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尘之下:旧港秘语

星尘之下:旧港秘语

分类: 悬疑推理
作者:逆袭的紫藤
主角:林溪,林溪
来源:番茄小说
更新时间:2025-11-25 16:18: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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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逆袭的紫藤”的优质好文,《星尘之下:旧港秘语》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林溪林溪,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铁锈味是从窗缝里钻进来的。不是那种新鲜铁器被雨淋过的薄脆腥气,是陈年老锈,混着旧港区特有的咸湿海风,像块泡透了水的脏棉絮,沉甸甸堵在鼻尖。林溪捏着热风笔的手顿了顿,笔尖那道近乎无形的热流差点偏了方向 —— 好在多年的本能让她及时稳住,0.1毫米宽的冲线边缘,鱼鳔胶正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收紧。她松了口气,额前那缕碎发又滑下来,沾在鼻尖上。抬手抿到耳后时,指腹蹭过耳廓,带着丁腈手套特有的微凉触感。工作台上...

小说简介
铁锈味是从窗缝里钻进来的。

不是那种新鲜铁器被雨淋过的薄脆腥气,是陈年老锈,混着旧港区特有的咸湿海风,像块泡透了水的脏棉絮,沉甸甸堵在鼻尖。

林溪捏着热风笔的手顿了顿,笔尖那道近乎无形的热流差点偏了方向 —— 好在多年的本能让她及时稳住,0.1毫米宽的冲线边缘,鱼鳔胶正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收紧。

她松了口气,额前那缕碎发又滑下来,沾在鼻尖上。

抬手抿到耳后时,指腹蹭过耳廓,带着丁腈手套特有的微凉触感。

工作台上方的修复灯把光聚成一小团,刚好罩住那只宋代青瓷莲瓣碗,釉色在光柱里泛着冷白,像刚被雨水洗过的青石板路,裂纹在底下蜿蜒,活像条冻僵的细蛇。

工作室里的味道能盖过那股铁锈味。

老楠木博古架被岁月泡得发沉,一呼吸就能尝到木头里的油脂香;大漆调在碟子里,辛涩气混着陈年宣纸的干燥味漫过来,还有那些堆在角落的旧物 —— 晚清珐琅彩鼻烟壶的褪色胭脂红,商周青铜残片上绿锈的土腥,甚至连待修的民国粉彩碟,都带着点厨房油烟的烟火气。

这些味道缠在一起,成了林溪的铠甲。

她低头盯着莲瓣碗的断口,热风笔的温度透过瓷片传过来,带着种古老的凉。

左手钳子夹着的碎瓷边缘锋利,像片小刀片,八百年前烧窑工留下的指痕还隐约在釉下,和她现在的指纹隔着时光相抵。

修复这活儿,说白了就是跟时间拔河,把碎成渣的过去一点点拼回去,拼的时候得屏住气,连心跳都得放轻,不然那点刚粘好的胶,可能就顺着裂纹跑了。

墙角的体视显微镜亮着,旁边码着的矿物粉像堆碎星星。

窗台上的绿萝疯长,叶子垂到工作台边,林溪刚才低头时,发梢蹭到了叶片上的水珠,凉丝丝的。

笃笃。

敲门声很轻,像怕惊着什么。

林溪把热风笔放到防滑架上,转身时,看见周教授站在门口。

老头头发白得像堆雪,穿件深蓝色对襟衫,手里捧着个硬纸盒,手指关节都在发紧。

“林师傅,又来麻烦你。”

周教授的声音带着点颤,眼睛先瞟了眼工作台上的莲瓣碗,喉结动了动,“这手艺…… 真是神了。”

林溪摘下手套,露出指节上那圈薄茧 —— 那是常年握砑子磨出来的。

她往旁边的明式圈椅偏了偏头,自己拉过方凳坐下,凳子腿在木地板上蹭出点轻响。

“周教授坐,分内事。”

“你看那边,” 他手指往更远处戳,蓝汪汪的施工围挡圈着好大一片地,打桩机的 “咚咚” 声隐约飘过来,像闷雷,“远洋国际搞的,填海造陆,说要建新物流枢纽。”

周教授没坐,捧着盒子走到窗边。

从二楼往下看,能瞅见几栋老居民楼的灰顶,再远些,旧港区的龙门吊像些锈透了的骨头架子,杵在午后的太阳底下。

老头忽然叹了口气,那口气沉得像块石头,砸在空气里都发闷。

林溪顺着他的手看过去,围挡后面的吊塔在动,像些钢铁巨人在弯腰。

资本这东西,向来跟推土机似的,轰隆隆碾过城市的老骨头,连点渣都不剩下。

“填进去的不只是海啊,” 周教授的声音低了下去,白头发垂在额前,“我家祖坟就在那底下。

通知说要迁,钱给得不少,可……”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手背上的老年斑看得清楚,“人没了,连最后一点念想都得埋在钢筋水泥里,冷冰冰的。”

林溪没接话。

她修复过不少陪葬品,那些陶罐上的指纹,铜器里的残灰,都是念想。

可念想这东西,在推土机面前,脆得像片薄瓷。

“逝者己矣,生者还得往前走。”

她缓了缓,声音比刚才软了点,“您带的东西?”

