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今世念归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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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今世念归舟 星河渡我 2025-12-19 11:43:50 现代言情

我向来不服输。
沈归南出轨后,让我忍着。
我不服,哪怕净身出户也要坚持离婚。
沈归南指着我说你一定后悔。
我不服,头也没回带着刚出生的女儿离开沈家。
离婚五年,每一年沈归南带着不同的女人上门对我挑衅。
我依旧不服,拿起砖头把他砸的狗血淋头。
第六年,他还没上门找事,我就看着女儿敲开了他的门。
沈归南怀里还搂着新交的女朋友,一脸不屑。
“终于肯低头认错了?”
女儿怯生生的开了口,“爸爸好,妈妈好。”
我松了口气,想再摸摸她的头。
可我的手却穿过了女儿的身体。
她稚嫩的童音又响了起来。
“妈妈说她去整容了,她怕我认不出来。她说爸爸身边带的女人,就是妈妈。”
沈归南听着女儿的话,脸上戏谑的表情都停滞了一瞬。
“许今今搞什么鬼?当年是她要死要活带你走,现在养不起你又给我送回来了?”
他蹲下来看着女儿那张跟他八分相似的脸。
又扫视着四周有没有我的身影。
“我不是养不起,是我不能再养了。”
我下意识回答。
可我忘了我已经死了六个小时。
他们听不到的。
沈归南站起了身,我飘在女儿身后,仿佛在跟他对视。
“除非她亲自过来跟我服软,不然你就回你妈身边去。”
我服输。
心甘情愿。
刚离婚的那两年,我白天给人做美甲,晚上送外卖,勉强把奶粉钱凑够。
我从小就是孤儿。
没有父母的帮衬,只能让邻居帮忙照看。
女儿越长越大,要用钱的地方也越来越多。
我只能再做一份写文的兼职。
虽然沈归南每年都会来找我。
我也知道只要我服软就能带着孩子回去做阔太太。
可我不愿意。
前两年我咳嗽得越来越严重。
我总想生活好过一点,就去医院检查。
可我没有时间。
只能一月拖一月,一年拖一年。
直到在美甲店咳出一大摊血,我才知道我得了癌症。
也因为吓到了顾客,我被解雇。
我唯一的闺蜜,哭着劝我去求沈归南。
“他现在是大老板,一定会有办法的,你就回去服个软,这样念念也有个家。”
念念的名字是沈归南起的。
寓意把我放在他心上。
我们同一个孤儿院长大,青梅竹马二十年。
成年之后他打拼成了大老板,依旧把我捧在手心。
所有人都说我的命好,沈归南爱我爱到了骨子里。
因为我怀孕口苦,想吃冰糖葫芦。
哪怕他已经是上市公司的总裁,也会因为我的要求亲历亲为。
也是那天,我才知道男人在下楼的间隙也能挤出时间跟情人缠绵悱恻。
沈归南折腾了一个小时,还不忘带着糖葫芦跟我喜欢的草莓蛋糕回来帮我洗袜子。
我想不通。
他明明出轨了,怎么还能装的那样爱我。
我们第一次大吵一架,也是最后一次。
因为情绪激动,念念早产。
我本想原谅他。
可在月子中心的病房外,我看到他搂着小情人说着跟我说过的情话。
我真的不服。
可我病的越来越严重。
昏倒的次数越来越多。
早上,我又失去了意识。
醒来之后已经是深夜。
女儿正站在凳子上将我留了三天的剩饭塞进嘴里。
我知道我没救了。
因为自尊让念念跟我受苦跟沈归南又有什么区别?
我看了看卡里最后的一万零三百二十四块,将它塞进念念的书包里。
“妈妈今天要出门整容可能就不是这个样子了,变得漂漂亮亮的好不好?念念从幼儿园放学按着这个地图去找爸爸。”
女儿是见过沈归南照片的,每次在电视上看见都会脆生生的叫着那是爸爸。
“可是妈妈要是整容了,念念认不出来怎么办?”
我哽咽了一下,抱住小小的她。
“爸爸身边的人,就是妈妈啊。”
她从小就很懂事,可以自己出门去幼儿园。
我站在窗边看了很久。
直到那个小小的身影彻底消失,我收回了视线。
我给自己化了个很精致的妆,换上了六年前离开时的那件红裙子。
好多年不花,手有些生。
眼线抖的怎么都描不好。
眼泪也一直掉。
将门窗都封好后,我把炭点了起来。
将我跟沈归南的合照扔了进去。
我感觉我变得很轻,一直漂浮在房顶。
低下头,我的尸体躺在床上。
裙子也大了些像是盖在我身上。
原来自己已经这样瘦了。
我下意识得朝着沈归南的家里飘去。
“妈妈,你变得不好看,可念念今天还是很想你。”
女儿没有理沈归南的话。
直挺挺扑进了他小情人的怀里。
小情人一脸嫌弃又碍于是沈归南的亲生女儿,只能任由她抱着。
沈归南不耐烦得将念念拉出来。
“我说了,除非许今今自己回来!她不出现是什么意思,把你这么扔在这?”
“我现在就给你送回去,她不是不服吗?不服别让我养!”
沈归南拉着念念就要上车。
我飘在他身前,想阻拦。
“别!家里还有我的尸体,别带念念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