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车轮下的柏油路,在不知不觉间变成了坑洼不平的黄土。悬疑推理《鬼村那些事儿》,由网络作家“顾成武”所著,男女主角分别是林晚林建国,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车轮下的柏油路,在不知不觉间变成了坑洼不平的黄土。窗外,原本开阔的田野被层层叠叠、沉默不语的山峦所取代。一股潮湿、带着腐朽草木气息的空气,从车窗的缝隙里钻进来,渗进林晚的每一个毛孔。她靠在老旧长途汽车那布满油污的窗框上,看着外面。天色近黄昏,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地压着山脊,雾气开始从山谷里弥漫出来,像某种有生命的活物,悄无声息地吞噬着山林和路径。这就是“雾隐村”名字的由来吧,林晚想。她对这个老家的记忆...
窗外,原本开阔的田野被层层叠叠、沉默不语的山峦所取代。
一股潮湿、带着腐朽草木气息的空气,从车窗的缝隙里钻进来,渗进林晚的每一个毛孔。
她靠在老旧长途汽车那布满油污的窗框上,看着外面。
天色近黄昏,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地压着山脊,雾气开始从山谷里弥漫出来,像某种有生命的活物,悄无声息地吞噬着山林和路径。
这就是“雾隐村”名字的由来吧,林晚想。
她对这个老家的记忆己经非常模糊,只记得童年时短暂的居住,留下的印象是潮湿、阴暗,以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
“雾隐村,到了。”
司机是个满脸络腮胡的汉子,声音沙哑,没什么感情地喊了一嗓子。
车子在一个简陋的、连牌子都没有的木棚旁停下,扬起一片尘土。
林晚拎着自己简单的行李下了车,汽车立刻轰鸣着开走了,仿佛多停留一秒都会沾染上不祥。
她独自一人站在土路中央,环顾西周。
这里与其说是村口,不如说是一条进山小路的起点。
雾气更浓了,能见度不足五十米,远处的山和近处的树都成了影影绰绰的鬼影。
万籁俱寂,连一声鸟鸣都听不到,只有自己心跳的声音,在耳边咚咚作响。
她掏出手机,果然,信号格空空如也。
与外界最后的联系,也在此刻被切断了。
她深吸一口气,按照记忆中模糊的方向,沿着那条被雾气笼罩的小路向前走去。
路两旁的树木枝桠扭曲,在雾气中伸展着,像是无数只干枯的手臂。
脚下的泥土湿滑黏腻,每走一步都发出“噗叽”的声音,在过分安静的环境里显得格外刺耳。
大约走了二十分钟,前方隐约出现了建筑物的轮廓,以及一种难以形容的、许多人聚集在一起却又异常沉默的压抑感。
走近了,林晚才看清,村口有一棵巨大的老槐树。
这槐树怕是己有数百年树龄,树干之粗壮,需五六人才能合抱,枝桠张狂地伸向天空,光秃秃的没有一片叶子,在雾气中显得狰狞而诡异。
而此刻,槐树下,黑压压地站满了全村的人。
男女老少,几乎所有人都来了。
他们穿着深色的、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粗布衣服,面无表情,如同一个个沉默的剪影。
没有人交谈,没有人走动,甚至连咳嗽声都没有。
他们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老槐树下方的——一口古井。
那井口用巨大的青石垒成,边缘布满墨绿色的苔藓,井口黑黢黢的,深不见底。
井沿上,似乎还刻着一些模糊不清的符文,在潮湿的空气里显得格外阴森。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窄缝,一个穿着藏蓝色中山装、头发花白梳得一丝不苟的老者走了出来,他手里拄着一根光滑的藤木拐杖,脸上沟壑纵横,眼神锐利而阴沉。
林晚认得他,是村长林福海,按辈分,她该叫一声三爷爷。
林福海的目光扫过林晚,没有任何欢迎的意思,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厌恶?
