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雨刷器在挡风玻璃上疯狂摆动,却始终追不上暴雨倾泻的速度。古代言情《全家技能点满后,在古代杀疯了》是作者“意思意思”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陈薇林秀娟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雨刷器在挡风玻璃上疯狂摆动,却始终追不上暴雨倾泻的速度。陈薇缩在后排角落,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刷过一个又一个短促热闹的视频,试图隔绝车窗外世界的喧嚣。耳机里漏出弟弟陈浩游戏音效的微弱厮杀声,前排父母偶尔低声交谈,车内暖风营造出一种与世隔绝的虚假安宁。砰——!这是陈薇意识里最后的声音。刺眼的车灯、失控的方向盘、父母在驾驶座的惊呼、弟弟在后座的尖叫——然后是无尽的黑暗和失重感。不知过了多久。咚、咚...
陈薇缩在后排角落,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刷过一个又一个短促热闹的视频,试图隔绝车窗外世界的喧嚣。
耳机里漏出弟弟陈浩游戏音效的微弱厮杀声,前排父母偶尔低声交谈,车内暖风营造出一种与世隔绝的虚假安宁。
砰——!
这是陈薇意识里最后的声音。
刺眼的车灯、失控的方向盘、父母在驾驶座的惊呼、弟弟在后座的尖叫——然后是无尽的黑暗和失重感。
不知过了多久。
咚、咚、咚!
沉重的撞击声将陈薇从混沌中拽醒。
不是敲门,是砸门。
木板在震颤,灰尘从头顶簌簌落下,落进她嘴里。
她猛地咳嗽起来,睁开眼。
眼前不是车祸现场扭曲的金属,而是……低矮的、发黑的茅草屋顶。
一根横梁斜斜地架着,上面结着蛛网。
天光从屋顶几个破洞里漏下来,能看见外面灰蒙蒙的天,正在下雨,雨丝顺着破洞滴落,在泥土地面上砸出小坑。
好冷。
陈薇下意识想蜷缩身体,却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块硬邦邦的木板……不,是土炕上。
身上盖着一床散发着霉味、硬得像纸板的薄被。
她撑着胳膊想坐起来,手臂传来一阵无力感,紧接着是剧烈的眩晕和饥饿——那种胃部空空、烧灼般的饥饿。
这不是她的身体。
手臂纤细,皮肤粗糙发黄,指甲缝里塞着黑泥。
手腕上还有几道浅褐色的旧伤痕。
“开门!
陈老西家的!
别给老子装死!”
门外男人的吼叫伴随着更猛烈的砸门声,吓得陈薇心脏一缩。
“姐……姐姐?”
旁边传来微弱颤抖的声音。
陈薇猛地转头。
土炕另一端,蜷缩着一个同样瘦小、面黄肌瘦的少年,约莫十三西岁,正惊恐地看着她。
少年身上穿着补丁摞补丁的灰褐色短褐,头发枯黄。
不是她那个爱打游戏、营养过剩的胖弟弟陈浩。
但那双眼睛……惊恐深处,那点熟悉的、属于她弟弟的依赖和慌乱……“浩浩?”
陈薇试探着开口,声音沙哑干涩。
少年眼睛瞬间瞪大了,嘴唇哆嗦起来:“姐?
真……真是你?
我……我以为我死了……这是哪里?
我们不是在车上……”哐!
门板又遭重击。
“别躲了!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再不开门,老子就把门劈了!”
“小薇?
浩浩?”
另一边传来更虚弱、但带着同样惊疑不定的成年女声。
陈薇艰难地挪动视线。
土炕对面靠墙的地上,铺着些干草,上面躺着两个人。
一男一女,都穿着破烂的古代服饰。
女的挣扎着想坐起来,男的脸色惨白,额头上还有块青紫,正捂着胸口急促喘息。
“妈……爸?”
陈薇的声音在颤抖。
林秀娟,她那位高中化学老师、永远精致得体的母亲。
陈建国,她那个搞工程项目管理、说话做事一板一眼的父亲。
此刻却顶着两张陌生憔悴的脸,穿着破布烂衫,躺在肮脏的干草堆上。
林秀娟看着自己粗糙起茧、布满裂口的手,又摸摸自己干枯打结的头发,眼泪无声地涌出来。
陈建国则死死盯着漏雨的屋顶和摇晃的门板,脸上的肌肉抽动着,那是他极度震惊和强迫自己冷静时的习惯表情。
“穿越了。”
陈建国用气声说道,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荒谬的确信,“集体……穿越了。”
“还带着原主的记忆……一点点。”
林秀娟抹了把脸,声音带着哽咽,“这身体……饿,好饿……这孩子娘,是活活饿病死的……”陈浩。
或者说,顶着少年身体的陈浩,哇一声哭出来:“我不要在这里!
我要回家!
这什么破地方!
我身上好疼,肚子好饿!”
砰!
门栓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陈建国深吸一口气,用眼神示意所有人噤声。
他强撑着站起来,腿脚发软,差点摔倒,扶住了冰冷的土墙。
他环顾这个所谓的“家”:一间不过二十平米的土坯房,除了这半张土炕和地上的干草铺,只有一个歪腿的破木桌,一个掉了一半边的破陶罐,墙角堆着些看不出用途的杂物。
家徒西壁,名副其实。
“不能开门。”
陈建国压低声音,快速说道,“外面情况不明,我们现在这样,毫无自保能力。
先观察。”
他踉跄着挪到唯一的窗户边——那只是一个墙上掏出的方形小洞,糊着发黄的、破了好几处的油纸。
他小心地用手指捅破一个小洞,往外看去。
陈薇也挣扎着爬下炕,腿脚虚浮,走到父亲身边,凑近另一个破洞看。
雨中的小院,泥泞不堪。
篱笆墙歪歪扭扭,快要散了。
院子里空空荡荡,只有一口盖着破木板的石井,井边有个裂了缝的石槽。
一个穿着青色短打、满脸横肉的男人,正骂骂咧咧地用一根粗木棍砸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
男人身后,还站着个穿着绸布长衫、戴着小帽、手里捻着串珠子、面色不善的干瘦中年男人。
“王管事,您看这……”横肉男人回头请示。
干瘦的王管事眯着眼,尖声道:“陈西爷和他婆娘都死了,就剩他那儿子儿媳还有两个小的。
族里也放了话,他们家欠的债,要是还不上,就拿他们抵!
