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渡我我自渡

在狱中服完五年刑期后，我第一件事就是去找身为律师的前夫沈星云。
沈家别墅的落地窗内，他正和青梅吻得热烈。
我深吸一口气，抬手去敲门。
他过了许久才出来，眉宇间满是不耐烦。
“你妈妈在第一医院。”
我转身就走。
想要的答案已经得到，别的我也没什么在乎的了。
沈星云被我的决绝噎住。
几秒后，他再次出声。
“宋栀繁，我们五年前就没有关系了。答应过你的我已经做到，之后就算你求我，我也不会再帮你做任何事了。”
像是算准了我一定会纠缠他，他的语气中满是上位者的高傲。
我依旧没有回头。
连脚步都没顿一下。
他自以为足够了解我。
知道我出狱后会找不到工作，知道我渴望回到正常人的生活。
可他不知道，我得了胃癌。
晚期。
现在，我只想在最后的时间里，好好陪陪我妈。
至于他。
我没时间，也没心思再和他掰扯清楚那些是是非非了。
......
“我知道了，你放心。”
我转过头，心平气和地应着他的话。
有那么一瞬间，我看见沈星云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不过那大概是我的错觉。
因为下一秒，他气急败坏的声音就在我耳边炸开。
“行，宋栀繁，你有种！你今天出了这个大门，就再也别想踏进我沈家一步！”
“我说到做到！”
我有些茫然地看着他，不知道他这又是抽的哪门子的疯。
毕竟五年前，亲手把我送进监狱的是他。
主动提出和我离婚的是他。
要和我断绝关系的，也是他。
这些我统统都答应了。
他怎么还不高兴？
不过无所谓。
我已经不是那个五年前，事事处处都以他为先的宋栀繁了。
正准备离开。
李心悦从门里跑出来，兴冲冲拉住我的手。
“栀繁姐，你出来啦！”
“怪我怪我，都忘了今天是你的好日子。本来还星云约了去吃饭......”
她看了看沈星云，故作大度。
“算啦，你们五年没见，一定有许多话想说，我不打扰你们了。”
沈星云却一把将她拉到自己身边，揽住她的肩膀。
“现在我们才是夫妻，我怎么会为了一个外人，耽误陪你呢？”
他故意将“外人”两个字咬得很重。
看向李心悦的眼神中满是宠溺。
似乎只要李心悦想要，就算是天上的星星，他也会摘下来给她。
刹那间，我有些恍惚。
哪怕已经过了五年，我还是清楚地记得。
当年沈星云看向我的每一次，都是这般深情的眼神。
我忽然想再仔细看看这个我五年未曾见过的男人。
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对我的愧疚。
可是，没有。
我只在他半露的锁骨处，瞥见了刺目的红痕。
我自嘲地勾了勾嘴角。
在他下逐客令之前，率先开口。
“不用，我和他，没什么好说的。”
身后传来李心悦的娇嗔。
“你看你，都把栀繁姐气走了！”
沈星云语气淡然。
“是她先背叛我的，我帮她照顾了她妈五年，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我只是......想要她一个道歉......”
后面这句话，他说得很轻。
却砸进我的心里，飞速下坠。
我知道。
但我没错，没什么好道歉的。
小区门口。
李心悦终于追上了我的脚步。
一把将我拉了一个踉跄。
她死死抓住我的胳膊，指甲深深嵌入了我的皮肤。
“宋栀繁，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别忘了你答应过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出现在沈星云的面前。”
我挣开她的手。
胳膊上被划出一道道血痕。
疼得我直抽冷气。
“我只是来问清楚我妈的下落。放心，我对他不感兴趣了。”
“最好是这样！”
她还想再说些什么。
听到后方传来汽车开过的声音，却猛然退后几步，重重摔在了地上。
车在我们两人身边停下。
沈星云冲出车门，蹲在李心悦身边检查她的情况。
见李心悦双手都蹭破了皮。
他当即站起身，狠狠推了我一把。
“宋栀繁，你要是看我不顺眼就冲着我来，欺负心悦算什么意思？”
我站立不稳，后退几步撞在了身后的书上。
忍了许久的胃痛，在这一刻叫嚣得愈发厉害。
我只觉得一股恶心涌上喉头。
紧接着，一口鲜血从我口中喷出。