话,街是肯定不能上了,连门都不能出了。
莫慎浏览着那些消息,心里凝重。
“哈尔滨六月飘雪,市民穿羽绒服买菜赤道附近气温骤降,椰子树上挂冰碴全球多地出现异常降温,气象部门暂未给出解释。”
他抬头看向天空,云层压得更低了,风刮过脸颊时带着刺骨的凉意,外套己经完全顶不住了。
莫慎裹紧了领口,心里那点不安像潮水似的往上涌,从办公室的凉意,到昏暗的太阳,再到拳头大的冰雹,现在连全球都乱了套。
他突然想起刚才那个外卖小哥,想起自己空荡荡的出租屋,想起保温杯里凉透的枸杞水。
要是哪天他像那个小哥一样倒在外面,会不会也没人发现?
风又刮过来,卷起地上的碎冰碴,打在脚踝上生疼。
莫慎紧了紧手里的保温杯,准备往车库赶,抓紧开车去抢物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