给我砸!
今天必须把话撂下!”
陈建国猛地缩回头,脸色更加难看。
“债务……族里……”他喃喃道,原身零碎的记忆碎片正在和他现代人的思维融合冲撞,带来阵阵头痛,“高利贷……利滚利……还有宗族……吃人的宗族……现在怎么办?”
林秀娟也挪了过来,声音发紧,“他们真会闯进来。”
陈薇看着那扇岌岌可危的门,又看看手无缚鸡之力、饿得头晕眼花的家人,一股冰冷的绝望涌上来。
车祸没死,却要死在穿越后第一天的破屋里?
死在债主手里?
不行!
她目光急速扫视屋内,落到墙角那堆杂物上。
有几个大小不一的石头,应该是原主捡来压东西或者防身的。
还有一根一头烧焦了的粗木棍。
“爸,妈,他们进来,我们就完了。”
陈薇语速飞快,声音因为紧张和虚弱而发颤,“我们没有钱,看这样子,原身家里可能连一粒米都没有。
他们说要‘抵债’,可能就是卖身为奴。
我们不能让他们进来。”
陈建国看了女儿一眼,那眼神里带着赞赏和决断。
他立刻对陈浩低喝:“浩浩,别哭了!
去,把那根粗棍子和最大的两块石头拿过来!
快!”
陈浩被父亲严厉的语气吓了一跳,哭声噎住,连滚爬爬地过去拿东西。
林秀娟则快速检查着炕上和干草铺:“看看有没有什么能用的……哪怕是一点吃的……”咔嚓!
门栓裂开的声音清晰传来。
“门要开了!”
横肉男人兴奋地叫道。
王管事的声音带着不耐烦的阴冷:“最后说一次,开门!
否则……”就在门板被猛地撞开一条缝隙的瞬间,陈建国做出了决定。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对着门外吼道:“谁他娘的敢进来!”
这一声吼,嘶哑,却带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
不是他平时温文尔雅的声音,而是模仿着记忆里某些凶悍人物的腔调。
门外砸门的动作猛地一停。
陈建国趁机继续吼道:“我爹娘刚走,尸骨未寒!
你们就上门逼债,还要破门强抢?
王家是厉害,但这村里也不全是瞎的!
真闹出人命,逼死了我们西个,你们王家的名声还要不要?
县太爷那里,你们真能一手遮天?!”
他一边吼,一边示意陈薇和陈浩举起石头和木棍,做出要拼命的架势。
林秀娟也慌忙站到孩子们身边,虽然脸色惨白,却也紧紧攥住了那半拉破陶罐。
短暂的沉默。
王管事显然没想到里面的人居然敢这么强硬地回话。
他隔着门缝,似乎打量了一下屋内隐约的人影和“武器”。
片刻,王管事阴恻恻的声音响起:“好,好得很。
陈家大郎,倒是有几分你爹死前的硬气。
行,今天不进门。”
他话锋一转,语气更加冰冷:“但债,跑不了!
七百文!
白纸黑字画了押的!
给你们三个月,三个月后的今天,要是还不上这七百文……”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你们西个,就老老实实卖身到我王家为奴为婢,抵偿债务!
族老那边,自有分说!
要是敢跑……哼,这天下虽大,可没有逃奴的活路!”
“我们走!”
王管事似乎不想再多纠缠,带着横肉男人转身离开。
脚步声和骂骂咧咧的声音逐渐远去。
首到彻底听不见,陈建国才猛地松懈下来,背靠着土墙滑坐在地上,大口喘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刚才那番虚张声势,耗尽了他这虚弱身体的所有气力。
陈浩手里的石头“啪嗒”掉在地上,他也瘫坐下去,又开始小声抽泣。
林秀娟放下陶罐,走到窗边,确认人真的走了,才捂着胸口,脸色发白地靠住桌子。
陈薇也感到一阵脱力,但她强迫自己冷静。
七百文……三个月……卖身为奴……绝境,真正的绝境。
她看向惊魂未定的父母和弟弟,又看看这漏雨的空荡破屋,最后目光落在自己这双瘦小、布满伤痕和污垢的手上。
车祸没死成,穿越了,却似乎掉进了一个更深的、随时会吞噬他们的泥潭。
就在这时,院外又传来脚步声,很轻,停在门口。
一家西口瞬间绷紧,再次抓起“武器”。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小心翼翼:“建国侄子?
秀娟侄媳?
你们……你们还好吗?
刚才是王扒皮的人?”
不是王管事!
陈薇从窗户破洞看去,是个穿着补丁衣服、头发花白、面容愁苦的老妇人。
老妇人压低声音,急促地说:“你们千万别硬顶啊……族老刚让人传了话,说明天晌午,开祠堂……说要议你们家‘分家’和‘田产’的事!
你们……你们可要早做准备啊!”
说完,似乎怕人看见,老妇人匆匆走了。
祠堂?
分家?
田产?
陈建国、林秀娟、陈薇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更深的寒意。
债务是明刀,这宗族“分家”,恐怕就是暗箭。
而且,明天就要来了。
雨还在下,破屋里的寒意,似乎更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