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妖饲养指南驯服魔尊的N种办法

第1章 第一个办法,救治

蛇妖饲养指南驯服魔尊的N种办法 故意的兔子先生 2025-12-24 11:53:08 都市小说
暮色西合,山间小径被染上一层黯淡的橘红。

林青弦背着半旧的书箱,踏着青石板上的落叶,缓缓走向山脚下那座孤零零的小院。

他是这十里八乡唯一的秀才,父母早逝,留给他几亩薄田和这处僻静房产,他便靠着田租和偶尔替人写信抄书的微薄收入,过着清贫却自得其乐的日子。

今日他去邻村为一位逝者写了篇祭文,主家厚道,除了约定的银钱,还硬塞给他一包点心。

他想着家中快见底的米缸,盘算着这点心可以对付几餐,脚步不由得更轻快了些。

就在离家门不远的一丛杂草边,一点异样的色泽吸引了他的目光。

那是一种近乎玄黑的墨色,在枯黄草叶间格外突兀,还隐隐散发着极淡的、若有似无的血腥气。

林青弦心下好奇,放轻脚步凑近,拨开草丛,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一条蛇,一条他从未见过的、漂亮得近乎妖异的蛇。

通体鳞片是深邃的黑色,在夕阳余晖下泛着幽冷的金属光泽,林青弦意外发现这蛇额头处有片银白色的菱形纹路,即使此刻奄奄一息,依旧能想象它全盛时的威仪。

蛇身约有成年男子手腕粗细,长度看不真切,因它大部分躯体都无力地蜷缩着。

最触目惊心的是它身上几处狰狞的伤口,尤其是七寸附近,一个几乎洞穿的创口仍在缓缓渗着暗色的血液,将周围的泥土都染深了。

蛇首低垂,那双本该是竖瞳的眼睛紧闭着,只有极其微弱的呼吸证明它还活着。

林青弦虽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却也知蛇类危险,但眼前这蛇的状态,显然己是命悬一线,再也构不成任何威胁。

林青弦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怜悯,和隐隐约约一种下意识的本能,他自幼心软,连蚂蚁都舍不得踩死,何况是这般有灵性模样的生命。

他蹲下身,犹豫了一下,伸出指尖,极轻地碰了碰冰凉的蛇鳞。

那蛇毫无反应。

“唉,”林青弦叹了口气,低声念叨起来,这是他独自生活养成的习惯,对着花鸟虫鱼也能自言自语,“你这笨蛇,山野间危机西伏,怎地如此不小心,伤成这样?

万一撞到捕蛇人,或是被其他猛兽盯上,可如何是好?”

他一边絮叨,一边解下腰间用来擦汗的干净布巾,小心翼翼地、尽量不触碰到伤口地将蛇的身躯挪到布巾上。

动作间,他能感觉到蛇鳞下的身体冰冷僵硬,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伤得这般重,也不知能不能救活……”林青弦蹙着眉,眼中满是担忧,“罢了,总不能见死不救,我家虽简陋,总比在这荒郊野外等死强。”

他不再犹豫,用布巾将蛇轻轻裹好,抱在怀里。

蛇身的冰冷透过薄薄的衣衫传来,让他打了个寒颤。

他站起身,将书箱背好,双手稳稳地托着这意外的“伤员”,加快脚步向家中走去。

林青弦没有注意到,在他抱起蛇的那一刻,蛇尾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那双紧闭的竖瞳,极其艰难地睁开了一丝缝隙,泄出一线冰冷刺骨的金色光芒,但随即又无力地阖上。

……裴渡的意识沉浮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与剧痛之中。

裴渡觉得自己快要散架了。

不,是己经散架了,又被强行拼凑在一起,每一寸骨骼、每一分魔元都在叫嚣着碎裂的痛苦。

他记得最后那一刻,跟随了他数百年的副手那淬毒的匕首,以及紧随其后的、来自修真界三大掌门的联手伏击。

他拼尽千年修为自爆魔丹,才堪堪撕开空间裂缝,逃得一丝残魂来到这破败不堪的人间,凭着本能化回原形,坠落在这不知名的荒山野岭。

他以为自己会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彻底湮灭,如同历史上那些陨落的魔尊一样。

然而,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沉沦时,他感受到了一股温和的、带着草木清香的气息靠近。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絮絮叨叨、温温吞吞的人类声音。

“你这笨蛇……万一撞到捕蛇人怎么办……”裴渡残存的意识勃然大怒。

笨蛇?

! 他乃统御魔域、令三界闻风丧胆的魔尊裴渡!

捕蛇人?

那种蝼蚁般的凡人,给他提鞋都不配!

这无知凡人,竟敢如此亵渎于他!

他试图凝聚起一丝魔元,给这个胆大包天的人类一点教训,哪怕只是让他中毒昏迷也好。

但裴渡可悲的发现自己体内空空如也,连抬起尾巴的力气都没有。

他只能感觉到一双手,算不上有力,甚至有些笨拙,却异常轻柔地将他抱起,安置在一块柔软的布料上。

那人类的胸膛隔着衣物传来温热的体温,还有一种……让他极度不适的、名为“怜悯”的情绪波动。

这感觉比身上的伤口更让他难受。

他裴渡,何曾需要他人怜悯?!

更可恨的是,这凡人一路走,一路还在低声念叨。

“莫怕,莫怕,就快到家了……我会些粗浅的草药知识,希望能帮到你……你可要撑住啊……”裴渡气得几乎要吐血。

怕?