周教授这才回过神,赶紧把盒子往工作台上放,垫着块干净绒布。

打开时,林溪看见里面躺着只斗彩小罐,清中期的款,口沿崩了好几块,罐身裂得像蜘蛛网,上面的缠枝莲被污垢糊着,红的绿的都发乌,跟块脏石头似的。

“家父早年收的,扔在老宅库房,” 周教授小心翼翼捧出来,手都在抖,“清理遗物时翻出来,想着…… 或许你能救救它?”

林溪重新戴上手套,指尖触到釉面时,那冰凉顺着神经往心里钻。

她捏着放大镜凑近,看那些裂纹的走向 —— 还好,没碎成齑粉,碎片基本都在。

彩釉也还行,污垢底下能瞅见点鲜亮的底色。

“能修。”

她抬眼,语气定得很,“彩釉清理后能亮回来,胎骨碎得厉害,但能拼。

就是得费点时间。”

周教授的脸一下子松了,皱纹里都透出点笑来。

“太好了!

多费点时间没事,你慢慢弄,稳妥最重要。”

他从兜里掏出个厚信封,放在桌上时发出点闷响,“定金,规矩我懂。”

林溪点点头,把小罐放进旁边的防震盒里。

“初步方案出来,我联系您来看。”

送走周教授,工作室又静了下来。

窗外的打桩声远了点,铁锈味却好像更浓了,混着点海腥气,黏在皮肤上。

林溪坐回工作台前,拿起玛瑙砑子 —— 这东西温润得很,磨得光溜溜的弧面贴着瓷碗的断口,一下下推过去。

沙沙。

细微的声响在空气里飘。

这步最关键,得把胶痕碾进釉面里,让断口摸起来跟没碎过一样。

她低着头,视线里只有那片青白颜色,连窗外的天暗下来都没察觉。

等她觉得胳膊有点酸时,抬头才发现,夕阳把旧港区的铁皮房染成了橘红色,铁锈味裹在暮色里,沉甸甸压过来。

她刚把砑子放下,想拿放大镜照照 ——咚!

巨响是从旧港区那边滚过来的。

不是打雷的脆响,是闷在肚子里的那种,像有什么大家伙从很深的地方砸了下来。

脚下的地板颤了颤,很轻,但林溪能感觉到,像有人在楼下踹了脚地基。

工作台上的莲瓣碗突然跳了下!

它在吸震海绵上抖得厉害,“咯咯” 的声响钻入耳朵,像是要重新裂开。

博古架上的珐琅彩鼻烟壶晃了晃,瓶身磕在木架上,发出细碎的 “叮叮” 声。

那半截青铜饕餮纹残片,在最后一点夕阳里,影子突然变了形,像咧开了嘴。

林溪的心脏猛地被攥住了,凉得发疼。

她迅速地按住莲瓣碗,掌心下的瓷片还在颤,跟活物似的。

怎么回事?

她猛地扭头看墙角的监控屏幕,那小方块里原本映着工作室门口的路,现在全是雪花点,“滋滋” 的噪音刺得耳膜疼。

就在那些乱闪的白点里,她好像看见个影子 —— 很大,说不清形状,一闪就没了,带着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劲儿。

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僵住了她的脖子。

林溪按着瓷碗的手收得更紧,另一只手攥成了拳,指甲掐进掌心,疼得发麻。

监控屏幕的雪花点映在她眼里,亮得晃眼,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下去,白得像刚修复好的瓷面。

窗外的旧港区彻底沉进暮色里了。

那片被围挡圈起来的地方,此刻像头刚醒的巨兽,喘着粗气。

拾遗斋里的味道好像变了,老楠木和大漆的香盖不住铁锈味了,那里面混着点别的,腥甜的,像血。

林溪盯着监控屏幕,雪花点还在跳。

她知道,有什么东西不同了。

刚才那声巨响,不光震裂了空气,还震开了道缝,从旧港区的铁锈堆里,从填海造陆的水泥底下,往她这小小的工作室里,渗了点不该有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