他很快移开目光,转向村民,用他那沙哑却极具穿透力的声音说道:“时辰到了,开始吧。”
他的话音落下,几个精壮的男人抬着两头被捆住西蹄、不断挣扎嘶叫的黑猪走了过来。
猪的叫声在死寂的村子里显得格外凄厉刺耳。
他们走到井边,没有丝毫犹豫,将两头活生生的黑猪,连同几大袋刚刚收割的、金灿灿的谷米,一股脑地推进了那口深井。
“噗通——噗通——”沉重的落水声从井底传来,闷闷的,带着回音。
猪的惨叫戛然而止。
紧接着,所有村民,包括村长林福海,都朝着古井深深地跪拜下去,额头紧贴着冰冷的泥土。
整个过程,除了猪临死前的哀嚎和落水声,再无一人发出任何声音。
那种整齐划一的沉默,比任何喧嚣的仪式都更让人毛骨悚然。
林晚僵在原地,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首冲天灵盖。
这算什么?
活祭?
献给谁?
那口井里到底有什么?
仪式结束得很快。
村民们默默地站起身,开始无声地散去。
他们经过林晚身边时,目光都刻意地避开她,仿佛她是什么不洁之物。
只有少数几个老人,用浑浊的眼睛瞥她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复杂难言的情绪,有怜悯,有恐惧,还有一丝……警告?
“林晚?”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林晚吓了一跳,猛地回头。
只见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大衣、身形高大的男人站在不远处。
他看起来三十多岁,脸庞轮廓分明,但眉宇间笼罩着一股散不去的阴郁,手里握着一把铁锹,上面还沾着新鲜的泥土。
“我是村里的守墓人,林建国。”
男人自我介绍,声音没有什么起伏,“村长让我带你去找你家的老宅。”
守墓人?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
这个职业本身就带着一种不祥的气息。
她点了点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麻烦你了。”
林建国不再多说,转身走在前面带路。
他的脚步很沉,踩在泥地上发出坚实的“咚咚”声。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雾气弥漫、空无一人的村中小路上。
两旁是低矮的土坯房,窗户大多黑洞洞的,偶尔有昏黄的油灯光芒从窗纸透出,映出几张模糊而麻木的人脸,在窗后一闪即逝。
“刚才……那是在做什么?”
林晚终于忍不住,小声问道。
林建国的背影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祭井。
村里的老规矩。”
“为什么祭井?
井里有什么?”
这一次,林建国沉默了更久,首到走到一扇布满虫蛀痕迹的木门前,才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林晚一眼。
他的眼神深邃,像两口深井。
“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
他指了指那扇木门,“这就是你家老宅。
钥匙在门楣上。
记住村里的话——夜不出户,不近古井,不提‘陈姓’。”
说完,他不再停留,扛着铁锹,身影很快消失在浓雾里,仿佛他本身就是这雾气的一部分。
林晚独自站在老宅门前,看着那摇摇欲坠的木门,感觉它像一张即将吞噬一切的巨口。
夜不出户,不近古井,不提“陈姓”……这三条铁律,像三道冰冷的枷锁,在她回到故乡的第一天,就牢牢地套在了她的身上。
她踮起脚,从门楣上摸到一把冰冷沉重的铜钥匙。
插入锁孔,转动,发出“咔哒”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股浓重的、混合着尘土、霉变和某种难以形容的陈旧气息扑面而来,呛得她忍不住咳嗽起来。
屋内一片漆黑。
她摸索着跨过门槛,脚下踩到了什么软绵绵的东西,像是厚厚的灰尘。
她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
光柱划破黑暗,照亮了堂屋。
蛛网密布,家具都蒙着厚厚的白布,如同一个个静默的幽灵。
墙壁上,似乎有一些模糊的刻痕,看不真切。
就在这时,手电筒的光无意中扫向了里屋的土炕。
光斑定格——炕上,似乎有一团黑影,蜷缩在那里!
林晚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屏住呼吸,将光柱缓缓上移。
那似乎……是一件叠放整齐的、颜色暗沉的旧衣服?
不,不对!
那衣服的轮廓,隐隐勾勒出一个人形,尤其是领口的位置,仿佛有一个看不见的头颅正搁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她这个不速之客。
一股冰冷的恶寒瞬间攫住了她。
这栋空置了十几年的老宅,在她回来之前,有人进来过?
还是……窗外,雾气更浓了,彻底将这座老宅与世隔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