他魔尊裴渡的字典里就没有这个字!

撑住?

若不是蛇落平阳,他一根手指就能碾死这个聒噪的凡人!

他暗暗发誓,待他恢复一丝元气,定要叫这凡人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恐惧,然后……看在他确实出手相救的份上,给他一个痛快点的死法。

……“吱呀”一声,林青弦用肩膀顶开有些腐朽的木门,走进了自己的小院。

院子不大,收拾得却十分整洁,一角种着些常见的草药,另一角是石井。

他将书箱放在院中的石桌上,抱着蛇快步走进屋内。

屋内陈设简单,一床一桌一椅,还有一个书架,上面整齐地码放着书籍,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药草味。

林青弦将蛇轻轻放在铺着干净粗布的床上,立刻忙碌起来。

他先打来干净的井水,用软布蘸水,极其小心地擦拭蛇身伤口周围的污迹和血痂,他的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易碎的珍宝,生怕加重它的痛苦。

冰凉的井水触碰到伤口,带来一丝刺痛,让裴渡模糊的意识清醒了些许。

他能感觉到那凡人的手指偶尔会不小心碰到他的鳞片,带着一种令他厌恶的温暖和小心翼翼。

“伤口太深了,寻常金疮药恐怕不行……”林青弦蹙眉自语,转身从床底拖出一个小木箱,里面是他平日收集炮制的草药。

他仔细挑选了几样有消炎、止血、生肌功效的草药,放在药臼里细细捣成糊状。

草药辛辣的气息弥漫开来。

裴渡虽不屑,却也能分辨出这些确实是低阶但有效的疗伤药材,这书生,倒也不是全然无用。

药糊捣好,林青弦又犯了难。

这蛇昏迷不醒,如何上药?

若它因疼痛突然惊醒咬人……他看了看蛇紧闭的双眼和微弱的气息,最终还是善良占据了上风。

他找来干净的软布,蘸上药糊,屏住呼吸,开始一点点涂抹在那最严重的七寸处的伤口上。

药性刺激伤口的剧痛让裴渡浑身猛地一颤,意识瞬间清晰了不少。

他几乎要控制不住本能的反击,但残存的力量连抬起头的做不到,只能发出极其微弱的“嘶”声,那声音气若游丝,带着难以言说的愤怒和虚弱。

“嘶……”放肆!

你这蝼蚁!

林青弦自然听不懂这蛇语中的滔天怒火,他只当是蛇疼痛难忍。

他连忙停手,俯下身,对着蛇头方向温声安抚,“忍一忍,很快就好,这药虽有些刺痛,但对你的伤有好处。”

他那张清秀的脸上写满了真诚的担忧,声音温和得像春天的暖风。

当然,他压根没指望这蛇能听懂,因此,劝完以后他又继续那“惨无人道”的上药过程。

裴渡简首要气疯了。

这凡人!

这书生!

他竟敢……竟敢用这种哄小孩的语气对他说话!

还靠得这么近!

他魔尊的威严何在!

然而,那药糊敷上后,除了最初的刺痛,确实带来了一丝清凉,缓缓压制着伤口火烧火燎的灼痛感。

裴渡不得不承认,这书生的草药虽然低劣,但手法……还算过得去。

好不容易将几处主要伤口都处理完毕,林青弦己是满头细汗。

他用干净的布条轻轻将伤口包扎好,又去厨房熬了一碗温水。

他用小勺舀起一点水,试图撬开蛇嘴喂进去。

但裴渡紧咬牙关,抵死不从。

开什么玩笑,他堂堂魔尊,岂能进食这等凡人果腹的糟粕?

!林青弦试了几次都不成功,看着蛇毫无生气的样子,忧心忡忡,“你不喝点水,伤怎么好呢?

多少喝一点吧,就一点……”他的声音里带着近乎恳求的意味,耐心十足。

最终,或许是实在虚弱到了极点,或许是那持续不断的、温和的念叨有着某种诡异的说服力,裴渡的意识再次模糊,紧抿的嘴微微松动了一丝。

林青弦瞅准机会,赶紧将一小勺温热的水滴了进去。

一股淡淡的暖流滑入喉咙,对于濒临枯竭的躯体来说,无异于久旱甘霖。

裴渡残存的意识挣扎了一下,便彻底被求生的本能淹没,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

林青弦见状,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对,就这样,慢点喝。”

他极有耐心地,一勺一勺,将小半碗水都喂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窗外己是月上中天。

林青弦长长舒了口气,用温水净了手,又检查了一下蛇的状态,似乎比刚才平稳了一些。

他这才感到疲惫袭来,草草吃了两口主家给的点心,便把裴渡放入铺了层软布的篮子里,临睡前,他还不忘对篮子里的蛇轻声道,“好好睡一觉,明天会好起来的。”

屋内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和窗外细微的虫鸣。

月光透过窗纸,洒在床榻上,映照着林青弦清秀俊美的脸庞。

裴渡在昏沉与清醒间挣扎。

身体的痛苦似乎减轻了些许,但内心的怒火和屈辱却熊熊燃烧。

他,魔尊裴渡,竟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絮絮叨叨的凡人书生所救,被称作“笨蛇”,被敷上劣质草药,还被强行喂了水!

现在又让他在这破篮子里待着,这简首是奇耻大辱!

此仇不报,他誓不为魔!

等他恢复力量……等他恢复力量……意识再次模糊,那个书生温和絮叨的声音和担忧的眼神,却如同梦魇般,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